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锅小米李
除了在一處窩點遭到頑強抵抗後打死4人外,其他兩個間諜小組的人全部被捕。
此刻地下室的幾個審訊室已經慘叫連連,淒厲的慘叫聲甚至越過樓層傳到了張義的辦公室。
張義對一般間諜的審訊不感興趣,此刻正閉目養神,接收今日的情報。
【今日情報已刷新】
【1、您今天見過岡田芳正,獲得相關情報-——岡田芳正在法租界巴黎路143號有一處安全屋,內藏有大量字畫、古董。】
張義冷笑一聲,不用說,這些字畫、古董肯定是從中國掠奪的。
【2、您今天見過戴春風,獲得相關情報——戴春風通過陝西電政管理局關係,派遣西北、區無線電支臺臺長汪克儀任延安電報局局長,以此爲跟腳,逐步發展組織,開展特工活動。】
【3、您今天見過戴春風,獲得相關情報——戴春風命令西北第一區長張嚴方哂眯∩绦∝溸M入邊區活動,蒐集情報。】
看到這條情報,張義搖了搖頭,即便是抗戰開始,國紅二次合作,戴老闆強烈的反紅意識卻也沒有絲毫稍減。
公開口號不能喊,但隱蔽的活動就沒有停止過。
直接派遣特務難以打入邊區,戴老闆也開始劍走偏鋒了,因爲商販流動性大,不引人注目,即便失敗了,對特務處也沒有太大的損失。
但靠一些收買拉攏的商人小販再去收買邊區的商販真能起到效果嗎?張義對此很懷疑。
長安事件後,張將延安交給了紅黨,但果黨爲了顯示正統,堅持縣長的人選必須由果黨任命,然而人到了長安後,此人就徘徊不前,根本不敢去上任,更不用說這些商販了。
就像前不久,軍委會天水行營決定派遣一個考察團去那邊考察,戴老闆再次派特務處直屬的通訊員郭小明隨同考察,來回半個月,郭把在延安的所見所聞添油加醋寫成了報告交給了戴春風。
戴老闆看後非常滿意,認爲這是特務處第一次成功從那邊蒐集到的高質量情報,於是,郭小明被調到了紅黨科出任科長。
然而,郭小明才升官發財,馬上就有人舉報他的報告胡編亂造,戴老闆細查之後勃然大怒,直接將此人免職下獄。
【4、您今天見過戴春風,獲得相關情報——戴春風祕令西北區祕密制裁紅黨將領楊俠客。】
這條情報讓張義大喫一驚,楊俠客早就留學日本,回國後加入紅黨,黃埔一期肄業,後被常某人任命爲少將參議。
但因爲反對果党進攻紅黨,和常某人決裂,常覺得他這個學生背叛了自己,對其深惡痛絕。
37年10月,紅黨在長安設立八路軍(有些書友有誤解,這裏囉嗦幾句,全面抗戰開始,二次合作,8月,紅黨軍隊改編爲八路軍,全稱國民革命軍第八路軍,9月改稱第十八集團軍,開展獨立自主的游擊戰和邉討稹#┺k事處,楊俠客負責的是統戰工作,以十八集團軍少將參議的身份常駐長安,負責和果黨各方面負責人聯絡。
因爲常對其極爲痛恨,所以戴春風一直密令西北區特務對其嚴密監視,蒐集他在長安的活動情況
想不到這個時候戴春風已經動了殺機。
張義正在思忖着如何將情報送出去,就見猴子敲門進來。
“科長。”
“有突破嗎?”
猴子道:“只有一人招了,其他的都是死硬分子,我們審訊的兄弟都累趴下了。”
張義挑了挑眉,問:“招供的是什麼人?”
“這個人叫小尹一郎,是個報務員,剛從日諜特工學校畢業,加入松機關。”
張義點了點頭,道:“走,去審訊室看看。”
來到審訊室,見一干便衣累的氣喘吁吁的,張義揮手道:“兄弟們都辛苦了,先休息一會,等養精蓄銳,再接再厲。”
說着他掏出一疊鈔票,道:“今天我請客,想喫什麼隨便點。”
“多謝科長。”一刑貏彰奸_眼笑。
張義擺擺手,拿過審訊記錄瀏覽了一遍,道:“除了兩個情報小組的組長,其他人都不用審了,這些人都是日諜的底層人員,知道的情報不多,倒是這個小尹一郎交待的還有些價值。”
“是,科長,按照小尹一郎所說,他們接到命令,要利用僞裝身份協助特高課完成一個護送任務,但具體任務他也不知道。”
張義思索起來,特高課到底要咚褪颤N東西進入武漢,一次需要這麼多人?
“時間呢?”
“明天下午三點,在青龍山下接頭,具體的接頭暗號只有他們組長掌握。”
“那就繼續審。”張義吩咐着,他的心底悄然浮現出一個計劃。
(這章少了,明天補上。)
更新了,被審覈了
如題,明天看吧
第235章 我相信我們很快就會再見的
一夜無話。
第二天下午,兩點時分,兩輛騾車從青龍山腳下駛過。
車上一共八人,前車車轅上坐着一個微胖的中年男人,他頭戴黑色毛呢禮帽,穿一身長袍馬褂,寬闊的帽檐下透出幾分精明和狡黠。
此人正是“杉工作”負責人山本憲藏手下的井田,“者_公司”分店經理。
第一次“杉工作”成果--僞造的幾十萬上百萬的5元法幣,因爲這種法幣早就不在中國市場上流通了,因此幾乎變成了一堆廢紙,山本憲藏被日本高層罵了個狗血噴頭。
此人沉寂了一段時間,潛心研究中國市場上流通的各種貨幣,此刻故伎重演,陳批量地僞造了中國農業銀行發行的1元、5元、10元面額的僞幣,共計500多萬。
僞幣製造成功後,山本憲藏在中國開辦了一家名爲“者_公司”的機構,而且迅速擴張很快就在日佔區建立了53家分店。
井田是被任命的第54位分店經理,這次就是爲了將僞幣咻斶M武漢,建立“杉工作”的祕密聯絡站,爲“杉工作”的全面實施提供保障。
旁邊駕車的是一個二十七八上下的年輕人,他身穿厚厚的棉衣,做小廝打扮,粗壯的手臂牢牢抓着騾子的繮繩,操作穩當。
此人是特高課的中尉河原佐武,此回負責保護井田和押叩陌踩�
車輛旁邊分別是兩個孔武有力的精裝漢子,全部是特高課的人。
騾車很快就就到了青龍山下,駕車的河原突然說道:“好像不對,這裏原本沒有檢查站的。”
井田抬手做涼棚狀,觀察了一會,說道:“估計是敵人臨時設置的哨卡,不用擔心,還是和之前一樣應對。”
頓了頓,他陰冷一笑:“要是他們不識抬舉,那隻好由河原君出手了。”
河原點了點頭,自信一笑:“放心。”
很快車前來了兩個便衣和一個穿制服的警察,井田連忙跳下車,滿臉堆笑道:
“老總,什麼事?”
一個倜际笱鄣谋阋聠枺骸败嚿侠氖颤N?進城去幹什麼?”
“能是什麼,這不是稻草嗎?”井田指着騾車上的草垛,說道:“我們是給造紙廠送原料的。”
“草垛?”警察冷笑一聲,圍着兩輛騾車轉了一圈,目光從幾個壯漢身上掠過,直接揮手道:“草垛下面是什麼?行了,全部拿出證件,接受檢查。”
說着他對不遠處一招手,很快走過來四個拿着長槍的士兵,用刺刀扎向草垛。
前後車上的八人很快走到一起,便衣揮手道:“去那邊集合,接受檢查。”
八個走到旁邊一小堆過客排隊的地方,便衣挨個檢查證件搜身,井田和河原都老老實實地舉起手,接受檢查。
警察拿着證件一一對照覈實,問:“你們一個個孔武有力的,說吧,到底是幹什麼的?”
“什麼孔武有力,都是幹體力活的。”井田笑道:“長官,我們真是給造紙廠送原料的,鄙人黃庭海,做點小本生意,這幾位都是我手下的小廝。”
警察半信半疑,但證件毫無破綻,搜身過後,身上也沒有違禁品,又問道:“你們從什麼地方來?對接的是哪家造紙廠?”
井田陪笑道:“我老家是東北的,祖籍江夏,原本在上海稚翜麜疳幔瑢嵲诖幌氯チ耍叶及岬搅私模芯湓捳f的好,落葉歸根嘛.我們一直和瑞和造紙廠合作,對了,他們賬房叫肖茂良,長官您可以打電話覈實的。”
說着他上前一步,面不改色地從袖口掏出一包煙遞了過來:“老總,我們確實趕着交貨,晚了就失約了,這是一點小意思。”
警察原本見是一包老刀牌香菸,並不想要,但被塞到手中後才覺察到不對,香菸盒中並不是煙,而是一疊圈起來的鈔票,他用手輕輕一捻,便知道這些面額十元的鈔票加起來已經過百了,不由滿意一笑,將鈔票順手塞在褲兜,將煙盒遞過去道:“拿走,我們有規定,少來這套。”
這時,檢查騾車的一個士兵走了過來:“暫時沒有發現什麼,要不要卸貨仔細檢查?”
警察搖了搖頭,道:“不用了。”
說着對井田揮手道:“你們走吧。”
井田連忙拱手,帶着幾人回到了騾車上。
車輛重新啓動,河原有些不忿道:“這些支那人如此腐敗,心還這麼黑,井田君,這一路過來,已經送出去上千元了吧?”
“我剛纔看了,這應該是一個憲兵、特務、警察共管的檢查站,疏於合作,管理並不嚴密,就是不用武器,我和我的人突然出手,只需要幾分鐘就可以全部將他們消滅。”
“小不忍則亂大帧!本镄Φ溃骸斑@些中國人貪婪腐敗如此,難道不是好事嗎?只要他們可以被金錢收買,帝國不費吹灰之力就可以佔領整個中國,至於錢呵呵”
井田狡黠一笑:“錢還不是想要多少就有多少,河原君,你猜我剛纔給他的是真的假的?”
“難道?”河原瞪大眼睛,指了指身後的騾車。
井田點頭又搖頭,說道:“爲了杉工作的順利推行,這回山本先生可是下了一番功夫。我們在日本國內印製好的僞鈔在投入市場前,先經過了二次加工,將嶄新的假鈔變成了看起來皺巴巴的舊鈔,叩种袊幔膊皇邱R上投入市場,而是將全部假鈔和中國市場上流通的真幣混雜在一起使用,這邊不管是支那政府還是百姓都不會關注,也發現不了。”
“原來如此!”河原一臉佩服,又不解問:“這麼說你剛纔給他的一半是真鈔一半是假鈔?但這也白白浪費了幾十塊”
“真真假假。”井田隨意應付了一句,心裏默默鄙視,武夫就是武夫,還吝嗇那幾十塊錢呢,你知道這幾百萬假鈔全部投入市場對金融的衝擊力嗎?你知道用這些假鈔可以在佔領區買到多少戰略物資嗎?
兩人說着話,騾車逐漸遠去,此刻在檢查站的崗亭裏面,剛纔檢查他們的警察,卻是拿着手上的鈔票仔細打量一番,然後冷笑一聲,拿起旁邊的電話:
“科長,我是錢小三,魚兒已經進入魚塘。”
很快兩輛裝滿稻草的騾車就到了一處涼亭。
井田觀察了一圈周圍,說道:“在這裏休息一會。”
河原會意,警惕地觀察了幾眼涼亭不遠處幾個同樣休息的過客,對幾個小廝點了點頭,然後靠近騾車,手伸進一處稻草垛,拿出幾隻短槍,將一支被在後腰,其他的分發給幾人。
這幾人迅速將槍口藏好,在騾車旁邊巡視看守,其他人全部進入涼亭喝水休息。
井田喝完水,點菸一根菸,掏出胸前的懷錶看了一眼,兩點五十五分,距離接頭還有五分鐘。
他索性閉目養神,翹着二郎腿,悠閒地用手指敲打着膝蓋。
這時,一輛汽車搖搖晃晃駛了過來,車上同樣下來幾人休息。
爲首一人賬房打扮,顯得文質彬彬,其他幾人好似好像司機、隨從。
扮做司機的正是張義,他穿着一件工裝服,帶着一頂灰色鴨舌帽,注視到井田一夥人,對扮做賬房的鄭呼和點了點頭。
時間一分分過去,馬上到了三點,張義看了井田一夥人幾眼,拿出香菸在煙盒上敲了敲,然後上前問:“有火嗎?”
聽到這話,一直閉目養神的井田突然睜開眼睛,說道:“對不起,我剛剛戒菸。”
接頭暗號對上了,井田並沒有鬆懈,他緩緩從袖口掏出幾張鈔票,拿出其中一張半截的在手。
張義這邊同樣拿出半截鈔票,兩張鈔票對上,嚴絲合縫。
“你是小松君?”這話井田是用日語說的。
“是的,小松原俊,您就是井田先生吧?”張義一口流利的日語,說完又切換中文道:“閣下辛苦了,我們已經拿到了特別通行證,現在就可以馬上入城。”
井田笑道:“說什麼辛苦,潛伏區的工作十分危險,伱們這些在敵人眼皮子底下工作的勇士才真是辛苦。”
說着他了一眼汽車旁的幾人,問:“怎麼就這麼幾個人?”
聽到這話,張義警惕地瞥了一眼周圍,臉上僞裝出一絲傷感和冷酷,道:“想必井田先生應該看過支那的《掃蕩報》,由於叛徒野貞的出賣,我們的首領金馬高被捕,幸好我們提前轉移才躲過一劫.其他人正在準備營救金馬高,都有任務,所以來的人少了點,不過放心,這裏距離入城不遠,井田先生乘坐汽車,我帶的人負責駕車,有特別通行證,不會有任何問題。”
“該死的叛徒,竟敢背叛大日本帝國,這樣的人就應該碎屍萬段。”井田還沒有說話,一旁的河原咬牙切齒罵了一句,然後手抹在背後的槍上,問張義:“小松君,需不需要我們支援你,只要你合適的武器,我們就可以殺進支那特務處,將它鬧個天翻地覆。”
張義露出遲疑不定的樣子,說道:“這個我需要向請示”
這時井田搖頭道:“河原君,不可衝動,這件事情相信上層自有安排好了,你已經完成了護送工作,可以回去向特高課交差了,我會向山本先生詳細彙報一路上你們優秀的表現,讓特高課爲你們授功。”
“是吧,多謝河原君,辛苦了,雖然這次不能和你並肩戰鬥,但我相信我們很快就會再見的。”
“是的,相信帝國很快就會佔領武漢,期待我們再見的那天。”河原感慨了一句,然後對着張義和井田微微點頭,帶着自己的人離開了。
“井田君,你的身份?”
“叫我黃庭海黃先生就好。”
“好的,黃先生,這邊請。”張義邀請井田上了汽車,見他向後座走去,勸道:“坐副駕駛吧,少點顛簸,老肖你坐後面。”
張義拉開車門將井田送上車,對鄭呼和使個眼色,一邊介紹道:“這位是高橋君,另一位情報站的組長,他的僞裝身份叫肖茂良,是造紙廠的賬房,那裏已經變成了我們的據點,井田君可以隨意揮毫,哈哈。“
說着他揮手讓“隨從”接管了兩輛騾車,啓動汽車,隨口問道:“對了,井田君,這次就您一個人過來嗎?抱歉,如果涉及到祕密,您可以不說,不過如果需要證件、住宿方面的幫助,井田君隨時開口。”
井田並沒有懷疑,感嘆道:“我一直隨山本先生在陸軍第九研究所工作,後來成立了杉機關,雖然也是祕密機關,但和你們出生入死在敵人佔領區工作還是不一樣.聽小松君這麼說,看來你們在武漢的工作開展的不錯。”
“是啊,原本不錯,可惜出了叛徒.”
張義正說着,突然井田打斷他的話,狐疑問:“你們有沒有聽到什麼聲音,好像是槍聲.”
“沒有吧?這裏靠近大山,估計是獵人在打獵,或許是檢查站的人開槍了。”張義佯裝什麼都沒有發生。
“會不會是河原他們出什麼事了?”井田拉開車窗帷幔,一邊探頭向後邊張望,一邊說道:“快停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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