作者:一锅小米李
前來報到的所有人員,都要妥善安置,以僞裝身份潛伏下來,擬定交通員單線聯繫”
“楊文軒和劉魁負責行動工作.”
“電訊組”
“後勤人員.食物、藥品、武器.”
這是手下要做的,而作爲站長的張義,負責聯絡站的整體咦骱凸芾恚y籌情報收集傳遞、行動策劃、人員調度,責任更大,事情更加繁複。
除此之外,情報站工作場所的挑選、僞裝、通訊的佈置、監視預警等等都需要他操心。
就在張義緊鑼密鼓佈置特別聯絡站工作時,劉戈青由山城乘坐飛機到香江,再轉乘英國遊輪到達了上海。
幾經週轉,他終於見到了王天林。
依舊是王天林最喜歡去的麗都舞廳,就是在這個地方他推杯換盞、稱兄道弟將劉戈青收入麾下。
可此一時彼一時。
再見面早已物是人非。
“大哥,這是戴老闆給你的書信。
他說你能打進僞特工總部,正合乎他的要求,只要你能協助軍統制裁汪逆,阻止他成立僞政府,可對你投敵之事不予追究。”
王天林冷笑一聲。
他本以爲劉戈青是收到自己的書信應邀而來,卻不想他還跑到山城去見了自己的好兄弟戴春風。
現在又拿着戴的書信想勸說自己回頭,簡直滑天下之大稽。
“老弟,你還是太幼稚了。”
王天林冷眼看着他,憤憤說:
“我已經走到這一步了,你覺得我還能回頭?要不是趙理彪這廝苦苦相逼,我何以至此!”
“他不是已經被調走了嗎?”
“調走?我看是保護他,包庇他吧?”王天林嗤笑一聲,繼續道:
“我還是那句話,只要戴老闆能將趙理彪交給我處理,一切都好說。”
“大哥,你怎麼就和姓趙的過去不去呢?
我此次到山城,親口問過戴先生,他說了,從未對趙理彪下達過對你的制裁令。”
“姓戴的能給你說實話?
即便不是他下令的命令,趙理彪呢?
你在他手下工作了幾年,應該知道這廝是個什麼樣的人,膽大包天、欺上瞞下,你那些功勞還不是被他記在了自己的功勞簿上?”
王天林挑撥了幾句,話鋒一轉,說:
“你可能還不知道吧?陳明楚兩天前就遭到了暗殺,八成就是姓趙的派人乾的。”
劉戈青皺眉不語。
在他看來,戴先生不可能對他撒謊,陳明楚受傷之事,只要一查就知真假,王天林同樣沒有說謊的必要,莫非姓趙的真的暗中對王天林出手了?
如果真是這樣,王天林走到這一步確有苦衷,只要他苦心相勸,必然能讓他懸崖勒馬、戴罪立功。
劉戈青思忖着如何說服老大哥,老大哥同樣在考慮如何將他拉下水。
劉戈青年輕單純,但做事勇毅果敢,是一把行動好手,但這樣的人,赤諅b義,重視道義,想拉他下水絕不能操之過急,需要溫水煮青蛙纔行,於是他假惺惺一笑:
“老弟,既來之則安之,這件事情我們慢慢商量。”
“大哥.”
“行了,老弟,如今你我各爲其主,以後這樣的碰面能少則少,爲老弟安全計.”
說到這裏,王天林一頓,想了想,繼續說:
“你還記得羊毛西施嗎?
我前兩天陪太太逛街的時候又遇到她了。
這個人身份清白,你我都認識,可做我們之間的交通,以後有什麼消息可通過她轉述。”
“羊毛西施”是大新百貨公司貿易部的女售貨員,名叫陸諦,由於長得漂亮,又是賣毛衣的,所以得了這麼一個稱號。
她並不清楚劉戈青和王天林二人的真實身份,又身家清白,做交通員轉遞消息確實可行。
“大哥,要什麼女交通啊,我既然敢來上海,又何懼一死!
汪逆已到了上海,正在籌措成立僞政府,您再猶豫下去,時間就來不及了。”
劉戈青能知道的消息,王天林比他更清楚。
汪填海一到上海,立刻和早一步成立的76號特工總部合流,成立了特務委員會。
而他王天林,將在即將召開的僞果黨“六大”上出任“監察委員”,擬任“特務委員會”委員兼特工總部第一廳廳長。
此刻他正削尖了腦袋秩「叩穆毼荒兀瑢⒏昵嗟奶嶙h壓根就不在乎。
而且見劉戈青如此固執,心裏早就不耐煩了,敷衍道:
“老弟,我雖有心殺伲魏螣o力迴天。
再者,我只不過是特工總部的顧問,手下無人可用,陳明楚現在是特務處處長,很多事情需要他答應纔行。”
“陳明楚是特務處處長?”
“是啊,日本人給丁、李二人做了分工,凡軍統過來的,都歸丁默村領導。
中統和幫派分子歸李士君領導。
大哥我只是個顧問,等於被架空了。
相反,陳明楚現在成了丁默村面前的紅人,大權在握,威風凜凜。”
王天林半真半假,一副唏噓的模樣。
“好,那我去找陳明楚,只要他同意反正,希望大哥.”
見劉戈青信以爲真,王天林裝作一臉坦盏臉幼樱�
“放心,大哥說話算數,只要陳處長同意,大哥就在76號內部打響反日的第一槍。”
“一言爲定,大哥,他現在住在哪裏?”
“我給他打個電話,你們約定個地方吧。”王天林到吧檯打了一個電話,告訴了劉戈青一個地址。
劉戈青匆匆赴會,沒想到陳明楚的表演比王天林更露骨。
一見面,不待劉戈青說明來意,他立刻倒打一耙:
“老弟,天林兄肯定和你說了,我們走到這一步都是趙理彪這廝逼的。
山城方面聽信他的一面之詞,不但對我展開制裁,還將我的家人都關押了起來,有道是禍不及家人,大家各爲其主,憑什麼對我家人下手?”
說着,他扯開自己的衣襟,指着胸口的傷口,振振有詞:
“老弟,眼見爲實,這就是證據,就差一毫米,要不是兄弟我邭夂茫烙嬙僖惨姴坏侥懔恕!�
傷口自然是真的,劉戈青對他的話卻不信,皺眉問:
“大哥說你現在是特務處處長,是丁默村手下的紅人,我很好奇你是怎麼一躍而上的?”
這話說的直白點就是你到底出賣了多少自己人,才邀功獲取了這個位置。
陳明楚被問的措手不及,愣了愣,眼珠子一轉,張口即來:
“還不是林之江,這廝不知什麼時候就和那邊勾搭上了,將我綁到了76號。
唉,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只能做一些違心的事。
可現在山城不問所以,已對我的家人下手,再無迴旋餘地,兄弟我只有一條道走到黑了。”
劉戈青半信半疑,質疑道:
“我才從局本部回來,見過戴先生,沒聽說誰抓你的家人啊?再說了,天林兄的家人不是好好的嗎?”
陳明楚言之鑿鑿:“天林兄的家人本就在上海,軍統鞭長不及,自然無可奈何。
可我父母妻子妹妹都在湖南老家,他們早就動手了,現在人就在監牢。”
“你從哪兒得到的小道消息?”
“大家都這麼說。”
劉戈青無語,想了想道:
“明楚兄,我不想和你爭辯,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我可以向山城發報驗證消息的真假,戴先生不會在這件事上糊弄我的。”
陳明楚內心暗忖,這個劉戈青還真像王天林說的像塊狗皮膏藥一樣,喋喋不休沒完沒了。
要不是王天林要此人主動歸附,他早就將劉戈青綁到76號去了。
於是他故意激道:“事實勝於雄辯,我不信電報,如果你說的是真的,就想辦法將我父母和妹妹接到上海來,如何?”
“君子一言駟馬難追,如果我做到了,你怎麼說?”
“如果你真能做到,我一切聽你的。”
“好,一言爲定。”
陳明楚見他信誓旦旦的樣子,內心冷笑,心說還是老實人好糊弄,等自己家人都到了上海,再無後顧之憂,那個時候就是收拾這小子的時候了,他可不像王天林,搞什麼放長線釣大魚,等你進了76號優待室,不死也要脫身皮。
“站長,76號關卡卸啵枰獙訉雍Y選,才能進入,想要爆破,談何容易。”
猴子將一副手繪的76號殘圖擺在桌上,介紹道:
“我僞裝成青幫弟子,花了一根小黃魚才從一個大煙鬼那裏套出的情報。”
“你們看,左邊是鐵門,右邊是鋼筋水泥碉堡,鐵門後設有瞭望塔樓,右邊全是鋼筋水泥圍牆,後面的建築裏面到底是什麼,他也不知道。”
“想要進入極司菲爾路76號的大門,必須持有他們下發的淡藍色印有始昌中學(丁默村曾是這所中學的校長)字號的通行證,名字照片編號一應俱全。”
“再想往裏面走,就需要持有淡紅色的通行證,如果無證硬闖,第二道門後左右架設的機關槍會立刻開槍.
如果沒有淡紅色通行證,只能在邊上的招待室靜候,由裏面的人搜身後領進去.”
爆破76號,自然不是張義腦袋一熱做出的決定,這是當初戴春風給袁殊下達制裁李士君後,袁殊開展的計劃,但計劃未及實施,他就被王天林出賣了。
張義默然無語,76號防守嚴密、等級森嚴,沒有詳細勘察之前,自然不能貿然行動。
但他並不氣餒,想了想,斬釘截鐵說:
“打蛇要打七寸,既然暫時殺不了李士君,我們不妨從他的跟腳入手。”
“站長的意思是?”
“吳四寶大家都聽說過吧?
此人是李士君手下第一劊子手,他不僅出身青幫,還是通字輩青幫大佬季雲清的乾女婿,76號一半的幫兇都出自季的門下。
斬草要除根,我們正好趁着汪逆和76號合流的時機,一不作二不休,直接將姓季的誅殺,徹底斬斷他們的跟腳。”
說到最後,張義冷冷一笑:
“這便是我們送給76號的第一份禮物!”
……
第309章 行動
青幫始建於清朝中期,和洪幫的前身“天地會”一樣,都是爲了“反清復明”而建立的,因此它初期的名字叫做“反清幫”。
但隨着西方列強進入中國,在自家矛盾和民族大義面前,“反清幫”的首領選擇了後者,於是將幫派名字改爲“青幫”。
改名之後,青幫的革命目的也由“反清復明”變爲“扶清滅洋”。
但想法再好,無奈滿清政府不認,無奈之下,只好又將名字改爲“安青幫”,選擇信奉道教,對外以“安清道友會”相稱。
這回,終於得到了滿清統治者的支持。
有了政府默許,他們很快順利統一了漕摺⒓Z幫、和腳行的所有成員,開始大開香堂,廣收門徒。
他們的成員由於常年在南北兩地活動,因此門徒迅速遍佈全國。
後來爲了書寫和稱呼方便,“安青幫”再次迴歸了曾經的稱呼:青幫。
全盛時期的青幫勢力強大,擁有128幫半人馬,壟斷了全國的漕叽a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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