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諜報日記 第187章

作者:一锅小米李

  “什麼?特高課軍官宿舍的交換機?知道了。”

  掛斷電話,高木扯過辦公桌上的地圖仔細查看之下,大爲懊惱,什麼叫燈下黑,這就是燈下黑,他們特高課和憲兵隊滿城搜查抗日分子的蹤跡,想不到人家就潛伏在自己眼皮子地下。

  他立刻招呼手下下達命令:

  “行動隊馬上出發,將軍官宿舍附近的住戶全部給我包圍起來,挨家挨戶的搜查.另外通知憲兵隊配合,封鎖這片區域的各條街道,不能放跑任何一個可疑分子。”

  在高木看來,抗日分子如此操作,不僅僅是嫁禍,更是挑釁,膽敢挑釁自己,他們一定要付出代價。

  “哈衣。”一惺窒逻B忙應道。

  “出發。”高木大手一揮,顯得既緊張又興奮。

  同一時間,特高課電訊科。

  溡罢贌o聊賴地翻閱着繳獲的電臺密碼,這時手下進來彙報道:

  “少佐,剛纔我們的偵測設備又捕獲到之前軍統電臺的信號。”

  “是嗎?確定具體位置了嗎?”

  “敵人太狡猾了,不停變化發報位置。”手下懊惱地搖了搖頭,遞過來一份截獲的電文,道:

  “我們用錢新銘交出的密碼試了,不是同一套密碼,根本無法破譯。”

  溡包c了點頭,也不氣餒,淡淡道:

  “一個部隊和組織使用的密碼是有很多套的,我們不可能全部破譯出來.

  就像我們繳獲的紅黨的密電,什麼‘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半夜喫黃瓜,’簡直不知所謂……

  不過沒有關係,只要我們掌握的密電越多,距離破解他們的密碼母本就越近.帝國的密碼專家伊藤三郎博士馬上就要到了,破解他們的密碼只是時間問題。”

  “太好了。”屬下激動地說道,說着他突然想起了什麼,神祕道:

  “少佐,剛纔我們監聽到一通奇怪的電話,事關高木少佐。”

  “噢?”溡奥冻鲆唤z興趣。

  手下立刻出門拿來了錄音設備,按下按鍵,設備中響起一段聲音:

  “.按照約定3000美金已經存在你上海的銀行賬戶”

  聽到這段通話,溡澳樕下冻龉之惖谋砬椋尖庾艈柕溃�

  “高木少佐現在去了哪裏?”

  “他已經率手下包圍了撥打電話的地方。”

  “好的,我知道了,你下去吧,此事記得保密。”

  打發了手下,溡把壑樽愚D了轉,立刻拿起電話:

  “北山課長,我是溡埃矣惺种匾那閳髲螅牵R上。”

  這邊,高木帶人包圍了特高課軍官宿舍周圍的居民區,挨家挨戶地展開了搜查。

  “砰”兩名憲兵粗暴地將一戶人家的門踹開,高木喊話阻止都來不及。

  只聽“轟隆”一聲,隨着一聲巨響,一團火光噴了出來,門窗一下子被掀翻了,碎玻璃濺了一地。

  踹門的兩個憲兵一動不動地趴在地上,身下是大片的血液,早就死的不能再死了。

  高木也被巨大的氣浪掀翻在地,臉上被一塊玻璃渣劃傷了,鮮血順着臉頰流淌下來,但此刻他顧不上傷勢,立刻帶人衝了進去,可房間裏面除了爆炸後留下的狼藉,早就空無一人。

  他無奈又惱火地從房間出來,剛好遇見一臉興致勃勃的溡埃�

  “高木少佐,北山課長有請。”

  “什麼事?”

  溡俺爸S一笑,“呵呵,三千美金的事不會這麼快就忘了吧?”

  “你……”高木臉色陰晴不定,最終深深看了溡耙谎郏行┬箽獾溃�

  “我願意接受調查。”

  這邊特高課正忙着搜查,張義已經帶着猴子和錢小三坐上了去往鎮江的火車。

第219章 祕聞

  鎮江。

  浦義牙科运�

  張義帶着猴子和錢小三小心翼翼地潛伏在运衢T的巷子裏面。

  從外面看,此刻运臒羧肯缌恕�

  這裏所在正是曾經華北派遣軍小野昭潛伏金陵時臨時成立的指揮所。

  小野昭早就死了,但這個掩人耳目的日軍情報機關卻一直在。

  既然來到了鎮江,張義自然要順手將其搗毀。

  張義警惕地瞥了一眼运車那闆r,家家戶戶全部門窗緊閉,巷子裏面沒有任何人,非常安靜。

  他揮了揮手,猴子立刻躡手躡腳輕巧地靠近运衢T,他從口袋掏出一根鐵絲,插入鎖孔裏,試着轉動起來。

  一會兒,隨着一身輕微的響動,門順利的開了。

  他一招手,埋伏在門側的錢小三亮出袖中的匕首,閃身溜了進去。

  張義在後面跟着進屋,輕輕地將門關上。

  屋內漆黑一片,只覺得一股熱浪撲面而來。

  幾人豎着耳朵在原地凝聽了一會,等眼睛適應了黑暗,立刻緩緩靠近木梯,躡手躡腳向着二樓前進。

  還未靠近二樓臥室的門,就隱約傳來牀板的咯吱響動和女人含糊不清的呻、吟和喘息聲。

  大家都知道這聲音意味着什麼,在黑暗中無聲地笑了。

  三人摸到房間門口,貼着門凝聽裏面的動靜。

  這次不光可以聽到女人的呻、吟聲,還有男人喘息的肆笑。

  聽聲音是一男兩女。

  張義心說小日子玩的花,他冷笑一聲,一揮手,錢小三和猴子同時發力,一腳將門踹開。

  然後迅速衝進房間,在手電筒的照射下將牀上的一男兩女控制。

  這突如其來的破門而入者,讓兩個女人不約而同地驚叫起來。

  張義卻不管這些,讓人將他們捆綁起來,堵上嘴巴,開始了審訊。

  ……

  第二天一早。

  下着毛毛細雨,張義撐着傘,他穿着一身格子西服,外罩黑色風衣,帶着黑色氈帽,從容地走過街頭的哨卡檢查處。

  “證件。”

  胳膊上罩着憲兵字樣的日本兵揚着頭一臉倨傲地說道。

  “渡邊醫生?”

  憲兵目光掠過張義脣上留着的仁丹鬍子,對照證件上的照片審視了幾秒,微微躬身道:

  “渡邊先生,最近嚴查抗日分子,您輕易不要出門。”

  “阿里嘎多高在你媽死。”張義點了點頭,瞥了一眼遠處的日軍軍營,撐着傘一路穿過日僑聚集的街巷,進入一處公園。

  他此刻是來接頭的。

  接頭對象是戴老闆的特使。

  到了公園的長椅上,只見哪裏已經坐着一個戴着黑框眼睛的中年男人。

  此人張義認識,叫鄧保光,七七事變後從日本回國加入特務處,他專門研究的是日本經濟,對日本的財力、物力和經濟力有相當深入透徹的研究。

  加入特務處後,任經濟研究室主任。

  曾寫出《日本鋼鐵問題》等專業文章在報紙上發報,一是引起轟動,但因爲是個書生,不懂規矩,文章在沒有送戴老闆審閱的情況下貿然發表,遭到戴老闆的嚴厲批評。

  在金陵淪陷前,鄧曾經向戴春風建議緊急搶邞饌浜蛻鹇晕镔Y,但沒有引起戴老闆的重視。

  特務處轉移到武漢後,戴老闆沒想起此事就不免後悔,纔開始重視此人。

  武漢區成立後,任此人爲第二組組長,負責經濟工作。

  張義不知道此人怎麼就成了戴老闆的特使,只聽他嚴肅道:

  “張科長那,鑑於你虎膽英雄,成功擊殺日本天皇特使,功勳卓著,特賜予三等雲麾勳章一枚,中正劍一柄,望再接再厲,殺敵報國。”

  張義才晉升中校不久,即便殺了所謂的天皇特使,也想過能晉升上校,雖說是戰時,一年內晉升幾次也太驚世駭俗了。

  聽說還有一柄“中正劍”,張義面上裝作激動的樣子,其實心裏有些不以爲然。

  34年黃埔9期的畢業生向常某人建議,爲了表示全體同學畢業後爲黨國事業“不成功變成仁”的忠心,向學校提出製作“軍人魂”佩劍的建議,這邊是“中正劍”的由來。

  剛開始,此劍常某人只授予親信和功勳卓著者以及補發給黃埔畢業生和訓練團,但抗戰開始後,黃埔軍校大辦理分校,佩劍數量增多,而且由於果黨並沒有輕質不允許普通軍人、民信宕鞣略斓摹爸姓齽Α保妒窃诙唐趦瘸霈F了大量的仿製品。

  “張科長,你這次完美出擊,可謂千里之外取敵將首級,不但處座大喜,據說委座聽說之後都連說了幾個好字。”

  “殺敵報國,不過職責所在,鄧組長過譽了。”

  “呵呵,張科長不要謙虛,不說你識破了野村吉三郎替身的鬼把戲,還反將一軍,來了一招嫁禍,可謂一石二鳥之計,讓敵人自亂陣腳.特高課正是偷雞不成蝕把米”

  “根據錢新銘彙報,金陵特高課課長北山恆爲了推卸責任,已經下令逮捕了特務科科長高木心平不管結果如何,都夠他喝一壺的了。”

  “錢新銘?”張義訝然,此人還真給特務處提供情報了?

  鄧保光點了點頭,道:“情報高於一切,我們現在急需日本人內部的情報錢新銘出任僞HK區區長一職後,在家中設有祕密電臺,這個情報就是他上報給總部的。”

  張義沉默了一會,問:“我彙報給老闆關於日本密碼專家伊藤三郎之事呢,老闆有何指示?”

  鄧保光平靜道:“老闆指示,暫緩刺殺王高科改頭換面繼續潛伏金陵,老闆讓你即刻返回武漢。”

  見張義不解,他解釋道:“按照國紅二次合作的協定,紅黨情報機關和軍統有情報交換的約定前幾天紅黨的一名特工被捕,他們向特務處同樣提供了日本密碼專家伊藤三郎即將到達金陵的情報,以此換取特務處協助對他們被捕特工的營救”

  “內部情報顯示,此人早就被日本特高課處決,人都死了,還合作什麼?再者老闆說了,要是和他們聯合行動刺殺了日本密碼專家伊藤三郎,到時候功勞算誰的?”

  “另外,事關兄弟我這次的使命,暫時不便和日本人再起衝突。”

  “使命?敢問鄧組長這次是什麼公幹?”張義目光一凝,問道。

  鄧保光嘆了口氣,深深看了張義一眼,道:“此事保密,不過對張科長也沒有什麼好瞞的再說了,我對這個任務本就不報什麼期望.”

  “我此次是奉老闆之命,經上海到香江,和日本軍方代表、日軍參直静恐袊n課長今井武夫會談”

  張義聞言重重的嘆了口氣,說是驅逐日寇,不死不休,但他再次響起一句話,政治鬥爭,就是老人們舉着酒杯交談甚歡,孩子們在桌子底下大打出手.

  再說到常某人這個人,都是性格決定命摺�

  常某人的履歷中說是畢業於日本陸軍士官學校,其實他根本沒有上過這所學校,而是以陸軍士官學校候補生的身份進入了日本陸軍野炮部隊實習。

  說是實習,其實是一段不堪回首的經歷。

  因爲日軍內部登記森嚴,都他們自己人都是如此,你一個出國留着生就不要幻想有什麼特殊待遇了。

  常某人的工作主要有兩項,一是爲日本軍官洗衣服、擦皮靴,二是爲軍馬服務-洗馬、刷馬餵馬。

  要是隻幹髒活累活也就罷了,要命的是一旦長官不高興,動輒打罵,甚至爲吊起來幾天不能喫飯。

  常某人在日記中回憶,當時只能咬牙忍耐:“娘希匹,有朝一日,老子一定要學到真才實學。”

  但夢想很豐滿,現實卻很骨感,常某人實習了一年,連大炮都沒有摸過。

  重重壓迫之下,生活苦不堪言,常某人發誓要頑強的意志戰勝這些欺負他的日本人。

  在遭受無數凌辱後,常在日軍中倒是學到了一些訓練的祕訣,那便是重視細節、嚴格紀律、苦練意志、不怕犧牲、團體至上。

  這些東西后來全部被他用到了黃埔軍校上,但他的性格卻沒有怎麼改變。

  每遇到大事習慣退避或者騎兩頭馬,即便在中日關係這樣干係國家民族命呱贤瑯尤绱恕�

  一方面炮火連天,和日本人兵戎相見,一方面脣槍舌劍,雙方信使往還不斷。

  打是真打,談也是真談。

  常老闆的如意算盤是能戰則戰,不能戰就和,能和則和,不能和繼續打。

  所在在此刻保衛武漢期間,光是常某人親自掌握的和日本何談的渠道就有三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