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锅小米李
“是。”
見兩人領命,張義神色一肅,再次叮囑道:“從現在開始,這件案子的保密級別升爲最好,除了我們三人之外,其他科員,哪怕是參與調查的人,也不能告訴具體計劃,你二人分開行動,等拿到數據後再在我這裏匯合,明白我的意思嗎?”
“明白。”猴子和錢小三異口同聲說道,除了泄密時間,他們不得不打起精神,雖說王發剛交待說是最高層渠道泄密的情報,但有句話說,言着無心,聽着有意,有時候往往就是一隻老鼠壞了一鍋湯。
兩人奉命離去,劉魁敲門進來道:“張科長,金馬高醒了。”
“這倒是個好消息,走,去會會他。”張義笑了笑,野貞招供了,但王小二一死,情報又泄露,他已經沒了絲毫價值,現在就看在這個狡猾的金馬高身上能不能有所突破。
審訊室中,張義在金馬高對面的椅子上坐下。
金馬高還穿着被捕時的那件衣服,污濁不堪,整個人看起來萎靡不振。
“佐佐木?你的助手野貞已經招了,現在輪到你了。”
“然後呢?”金馬高抬頭譏諷一笑,“我猜你們肯定沒有收穫吧?不然也不會想起我這個將死之人。”
“老實點,只要你交待出上下線的名單和藏匿的地點,我們科長髮發慈悲,你或許可以苟活到你們日本戰敗的那天。”劉魁是個急性子,二話不說,上去就是兩個耳光。
金馬高舉起戴着手銬的手擦了擦嘴角滲出的血跡,啐了一口,突然哈哈大笑起來。
“張義,張科長?哈哈哈,我本以爲你是個聰明人,卻不想你手下都是一些飯桶,還我們日本戰敗?這真是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話,我們大日本帝國僅僅用了幾個月時間就佔領了你們支那的半壁江山,全面佔領整個支那只是時間問題,大日本帝國戰無不勝攻無不克,所以戰敗的只是你們支那人。”
金馬高哈哈大笑,一臉的得意之色。
“戰無不勝攻無不克?”張義冷笑一聲,“淞滬會戰中國雖然戰敗,軍隊傷亡三十萬,團以下軍官半數殉國,但你們日本呢?號稱世界上最強大、團結、最兇悍的一流軍人,同樣死了九萬精銳。
呵呵,在前不久的‘太原會戰’中,即便是你們所謂鋼軍的板恆師團也在平型關被我軍狙擊,所以,所謂的戰無不勝攻無不克就是個笑話。
用長遠來看,勝利只會屬於中國,你們小日本不過彈丸之地,即便是佔領了我們的領土,以期以戰養戰,但有良心和有骨氣的中國人都會起來反抗,我們已經做好了全面犧牲的準備,你們小日本能做到嗎?”
金馬高卻是冷笑一聲,不加掩飾地嘲諷道:“什麼太原會戰,什麼平型關大捷,閻某人安排了十一個軍近十萬人在平型關阻擋大日本帝國皇軍前進的步伐,然而只有所謂的第八路軍找到了我們的蹤跡,還是我們的輜重部隊,用十倍的兵力採取偷襲的方式,戰鬥了一天,才殲滅了我們一千人,竟然在報紙上誇張的宣傳成殲滅了板恆師團,你不覺得這是個笑話嗎?”
張義知道金馬高說的是實話,平型關大捷交戰的對手確實是板恆師團下屬二十一旅團的輜重部隊,說白了就是管後勤的咻敳筷牐撠熯輸軍械、糧草等物資,非正規作戰部隊。
只是出於抗戰的需要,爲了激勵全國人民的抗戰信心,此時紅黨和果黨都對外大大誇大了戰國,這個可以理解,後世直到80年代這個戰果才進一步修正。
從這裏可以看出,此時的小鬼子的確強大,絕對不是像抗日神劇演的,日本鬼子一個個都是愚蠢猥瑣無智的傢伙,主動將身體送到美女帥哥打不完子彈的機關槍下,殺死了日本鬼子還要來一句,同志們,8年抗戰開始了,我和你們說啊,我爺爺9歲的時候就被鬼子殺害了,今天就要給他報仇.
事實是,戰鬥的慘烈超出想象,八路軍在付出在了千餘人傷亡的情況下才取得了勝利,除了繳獲外,學到了許多寶貴的經驗。
張義記得一個老八路的採訪,在和日軍的白刃戰中,都是以班爲單位同日軍作戰,至少三個人爲小組和鬼子拼刺刀,有防守的,有助攻的,有佯攻的.
正是無數仁人志士抱着必死之心,在一次次慘烈的戰鬥中,用無數的犧牲才換取了最終的勝利。
“忻口戰役呢?你們第五師團主力被殲滅了萬餘人,這也是假的?”
“呵呵,是事實,但這改變不了你們戰敗失利的事實,張科長,想要駁倒我,你還是說點有用的吧?”
張義看着金馬高趾高氣昂的樣子,知道這廝在刻意激怒自己,壓抑住怒氣,冷笑道:“你再有信心,也改變不了自己階下囚的事實,對了,告訴你一個壞消息,今天下午你的上級,松機關的首腦岡天芳正出現在了茶樓,我們已經掌握了他的蹤跡,你要是能苟活下來,說不定還可以見到他。”
金馬高冷笑一聲,卻是一臉的不信。
這個時候,猴子一臉興奮地敲門進來,在張義耳邊低語了幾句。
注視着張義眼眸中湧現出的一絲驚喜,金馬高儘管懷疑是張義做戲給自己看,但心底還是浮起一絲陰霾。
岡天芳正就這麼暴露了?
第230章 情報
“將他帶下去關小黑屋,不許喫飯,只給點水喝,要是發燒、傷口潰爛也不用管,我倒要看看他所謂的武士道精神到底有沒有用。”
見金馬高死硬到底,張義也不客氣,直接揮手讓便衣將他拖下去。
“佐佐木,你記住了,退燒藥、磺胺這些都是戰時管制藥品,比黃金還貴,你要用就用情報來換.不過你可要抓緊時間了,等我們抓了岡天芳正,你可就真的失去價值了。”
一個人光喝水不喫飯能堅持多少天,答案是60天左右。
這個數據是惡貫滿盈的侵華日軍731部隊用中國人的身體得到的實驗數據,背後不知道包含了多少中國人的生命和鮮血,現在正好讓金馬高體驗一下。
即便是自詡心理強大的金馬高聽到這條命令,也禁不住渾身一顫,他咬緊牙關,陰鷙的眸子瞪着張義:“你還是把我殺了吧?”
“想死?晚了!”
張義厭惡地揮揮手,突然想到招供的野貞,現在王小二死了,他也失去了利用價值,這種人難道留着浪費糧食?
“將野貞帶到拍照室,如此,如此.”張義招呼劉魁過來,對他耳語幾句。
這種活正合劉魁的心思,立刻興致勃勃地帶人去了。
很快,野貞就被帶到了王發剛之前拍照的房間,他可不傻,一看這架勢就知道特務處要幹什麼,招供是招供,他可不想被登上報紙成爲配合宣傳的道具。
但劉魁怎麼會跟他講道理,掏出匕首就走了上去。
眼看劉魁來真的,野貞也顧不上顏面了,苦苦哀求:“你們到底要怎麼樣,我要見張科長,他當時向我保證過的。”
“少囉嗦,張科長也是你能見的?不過是拍幾張照片罷了,放心,只要你好好配合,伱很快就會出去。”
“真的?”
“愛信不信。”劉魁懶得囉嗦,在他的指導下,先是給野貞換了一身乾淨整潔的日軍中佐軍服,然後又找來一個穿少校軍服的內勤,照相師從不同角度拍攝了多張照片,幾乎每張照片上都能看到野貞臉上帶着愉快的笑容。
“多謝野貞君了,呵呵,明日報紙上就會刊登文章說你向我們投眨瑫媚愕恼掌鲂麄鞑牧稀!迸恼战Y束,劉魁將實情和盤托出。
“八嘎!”野貞臉色一變,憤怒地咆哮起來:“我都合作了,你們還用這樣下三濫的手段對付我,是不是太不講招帕耍繉Ω段揖退懔耍瑘蠹堃坏┑浅鰜恚瑒e說我,就是我的家人也會在鄉親們面前抬不起頭來,你們不能這麼做。”
“招牛窟@不是和你們日本人學的嗎?”劉魁鄙視一笑,然後道:“死人就不要替活人擔憂了,即便你的家人遭遇了不幸,那也是罪有應得。”
“什麼意思?”意識到不對,野貞一臉驚恐地問道。
劉魁卻不接話,只是詭異一笑,從褲兜掏出一截繩子,在野貞驚恐絕望的眼神中套住他的脖子,直接將他勒死。
“照片衝洗出來,挑選幾張最好的照片送張科長。”
做完這一切,劉魁讓人將野貞的屍體裝在麻袋裏面,塞入汽車的後備箱,直接拉到郊外找了個偏僻的地方埋了。
收到劉魁完成任務的電話,張義吩咐內勤:“再找人寫一篇反日抗戰的文章和照片一起送戴老闆,只要老闆同意,直接發表到《掃蕩報》上。”
“掃蕩報”是果黨軍情繫統的報紙,32年創辦,前身是《掃蕩三日刊》,35年遷移到漢口後,改名《掃蕩報》。
日本人不是一直在淪陷區搜查逮捕反滿抗日分子嘛?他們不是喜歡將漢奸和叛徒登報宣傳嗎?這就叫用魔法打敗魔法。
辦公室。
猴子一臉佩服道:“科長,果然如你所料,電訊科今天監測到不明電臺收發電報的信號,發報的時間剛好在爆炸發生前15分鐘。
根據信號強度分析和技術側向測算,這部電臺的大概位置在法租界新巴黎街方圓一公里左右,確定了電臺大概位置,我們又調取了王發剛家方圓一公里的所有打進打出的電話,交叉對比,有針對性的排查,終於找到了三組可疑的電話。”
張義眼睛一眯,笑道:“監視王發剛的人果然出現在他家附近,還打了電話。”
接着,錢小三講述了他負責的調查情況:“得到數據之後,我們的人立刻化妝偵查,對這幾組電話展開了調查追蹤,最終確定了一組嫌疑最大的。”
“89277這個電話是從百姓旅社203房間撥出的,電話那頭是法租界新巴黎街新民銀行襄理辦公室。”
“新民銀行襄理辦公室?”張義思忖起來,這個人會是松機關首腦岡天芳正的掩護身份嗎?
日租界雖然沒有收回,但已在果黨的管理下,但法租界一直掌控在法國人手中,這裏匯聚了形形色色的人羣,有高鼻深目的外國僑民,有來自世界各地的冒險家,有本地的居民,同時,自然少不了一些三教九流之輩,小偷、騙子、黑幫等等,這些人不同膚色、不同國籍、不同身份,或明或暗,活動在法租界這個光怪陸離的大舞臺裏,爲這片區域增加了幾分神祕和危險的氣息。
岡天芳正的身份如果是銀行的襄理,可以想見,他或許是一個穿着剪裁精緻西服,出入各種高檔場所,精明能幹又左右逢源的人。
在和各界人士談笑風生的背後,用看似平常的商業交往掩飾自己不爲人知的祕密工作,他也可以利用商業活動爲掩護,不動聲色地蒐集各種重要情報。
這樣的間諜已經可以稱呼爲戰略特工,他從容不迫,也時刻保持警惕,甚至是懷疑一切,無疑是個老奸巨猾的傢伙。
在心中勾勒出岡天芳正大致的形象,張義示意錢小三繼續。
“找到電話之後,我們的人扮成巡警對百姓旅社的旅客進行了覈實.203房間的登記人叫蘇榮輝,山東人,自稱是來武漢做茶葉生意。”
“你們碰見他了?”
“沒有。”錢小三搖頭,“我們去的時候他剛好不在,自稱是出門訪客,他的房間一連開了三天,根據掌櫃的描述,此人大概35歲左右,蓄鬍,相貌普通.但身形和當時電話亭爆炸案逃匿嫌疑人極其相似,我懷疑此人就是王發剛說的岡田芳正的助手高山修一,而且我仔細觀察了他所住的203房間,門縫中放置了毛髮和火柴梗,這更能佐證他的身份。”
張義點了點頭,查案往往會牽涉到很多事很多人,有些能夠掌握情況,有些費盡心思卻依舊一無所知,而有些看似不起眼的又往往會被忽略,但往往最重要的信息總是在這些不起眼的事和人上,就像現在從王發剛這個小間諜身邊再次找到了突破口,只要抽絲剝繭,準確地掌握關鍵信息,那麼不論是高山修一,還是他背後的岡天芳正都離此不遠了。
瞭解了調查進展,張義立刻命令道:“對王發剛的監視明哨可以放鬆些,但暗中的監視依舊要保持高度警惕,切忌暴露身份。
另外,派一組人喬裝打扮後住進百姓旅社,對高山修一開展24小時監視。”
他想了想,補充道:“讓鄭呼和去,一旦高山修一再次冒頭,立刻對他實施跟蹤。”
“至於岡天芳正,先不要驚動他,先人我們的人從外圍摸一摸這個新民銀行的情況,等確定了高山修一再法租界的落腳點再說。”
“是。”
見兩人點頭,張義再次叮囑:
“還是那句話,行動一定要保密,切忌打草驚蛇。”
“明白!”錢小三和猴子立正敬禮,領命離去。
兩人離去,張義看了一眼手錶,發現已經過了十二點。
窗外一片漆黑,不知什麼時候下起了下雨,凜冬的冷風裹着慘枝落葉飄蕩在蕭瑟的馬路上,透出一股悲涼。
張義閉目養神,他實在是太累了,接二連三出現的事情,高強度負荷的工作,讓他身心疲憊。
對上要應付陰晴不定的戴春風,對內要時刻小心同僚的算計背刺,對外要面對狡詐兇殘的日寇,每天帶着不同的面孔,如果時間能稍作停止,他真想將僞裝的強勢面孔丟棄在暗夜的角落裏。
他想起一首歌,“時鐘不要走,讓我脆弱一分鐘。”
但他不能脆弱,駑馬鈍劍怎去救國扶危?
揉了揉額頭,張義開始接收今天的情報。
【今日情報已刷新】
【1、您今天去過火車站,獲得相關情報——紅黨叛徒李春巷席捲了武漢辦事處的經費,今天想從火車站逃離,被紅黨勘破僞裝身份,現藏身在勝利街22號。】
張義搖了搖頭,一個叛徒的內心往往是複雜而矛盾的,他可能會恐懼,害怕自己的祕密被發現而遭到嚴懲,或許同時還有深深的負罪愧疚感,當然大多數叛徒一經叛變,往往會自我欺騙和自我開脫,試圖爲自己的背叛行爲找到各種理由和藉口,以此減輕內心的罪惡感,最後便是強烈的不安感,這是擔心自己的新主子是否真的可以兌現當初的承諾,時刻處於一種患得患失的狀態。
張義不知道李春巷這個叛徒此刻到底在想什麼,背叛了紅黨,又被特務處拋棄,內外不是人,內心是否悔恨焦慮。
【2、您今天去過茶樓,獲得相關情報-——紅黨武漢特委負責人祝先進和武漢漢口警察局趙力民祕密接頭。】
祝先進、趙力民?
張義腦海中回憶今天看到的資料,祝先進的掩護身份是一個小商人,而趙力民應該是紅黨祕密打入警察局的臥底。
爆炸案後,這兩人也被帶入了特務處問詢室,祝先進唯唯諾諾,給出的理由是做生意不易,想找警局工作的趙力民做靠山,而後者則是一副唯利是圖喫幹抹淨的奸猾形象,誰能想到這二人是在接頭呢。
【3、您今天見過劉魁,獲得相關情報-——劉魁今天帶二十根小黃魚拜訪了特務處書記長唐橫。】
嗯?
張義不由挑眉,微微有些詫異,在金陵的時候劉魁這廝就一直在走唐橫老婆的門路,但縣官不如現管,後來又投入到副科長王新亨麾下,王新亨走了,這廝又投靠了自己,現在到了武漢,怎麼又蠢蠢欲動起來了呢?莫非是聽到了什麼風聲?
【4、您今天見過金馬高,獲得相關情報——金馬高在馬兒納街18號有一處安全屋。】
看到這條情報,張義喜出望外,不管安全屋裏面有什麼,至少多了一條和金馬高談判的籌碼。
【5、您今天見過戴春風,獲得相關情報——戴春風聽取毛齊五的建議,找常某人辭去了軍統局局長的職務。】
隨着即將召開果黨全國代表大會,聲討和取消特務組織的呼聲漸高,但特務處不僅沒有取消,反而提升一級,繼承了軍統的編制。
會議還沒有召開,但人事任命早就內定好了。
機構變了,當家做主的人卻沒有變,戴春風出任軍統局局長。
升官發財是戴老闆的人生理想,但他卻高興不起來,因爲副處長鄭明遠也順位成了副局長。
鄭明遠是黃埔二期畢業,以“老成持重”和“博學多才”著稱,又留學德國,無論從學歷和理論水平上看,戴老闆都是難望其項背的。
雖然在特務處鄭明遠被戴老闆死死架空,但他知道鄭不是那種甘居人下的人,現在老頭子再次將他任命爲副局長,如果此人捲土重來,軍統局不能按照自己的意圖行事,無疑如芒在背,如鯁在喉、如坐鍼氈.
善意察言觀色的毛齊五自然將這一切看在眼中,鄭明遠不僅是戴老闆的心腹大患,更是他毛齊五的假想敵。
於是毛齊五湊準時機,向戴春風建言道:“老闆您做局長,特務處上下忠心擁護,但鄭明遠已經在軍令部佔了一個副廳長的位置,現在又要在即將組建的軍統局當副局長,一身二任,我擔心他忙不過來啊.再說了,他所在的黃埔系、廣東幫向來對我們江山幫虎視眈眈,萬一他擔任了副局長,我怕他藉機打壓我們江山幫,到時候也會影響老闆您的聲望啊。”
這話直接說到了戴老闆的心坎裏面,就在他思考着如何應對的時候,毛齊五再次提出一個大膽的建議,如果戴春風辭去局長的職位,那鄭明遠副局長的美夢自然就落空了。
戴老闆心思轉動,立刻心領神會,連呼“高招。”
於是在戴春風以“資歷太湣⒘Σ粡男摹睜懹芍鲃愚o去局長職位後,新的人事任命再次出爐了。
侍從室主任賀某人以中、將軍銜任軍統局局長,戴春風以少、將軍銜出任副局長,鄭明遠任主任祕書,唐橫任書記長。
局賀長自然只是掛職,實際主持工作的副局長戴老闆依然把持軍統的天下,是實際上的一把手。
而作爲獻計獻策的毛齊五也至艘粋�副主任祕書的職位,名義上的四把手,實際上的二把手。
人事即政治,從來不是一句虛話。
看着大家都進步了,張義禁不住想自己會得到一個什麼職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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