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諜報日記 第144章

作者:一锅小米李

  而面前的這個女人卻是裝扮的這麼醜陋,看着都讓人退避三舍,誰會關心她的身份問題。

  “對不起女士,你可能不能離開。”張義臉上露出一絲嘲諷,揮揮手,用日語說道:

  “櫻花?”

  內山智美子雖然裝作滿臉疑惑的樣子,但下一秒幾個如狼似虎的便衣直接撲上來將她控制起來,開始了利落的搜身。

  旁邊的旅客愕然地看着這一幕,但誰也不敢出頭。

  很快,便衣就從她盤起的頭髮裏面搜出一枚簪子。

  外表上看上去是鐵的,普普通通,實則是鋼絲,抽出裏面的簪芯,上面寒光閃閃,浸滿了毒液,分明就是一把殺人利器。

  “股長,身上和口腔都沒有攜毒,只有簪子。”搜完身,便衣彙報道。

  “很好,身份可疑,隨身攜帶殺人利器,這一條就夠了,帶走。”張義揮了揮手。

  “是。“便衣給她套上頭套,戴上手銬,將她押解出去。

  從車站出來,內山智美子很快就被押解上了汽車。

  當然這還沒完,人家是開鎖高手,不說特務處的手銬對她沒有作用,一個不小心被對方逃走,那可就鬧出笑話了。

  不過特務處對押解、解送犯人自有套路,火車或者汽車押解很少用手銬腳鏈這些東西,但爲了不引起其他人注意或者犯人同夥營救,都會簡單化妝來掩蓋犯人面部,讓人一眼認不出來。

  爲了防止兇惡的犯人逃跑,最惡毒的做法就是給他穿的鞋子內部佈滿圖釘,鞋帶綁的緊緊的,讓他的一隻腳不能落地,以免逃跑。

  這樣操作下,犯人只能被特務挾持着一隻腳走路,別說逃走,即便是不小心碰觸一下,圖釘刺中腳底,也會鮮血直流

  日本駐金陵領事館。

  會議室中,氣氛沮喪又焦灼。

  總領事官須磨面色不善地跪坐在最上首,此刻他手上拿着一塊白毛巾,正在擦拭武士刀上的血跡,那是真田武太自裁後留下的。

  須磨一邊擦拭着刀上的血跡,一邊目光陰鬱地掃視着下首跪坐的一邢聦佟�

  此刻沒有人敢說話,大家如坐鍼氈。

  “廢物,就是養了狗也要聽個響,這麼多的人,有什麼用處,我看諸位的工作都不用做了,滾去滿洲和抗聯打游擊吧。”

  “剛纔從國內發來的電報大家都看過了,我還是第一次同時被外交部門和軍方、皇室一起斥責…

  這件事情不能因爲真田玉碎就結束了,現在最主要的任務是將人營救出來,否則大家都不用幹了,通通去前線。”

  “說話,都啞巴了,爲什麼沒人說話?”

  面對須磨的質問,跪坐在兩側的下屬沒有一人敢站出來吭聲…

  真田的血液還沒有乾枯呢,這個時候,沒有人敢接茬,誰先接茬,萬一哪句話說不對,說不定就成了那隻該死的出頭鳥。

  須磨在總領事館的位置上坐了幾年,自然不是喫素的,他冷漠的臉龐漸漸發生變化,陰森的微笑在臉上瀰漫開來。

  他直接點將:

  “岡本君,你是副總領事,又負責情報工作,你說說這件事情如何解決?”

  岡本一策膚色黝黑,年紀不小了,瘦瘦小小的人看上去有些弱不禁風,他瞥了一眼須磨,語氣緩慢溫和:

  “卑職暫時沒有想法,全憑領事官大人做主。”

  須磨冷漠地瞥了此人一眼,冷哼一聲,偏頭看向跪坐在最末尾的一人。

  “廣田武司,你有什麼主意?”

  此人二十出頭,一臉陰鷙,素來野心勃勃,是須磨的心腹,剛被提拔爲武官,接替真田武太的工作。

  廣田武司不屑地看了一眼副總領事官,他陰冷一笑,從座位上起身,恭敬道:

  “前輩,我們何不效仿藏本舊事。”

  這話一出,整個會議室空氣瞬間凝結了,蓋因爲藏本的事向來是領事館的忌諱,也是須磨的忌諱。

  34年6月8日,金陵領事館副領事藏本英明莫名失蹤,日本人藉口“藏本失蹤案”不斷對中方施壓、挑釁,揚言日本海軍陸戰隊要從金陵沿海登陸,直接入城搜查,中日關係更加緊張。

  此刻金陵附近的軍隊全部調到江西剿匪去了,金陵城基本是一座空城…

  面對典型的外交訛詐,國府當局倉皇應對,表現的慌亂、緊張和無奈,事後又一味地迎合日方的詭詐狡辯,態度軟弱,更加助長了日方的囂張氣焰。

  負責處理這件事情的是主持外交工作的行政院長汪填海,面對平日“好基友”須磨的突然翻臉,汪只覺得晴空霹靂。

  自九一八後,日本就對中國內地虎視眈眈,戰爭的烏雲一直徽衷陬^頂……

  此刻發生這樣的事情,無異於火上澆油,日本人磨刀霍霍,長江上的軍艦已經開到了金陵下關附近,戰爭一觸即發,山雨欲來風滿樓。

  這個時候,是特務處剛剛打入日本領事館二個月的詹長林立了功…

  根據他在領事館的見聞,這個所謂的藏本其實是朝鮮人,很早舉家遷居日本,後來成了日本的外交官…

  在他失蹤的當晚,詹長林親眼看見此人乘坐領事館的汽車出城往中山陵的方向去了。

  得到消息後,特務處、金陵警察廳立刻在中山陵附近找到了神情沮喪、蓬頭垢面的藏本。

  常某人聞聽之後十分欣慰,暗自慶幸,在日誌中寫道:

  “藏本獲,倭寇無威脅之機,故得暫免禍患,尋此實天佑中國之兆也。”

  日本人狼狽尷尬異常,蓋因爲日本的媒體確鑿報道藏本早就被中國人殺害了,一個死去的人怎麼突然又出現了呢?

  須磨和他的好基友汪填海解釋,詭稱:

  “過去疑雲已一掃而空,兩國邦交益見好轉。”

  他解釋說是因爲藏本一時之間神經衰弱,才自己走失。

  送走好基友,對日執持謙下態度的汪某人掩飾不住僥倖度過危機後的興奮,他自吹自擂說:

  “此是數年以來我對於國家之最大責任,亦是我鞠躬盡瘁之最大貢獻。”

  簡直恬不知恥。

  藏本被接回去後,立刻被日本方面“保護”,不許接觸外界,後來這個人被護送回日本,從此在世界上消失了,真的成了“消失”的他。

  他的事情也成了日本人和領事館的忌諱。

  其實領事館的人都知道,藏本之所以出走,其實是想自殺…

  不是什麼抑鬱症或者神經問題,而是他是朝鮮人,又是外交系的,他的上司須磨雖然是總領事官,但人家背後是軍方系,所以藏本在須磨面前從來低人一等,經常被須磨苛責羞辱,才產生了輕生的念頭.

  此刻廣田武司舊事重提,大家盡皆膽寒,一個個低頭不語,等着廣田被須磨處罰。

  不過讓大家大跌眼鏡的是,須磨聽了這話卻是神采奕奕起來…

  藏本的事情不能挑起對中國的進一步侵略,一直讓許多人懊悔嗟嘆,包括須磨。

  自1930年到1936年七年時間內,日本發生了一系列恐怖襲擊事件,多位對內推行政黨、對外促進國際協調的高官被殺,執政者的軟弱和對恐怖襲擊的姑息縱容,更加助長了激進派軍官的氣焰…

  雖然幾次兵變全部失敗,但陸軍徹底掌握了實權,他們極度渴望用戰爭的方式掠奪一切他們需求的資源。

  “馬上籤署一份任命書,將日期提前,就說內山智美子是我大日本領事館的工作人員,她於今日走失”

  “另外,馬上準備電臺,我要向國內彙報。”

  須磨一邊吩咐,一邊走到電話機前,給他的“好基友”汪填海打了過去。

  “兆銘兄,不,汪院長,我代表日本駐金陵總領館口頭照會你方,我大日本帝國領事館的工作人員內山智美子於今日走失…”

  汪填海此刻正在辦公室和自己的機要祕書黃浚商討常某人從長安回來以後的事,聽到這個消息,不啻于晴天霹靂,這是舊事重演了啊。

  他面容呆滯,頹然倒在椅子上,“啪”一聲電話掉在了地上。

  旁邊的黃浚也慌了神,連忙問道:

  “汪先生,汪公,出什麼事了?”

  他連續問了幾遍,汪某人才從恍惚中回過神來,將事情說了一遍,連連催促道:

  “快,擬電,馬上給常先生髮報,他可不能在長安躲清閒。”

  黃浚點頭應下,眼珠子一轉,卻是說道:

  “先生,此事肯定和最近特務處抓捕日本間諜有關,這些特務都是雞鳴狗盜之徒,四肢發達,頭腦簡單,他們哪裏懂國家大事,哪懂先生的殫精竭慮.”

  “常先生遠在長安,遠水解不了近渴,此事還需先生呋I帷幄,以老朽之見,何不快刀斬亂麻,讓特務處馬上放人

  不然日本人兵臨城下,你我都是國家和歷史的罪人啊。”

  “人真的是被特務處抓了嗎?”汪填海厲聲問道。

  “十有八九,尤其是特務處有個叫什麼張義的,此人.”黃浚眉眼閃爍,一頓添油加醋,直接將張義說成了十惡不赦的罪人。

  “此等特務一心只顧私利,全然不顧國家大事,這種人實在該殺,我建議現在就派人將他抓起來。”

  汪填海聽得連連點頭,又猶豫問:

  “派什麼人去,我們調不動憲兵.”

  “先生,幾個特務而已,何需憲兵,有你的衛隊出馬足夠了。”

  “那好,此事我就拜託秋嶽兄了。”汪填海一把握住黃浚的手,滿臉諔�

  “放心,先生,靜候佳音。”黃浚一臉義不容辭的堅定。

  很快,在黃浚的帶領下一支全副武裝的衛隊殺氣騰騰地向着諜參股殺去。

第176章 監獄風雲

  “砰”

  張義正在打電話彙報案情,突然傳來一聲清脆的槍聲。

  “誰開的槍?”他放下電話一邊喊問,一邊打開辦公室的窗戶。

  從聲音判斷,是步槍的聲音,而且是中正式步槍的聲音,這是仿製的毛瑟1924式步槍。

  諜參股只有門衛配備。

  果然,只見門衛兇相畢露,鳴槍示警,對天開出一槍後,直接將槍口對準了對面的黑衣人。

  槍一響,顯然也激怒了對方,二十幾個黑衣人手持勃朗寧手槍呼嘯着衝了上來。

  他們幾人一組,乾淨利落地繳了門衛的長槍,將他們踹翻在地,然後排山倒海般衝了進來。

  幾人剛走出幾步,便見七八個持槍的便衣衝了上來,兩方人一個照面,紛紛持槍互相指着對方,一副劍拔弩張的樣子。

  雙方互相僵持着,都不願意把手中的槍放下,氣氛緊張無比。

  這個時候張義帶人從樓上下來,他“砰”朝天開了一槍,厲聲道:

  “將他們包圍起來。”

  “我看誰敢?!”一名穿黑色風衣帶禮帽的陰鷙壯漢看見張義,直接將槍口對準他。

  張義根本沒有正眼看他,出手快如閃電,一個擒拿下了他的手槍。

  旋即一巴掌按在他的臉上,像是扒拉一根草似的將他整個人扒拉到一米開外,一腳將他踹翻在地,狠狠地一腳踩在他的臉上,手槍對準他的頭顱。

  一看張義動手,剛纔還小心警惕的便衣此刻一個個如同餓狼撲入羊羣,紛紛對着目標撲了上去。

  “反了天了?知道我們是什麼人嗎?”一個壯漢扣動扳機對準了張義。

  “你開槍試試。”張義抬手“砰”一槍,持槍的壯漢手腕中槍,一聲慘叫,手槍掉在了地上。

  “兄弟,自己人,別開槍。”被張義踩在腳下的這人一臉羞憤和陰沉,咬牙切齒地從兜裏掏出一個證件顫抖着打開。

  “行政院保衛處?”

  張義瞥了一眼,心底冷笑一聲,又疑竇叢生,他媽的的行政院的這些人瘋了還是汪填海瘋了?

  就在他疑惑的同時,場中情勢已是翻天覆地。

  有道是憨的怕愣的,愣的怕不要命的,你不要命,那要命的就怕你了。

  這羣黑衣人雖然訓練有素,但在張義等人面前還真的不夠看…

  出來混不僅僅看誰狠,還要看眼光,這麼說吧,就像流浪狗,一波碰見另一波,汪汪汪一喊,眼睛一對視,先慫先怯的,一準被其他狗追着咬.

  “反了天了,反了天了,連汪院長的衛兵都敢開槍,伱們這些特務果然無法無天”

  這時候就見黃浚氣急敗壞地走了上來,身後還跟着四個持槍的黑衣人。

  “你是誰?這些人爲什麼攻擊軍事機關?”張義目光兇狠地盯着他。

  黃浚還想張牙舞爪,但被張義一盯,膽怯退後一步,站在四個黑衣衛兵中間,滿臉陰沉又警惕地瞥着張義。

  兩人對上眼,視線一個交鋒,黃浚只覺得一股戾氣撲面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