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諜報日記 第263章

作者:一锅小米李

  當年蕭何的手下對蕭何建言,讓他將兒子送去前線以安劉邦之心,蕭何不明所以,說我對大王一向忠心耿耿,這麼多年從未改變,用得着嗎?

  手下說,你是沒變,但大王呢?

  蕭何警醒,立刻讓兒子隨同押送糧草的一起到劉邦帳下效力,劉邦大喜,心乃安。

  這體現了蕭何的政治智慧和對局勢的敏銳洞察力。

  戴春風早年是講義氣,重友情不假,但隨着軍統的不斷擴大,他更看重的是權利和威望,以及手下人的忠心。

  他的威望不容任何人挑戰,即便是王天林這個早年的好兄弟也不行。

  但王天林卻沒有一絲的自知之明,也沒有做過反思,他還是以前的他,雖身居高位,依舊自由散漫,講求哥們義氣。

  更讓他想不通的是,他眼中30出頭的趙理彪不過是個愣頭青,和他的老成持重、神機妙算不可同日而語,現在兩人角逐,出局的竟然是他。

  ‘你戴雨農也太偏心了吧?愛之若珍寶,棄之如敝履是吧?’

  心裏恨恨想着,王天林脖子一梗,冷笑道:

  “好,說吧,想將我發配到哪兒去?”

  戴春風是喫軟不喫硬的主,看着面前滿頭斑駁、年過花甲的王天林,本於心不忍,只想將他趕回平津去,此刻見王天林還意識不到自己的錯誤,和自己對着幹,心裏一橫,直接說道:

  “你和陳恭樹先後離開平津,那邊的人事已做了調整,倉促之間不便再換。

  我看這樣,你先委屈一下,迴天津做直屬情報員,直接我和聯繫,一切電信由天津區代轉。”

  直屬情報員自然是無任何官職的大頭兵,這是直接將王天林一擼到底了。

  “好,我接受。”王天林咬牙切齒地看了着戴春風,直接摔門離去。

  但他卻沒有去天津站上任,而是去了上海,間接引發了上海區的一場大地震。

  這是誰也始料不及的。

  ……

第298章 誤中副車

  王天林和戴老闆鬧翻的同時,正在河內主持刺殺任務的陳恭樹同樣焦頭爛額,叫苦連天。

  因人生地疏,陳恭樹搞了半個月的偵查,連汪某人的住所都沒有找到,更不要說監視或者制裁了。

  爲了能給戴老闆一個交代,陳恭樹將戴老闆派給他的於樂醒、岑家焯等人招來,會同工作組的幾人協商,可是誰也說不出如何找到汪填海的住所。

  刺殺小組組長是陳恭樹,第一批到達河內的人員共有七人。

  分別是戴老闆的隨身警衛員王魯翹,軍統山城武術訓練班的教官唐英傑,軍統局本部特務總隊的行動隊員餘鑑聲、張逢義、陳綁國、陳步雲。

  王魯翹善槍法,百步之內百發百中。

  武術訓練班的教官唐英傑會“傳統功夫”,從小習武,據說會“縮功”和“飛檐走壁”。

  此人是西川人,時年三十歲,身材短小,貌不驚人,卻常以“燕子唐三”自居。

  早年此人因爲犯事被關入特務處看守所,獄警知道他會功夫,便給其戴上了枷鎖,但他竟然能脫下手銬鐐銬枷鎖而皮肉絲毫無損,這便是他得意的“鎖骨術”。

  至於輕功誰也沒有見過,據說此人有超距縱越的功夫,不僅穿房越頂如履平地,就是十丈高樓,他也可以上下自如。

  有人說曾親眼見過此人手持一把雨傘,從十幾米高的樓頂一躍而下,落在地上毫無聲響,遂驚爲異人。

  戴老人認識此人的時候,這廝正在上海大舞臺登臺賣藝,武功引起轟動,便將其收入麾下。

  除了這二人,其他五人都是老資格的行動人員,各有本事在手。

  第二批派給陳恭樹的是於樂醒、岑家焯。

  兩人算起來都是陳恭樹早年在洪公祠培訓班的老師。

  於樂醒更是在軍統有“化學博士”和“製毒專家”之稱。

  戴老闆派這二人前去一是讓他們作爲陳恭樹的技術顧問,二是負責“軟性行動”,主要是研究毒氣、毒藥、定時炸彈等技術。

  而陳恭樹負責“硬性行動”,研究和實施對汪狙殺。

  第三批是負責咚臀淦鞯能娊y哂萌藛T,曹師昂和他的法國太太。

  二人利用特殊背景和法國人的身份,順利將武器吡诉M去。

  接着第四批人手又到了,其中一個叫譚天塹的湖南人,同樣有留學法國背景,女友也是法國人。

  最後,戴春風又從昆明抽調了幾名行動人員支援。

  應該說,戴春風爲了此行行動,調動了他所有的智慧和行動經驗。

  竭盡全力提供了充分的人力、物力和利用的資源。

  但陳恭樹此刻還在惦記他站長的職位,除了工作組的七人,連他的老師於樂醒、岑家焯都被排除在外,更別說其他哂萌藛T了。

  於樂醒一來便提出用毒的計劃,但陳恭樹對此嗤之以鼻。

  當年暗殺石友三他就是用了軍統技術科提供的毒藥,結果計劃失敗,北平站被連鍋端,害的他自己“畏罪潛逃”,所以陳恭樹談毒色變。

  這廝壓根就不反思是自己急功近利,收買的石友三的廚師因爲緊張露出紕漏,導致計劃失敗,反而怨天尤人。

  所以他直接將於樂醒以及後來的幾人安排住在了外面,偶爾想起了才通報下情況。

  陳恭樹莫名其妙接受了任務,他前腳剛走,站長的位置就被被人頂替了,以至於疑心重重,連發幾分電報問戴老闆任務結束之後對自己的安排,結果電報都石沉大海。

  這讓他猜疑更重,又擔心完不成任務像上次石友三案件一樣被處罰,忐忑不安之餘,工作又沒有絲毫進展,不由滿腹牢騷,每天藉着打麻將玩樂消遣。

  此刻戴春風催問偵查進度的電報一至,陳恭樹立刻慌了神,纔想起將於樂醒等人請來商量。

  他手中掌握那麼多的資源都不知道,被他排除在外的其他人哪裏知道。

  這個時候戴老闆的又一份電報到了,讓他去找徐先生。

  陳恭樹這纔想起戴春風在離開安南的時曾留給他一張名片。

  按照名片上的地址尋了過去,陳恭樹順利見到了這位徐先生。

  他40多歲,戴一副高度近視眼鏡,祖籍江蘇無錫,曾留學歐美,在當地華人圈富有威望,和河內當局、法國駐安南高官都有交往。

  從徐先生這裏陳恭樹順利獲得了汪填海臨時居住的別墅——河內市哥倫比亞路高郎街27號。

  除此之外,考慮到陳恭樹幾人人地生疏、語言不通,不方便開展工作,徐先生又給他介紹了幫自己跑腿的曾先生和一個叫魏春風的小夥子。

  魏春分20出頭,長得眉清目秀,他祖籍福建,在安南長大,不僅通曉法語,還會說一口地道的安南土話,對當地的社會人情習俗非常熟悉。

  陳恭樹立刻帶着王魯翹和魏春分前去高郎街27號偵查。

  可一連去了幾次很少見到人進出,而且每一扇窗戶都拉着窗簾,根本無法窺探到屋內的情況。

  王魯翹說:“汽車不能長時間停留,不然肯定被發現,最好化妝成小販或者在附近租房子監視。”

  陳恭樹不以爲然道:“租房子有啥用,不能打入內部,怎麼知道汪填海在不在,住在哪個房間?”

  他說着將目光轉向魏春分。

  魏春分想了想說:“有一個人倒是可以幫忙,不過需要先說服他。”

  陳恭樹連忙問:“誰啊?”

  “是個便衣警察,剛好負責高郎街27號附近的巡邏。”

  “你和他什麼關係?”

  “他是我女朋友的堂哥。”

  魏春分從小在安南市長大,女朋友也是本地人,叫阮小姐,這位便衣警察正是她的堂哥。

  “太好了!”

  陳恭樹喜出望外,立刻問:“你有把握將他說服嗎?”

  “我我只能和女朋友試試。”

  “有錢能使鬼推磨,讓他給我們提供情報罷了,又不是讓他殺人,給點錢的事,我不信他不動心?”

  陳恭樹不容置疑地看着魏春分:“這件事情就交給你了。”

  或許正應了有錢能使鬼推磨這句話,阮警官答應幫忙。

  但他只是一個基層警官,瞭解的情況有限,除了奉安南當局的命令監視保護汪填海等人外,其他一無所知。

  陳恭樹一計不成,便想通過阮警官收買一名探長級別的頭目,但阮警察害怕丟了飯碗打死不幹。

  陳恭樹只好將希望寄託在魏春分身上。

  魏春分雖是哂萌藛T,但工作熱情很高。

  他經過一段時間的調查,發現住在高郎街27號的人非常多,男女老少,但他除了看過照片的汪氏夫妻和汪填海的祕書曾仲銘外,根本不認識其他人,所以情報並不能有效利用。

  出入汪填海住宅的常客,比如周某海、高某武以及日本人影佐禎昭這些,陳恭樹一無所知。

  收到戴老闆下達的對汪填海的制裁令後,陳恭樹瞬間慌了神。

  怎麼辦?直到此刻還沒有摸清汪宅內部建築與居住情況。

  戴老闆前前後後派遣給他的行動人員哂萌藛T加起來有19人之多,但大部分都被他邊緣化,此刻能用的也只有唐英傑這個會傳統功夫的了。

  唐英傑雖是軍統局山城武術訓練班的教官,可早年曾在陳恭樹手下幹過,對他這位唯我獨尊的上司嗤之以鼻,兩人互相看不過眼。

  此刻有求於人,陳恭樹本應放下姿態,好言唤j,結果他依舊是高高在上的姿態。

  “你去,你不是會輕功嗎?今晚必須設法潛入汪氏住宅內部偵查清楚。”

  “去就去,保證完成任務。”唐英傑不屑一笑,揚長而去。

  第二天一早唐英傑回來了,洋洋得意說他如何以倒捲簾姿態,雙腳掛在樓頂,將汪氏住宅內部窺探的一清二楚,包括汪填海住在哪個房間。

  陳恭樹深信不疑,立刻召集工作組七人下達了三天後制裁的命令。

  然後第二天早上,陳恭樹還在研究制裁方案,魏春分着急忙慌地跑了進來。

  “汪家人正在打點行李,估計要外出。”

  “不會是要逃跑吧?”

  陳恭樹悚然一驚,汪某人要是去了法國歐美還好說,要是讓他去了金陵上海或者日本,制裁計劃失敗,戴老闆輕饒不了他。

  他立刻命令道:“追。”

  於是王魯翹、餘鑑聲召集了住在外面的四名行動人員,由陳恭樹親自駕車立刻向汪填海住處趕去。

  等他們趕到的時候,汪氏一行人乘坐的兩輛黑色轎車已經上了河內著名的紅河大橋,雙方間隔幾百米。

  “衝上去貼靠,幹掉他們就行了。”

  “先彆着急,看清楚姓汪的坐在哪裏再說。”陳恭樹猶豫着,駕駛汽車疾馳過去。

  汽車超速而過,車上的一刑毓た吹那迩宄瑑奢v汽車上包括司機共十人,前車上坐的就是汪填海夫婦和祕書曾仲鳴。

  “掉頭,殺他一個回馬搶。”見陳恭樹還在糾結,王魯翹急聲道。

  “再等等,前後都有車,一會不利於撤離。”陳恭樹不爲作動,猶豫間汪氏乘坐的汽車卻調頭回去了。

  “不好,會不會發現我們了?陳組長,趕緊掉頭,追。”

  陳恭樹立刻一個緊急剎車,待掉頭過來,汪氏乘坐的汽車早就不見了蹤影。

  第一個機會轉瞬即逝。

  “追,等下只要靠近,立刻開槍射擊。”

  陳恭樹喪氣地再次下達命令,猛踩油門追了上去。

  一路疾馳,再次上了紅河大橋,纔看見黑色轎車的屁股。

  直到橋頭,才拉近了相互之間的距離。

  “好機會,準備動手。”王魯翹將子彈上膛,準備開打。

  陳組長陳老六又猶豫了:“此處人車密集,事後無法脫身,等過完橋再說。”

  然而,讓一腥艘饬喜坏降氖牵羰系钠噭傔^橋,十字路口變成了紅燈,望着一連串橫向疾馳而過的汽車,大家只能望洋興嘆。

  第二次機會轉瞬即逝。

  一腥舜诡^喪氣,只好繼續駕駛汽車追擊。

  不想,過了紅燈不久,在一個商業區,再次峯迴路轉。

  前面又是一個紅燈,汪氏的汽車就停在他們前邊。

  此可謂天賜良機,特工只要下車迂迴靠近汪填海坐的車,便可以出其不意,發起攻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