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諜報日記 第125章

作者:一锅小米李

  “你不是要反正嗎?現在就是機會。”

  “這”趙有德臉上的表情慌亂又異常複雜,他知道張義這是讓他遞投名狀了。

  “要不明天?現在宵禁,城門都關閉了。”趙有德支支吾吾道。

  “城門關了還可以開嘛。”張義呵呵笑着,指了指窗戶,道:

  “你看馬路邊,那裏有輛車,是特務處開封站的,他們可以帶你出去。”

  “等你辦完事,他們又會將你送回來的。”

  趙有德拉開窗簾,慘白的月光照在他的臉上,看上去有些陰森,他急促地喘息着,在張義銳利的眼神注視下,終於咬牙點了點頭,跌跌撞撞向門外走去。

  幾名便衣前後將他夾在中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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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年齡增長,身體一直不好,十七八歲的時候,熬個夜包個宿第二天神采熠熠,現在熬個夜,第二天萎靡不振…寫書又是個消耗人的工作,有時候真的扛不住…謝謝大家的信任和支持

第157章 監聽

  經過一夜的商討和早上的勘察,接頭地點四海酒樓的信息已經基本掌握。

  此刻一場緊鑼密鼓的監聽或者說抓捕行動已經開始佈置。

  張義看着面前一張手繪的四海酒樓的平面示意圖,沉聲道:

  “酒樓一共三層,一樓大廳的位置只能放下十張桌子,雖然接頭時間是下午兩點”

  “但不能保證沒有來喫飯的老百姓,所以在一樓的人不能多”

  “記住你們扮演的身份,是去喫飯的客人,給我扮演的惟妙惟肖,普通老百姓是什麼樣,你們就是什麼樣即便發生什麼突發情況,沒有我的命令,誰也不許輕舉妄動。”

  “我們布控的重點在二樓,那裏有包房,也就是雅間.”說着他看了一眼拘謹膽怯躬身站在一旁的趙有德。

  “到時候由你將志賀和織田信秀引導進入我們安排好的包房

  當然了,爲了以防萬一,其他的雅間把人給我安排滿了,讓他們別無選擇。”

  “是”趙有德恭敬的應下,昨晚已經納上了投名狀,此刻他別無選擇。

  “將腰桿挺直了。”張義拍了拍他的肩膀。

  “以前是什麼樣子,今天就是什麼樣子,畢竟伱是掮客,是土匪頭子眼中日本人眼前的紅人,該囂張跋扈就要囂張跋扈”

  趙有德尷尬一笑,唯唯諾諾地應下。

  “我們的重點是接頭所在包房的隔壁,一旦開始抓捕,直接從兩邊包抄.到時候一樓的兄弟守住樓梯”

  “另外,就是三樓,樓頂不用管,我們的人在旁邊的茶樓和旅社上面埋伏控制制高點.

  一旦交火,迅速壓制他們的火力”說着他看了一眼一臉沉思的開封站行動隊隊長金長赫,鄭重道:

  “金隊長,你的人埋伏在菜市場和外圍,同樣的,沒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許輕舉妄動,否則直接按內奸處理”

  被張義銳利的眼神一掃,金長赫莫名有些惶恐,他心裏冷哼一聲,面上慎重點頭道:

  “放心吧,我們一定做好配合.目前你的計劃除了我和站長,我手下的人都不知道…”

  “但願如此,戴老闆馬上就到了,是露臉還是露屁股,希望大家心裏有數,任務要是出了紕漏,誰也跑不脫到時候.呵呵,別怪我辣手無情。”

  張義殺氣騰騰地說着,不怒自威,銳利的眼神帶着懷疑、質疑從每一個人身上掃過,最後落在金長赫的身上。

  腥诵纳駝C然,金長赫渾身也是一個激靈。

  下午一點三十,微風,暖陽。

  四海酒樓春字號包廂,張義看着監聽設備調試完畢,對猴子點了點頭。

  猴子進入旁邊的蘭字號包廂,拍了拍巴掌,又小聲的說了幾句話。

  這邊張義調試了一會耳機上的轉紐,裏面滋滋啦啦的噪音逐漸消失,那邊猴子發出的聲音清晰無誤地傳了過來,他滿意地點了點頭,然後注視着餐桌道:

  “既然要演戲,就要演的真一點,馬上叫一桌菜上來,該喫喫,該喝的喝.”

  “是。”

  讓人招呼招呼小廝上菜,張義從二樓下來。

  只見一樓大廳裏面僞裝成顧客的便衣此刻分別坐在餐桌前,有人在埋頭喫飯,有人在點菜,有人已經划拳斗酒了

  他滿意地點了點頭,抬手看了一眼手錶,從酒樓出來,轉身上了對面的一處茶樓。

  這裏同樣是一處監視點。

  他小心地拿起望遠鏡透過虛掩的窗戶觀察着酒樓周圍的一切風吹草動。

  隨着時間臨近,只見趙有德出現在視線中,他嘴上叼着一根菸,在酒樓門口踱步。

  幾分鐘後,四人出現在張義望遠鏡的視線中。

  爲首一人正是趙有德描述和已經被便衣跟蹤監視的日本浪人志賀。

  他穿着一件灰色西裝,戴着黑色禮帽,大搖大擺地走在前面。

  在他的側首,是一個二十幾歲三十模樣的消瘦男子。

  張義調整望遠鏡的焦距仔細觀察此人,發現正是田野浩成供述畫出畫像的織田信秀。

  他比畫像看起來要年輕精幹些,同樣穿着灰色西裝,不過卻戴着一頂白色禮帽。

  他腰桿挺直,不像一般的日本人那樣羅圈腿,雖然行走間有所掩飾,但腳步沉穩,步伐輕快,還是能看出身上軍人的痕跡。

  二人身後跟着兩個打手模樣的男子,都是黑色對襟外罩,白色內襯,穿着布鞋,一臉陰鷙。

  其中一人手上提着一個灰皮箱子。

  到了酒樓門口,志賀和趙有德靠近低聲說着什麼.

  而織田信秀則是謹慎地掃視着酒樓周圍的動靜,身後的兩個打手,警戒地站在身後。

  然後四人在趙有德的帶領下進入了酒樓。

  張義沒有動,端着望遠鏡一直觀察着。

  幾分鐘後,從另外一個方向走過來三人。

  爲首一人四十歲摸樣,長得魁梧彪悍,他穿着一件黑色短打,戴着一副圓框墨鏡。

  張義仔細觀察,發現此人似乎只有一隻耳朵。

  在他的身後,是一個四十歲左右的中年漢子。

  看上去文質彬彬的,他穿着一件粗布長衫,對一隻耳說了句什麼,然後從兜裏摸出菸斗自顧自點着吧唧吧唧抽着…

  一邊抽菸一邊捋着下巴處稀稀疏疏的鬍子,小心觀察着周圍的動靜,眼睛閃爍着狡詐狡猾。

  張義知道此人就是土匪頭子宋要武的參珠L樊同貴,是土匪窩裏的二把手,師爺軍師的角色。

  餘下一人似乎是跟班,二十出頭,此刻一隻手插在衣襟裏面,警惕地環顧四周。

  樊同貴呵呵笑着,拍了拍跟班的肩膀,似乎是讓他不要緊張,隨後三人上了酒樓。

  織田信秀四人在趙有德的帶領下上了二樓,到了蘭字號包廂門口…

  趙有德剛要推開包廂的大門,卻見織田信秀突然腳步一滯,他神色凜然地環顧了周圍一圈。

  趙有德恭敬小心地問:“織王老闆?”

  織田信秀卻沒有搭理他,他沉思着走到春字號包廂門口,豎耳凝聽了幾秒,突然將大門推開。

  嘩啦一聲,隨着包廂大門打開,裏面四個喫飯喝酒的商人露出不解疑惑然後憤怒的眼神,同時把他瞪着。

  織田信秀連忙拱手,一臉歉意道:

  “不好意思,走錯包廂了。”

  他臉上掛着謙恭歉意的笑,小心幫忙將包廂的門合上,過程中卻仔細觀察着幾人的衣着、表情。

  接下來,他用同樣的方式再次查看了秋字號包廂,沒有發現異常,這才轉身進了蘭字號包廂。

  幾分鐘後,趙有德在包廂門口將後來的樊同貴三人迎了進去。

  一隻耳一馬當先,他先進去環視了一圈包廂,然後才側身退後一步…

  參珠L樊同貴這才上前,目光落在織田信秀身上,雙手一握,右邊拇指壓左邊拇指,拱手道:“王老闆?”

  織田信秀目光在一隻耳粗糙陰鷙的臉龐停留了幾秒,然後對着樊同貴點了點頭,拿下帽子,雙手交叉,彎腰行了一個標準的日式鞠躬禮。

  “樊先生,你好。”織田信秀說出一口流利的豫州話,讓樊同貴不由挑眉。

  然後幾人在趙有德的招呼下分賓主坐下。

  簡單寒暄過後,就聽織田信秀說道:

  “宋要武宋先生沒有來,實在是遺憾。”

  樊同貴眉眼一閃,捋着鬍鬚說道:

  “總瓢把子有事,下次應該能見到。”

  織田信秀點了點頭,面帶微笑:

  “樊先生已經和趙君和志賀君溝通過,我相信你們應該能感受到我的找猓瑫r我在這裏也代表天津總部向你們表達找狻!�

  樊同貴呵呵一笑,慢騰斯禮地端着茶水喝了一口,一副滿不在乎的樣子,看了一眼趙有德,說道:

  “莫說空話,既然要做併肩子,總要讓我們看到找饫u行。”

  織田信秀搞不懂“併肩子”是什麼意思,聽了趙有德的翻譯,才知道是朋友的意思,他呵呵一笑,拍了拍巴掌。

  身後的跟班拿過箱子,放在桌上。

  織田信秀打開,只見裏面躺着嚴嚴實實一層法幣,最少二十萬,法幣上面是20根小黃魚,旁邊還有四把日本南部手槍。

  樊同貴瞥見黃金眼底閃過一絲火熱,他拿起一把南部手槍掂量了下,嫌棄地丟下,搖頭道:

  “這鳥槍不順手,還不如我們的花條(花槍)和小黑驢(洋槍)。”

  看到樊同貴輕蔑的眼神,志賀面露不悅,身後的兩個跟班直接低聲罵了句“八嘎。”

  織田信秀卻是面色不變,揮手止住兩人,笑呵呵道:

  “這不過是見面禮罷了,只要宋要武先生和他的手下能忠心爲大日本帝國效力,黃金武器自然不在話下。”

  樊同貴皺眉道:“這可不是一個人掛注(入夥)那麼簡單…

  我們有2000多號兄弟,喫喝拉撒可不是個小數目…

  再者和果黨作對,點子扎手不說,萬一出點岔子,可不是進大院子(監獄)那麼簡單,畢竟是殺頭的買賣…

  你們答應給我們的蔓子(槍)和非子(子彈)什麼時候可以齊活?”

  按照雙方原先的約定,日本這邊除了提供經費,供應槍支彈藥幫宋要武武裝隊伍外,還要幫助其組建和訓練民團……

  而宋要武這邊要接受日本人的領導,並允許日本人進入他們的隊伍,另外還要組建無線電培訓班。

  但宋要武所謂的隊伍不過千百號人,此刻卻謊稱2000多號兄弟,那麼就要提供兩千多支長槍.這顯然是獅子大開口。

  織田信秀暗暗惱怒,心裏冷笑連連,面上卻沒有絲毫波瀾…

  他心說只要自己的手下進入他們的隊伍,探查清楚土匪的虛實,自然有辦法將這支隊伍控制在手中…

  他笑意盈盈說道:“武器裝備沒有問題,除了長槍,還有手榴彈、機槍…三天後,第一批五百支長槍就可以到貨…”

  “不過到時候我希望能看到宋要武先生…”

  “這個自然。”樊同貴捋着鬍鬚點了點頭。

  “那好!”織田信秀說着從懷裏鄭重掏出一張委任狀。

  “任命宋要武義士擔任豫州混成旅旅長。”

  文件用中日兩種文字書寫。

  “恭喜宋旅長,也恭喜樊參珠L。”

  這次樊同貴和顏悅色地伸出雙手,恭敬地接過了委任狀。

  兩夥各懷鬼胎和陰衷幱嫷膱F伙終於勾結到了一起。

  還不待他有所動作,就見一個日本便衣拿出一個照相機,“咔嚓”按下快門。

  “這是?”快門一閃,樊同貴下意識眯眼皺眉。

  “留作紀念罷了。”織田說着上前搭住他的肩膀,咔嚓咔嚓又是幾張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