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锅小米李
但這樣的結果張義自然不信,讓人將宋文彬帶了上來。
嘩啦一盆冷水下去,被綁在審訊柱上昏厥過去的宋文彬再次醒了過來。
他整個身上佈滿了鞭痕和烙鐵的印記,血肉模糊。
他撐開沉重的眼皮,適應着光線,半響纔看清這裏是另外一間審訊室,自己身邊站在另個兇狠的赤身壯漢,手裏拿着鐵鞭。
對面的桌子後面坐着兩個,一人抽着煙,一個在拿筆記錄。
他認出抽菸的那人就是今天抓捕自己的領頭人,默默嘆了口氣,頭顱無力地垂落下去,閉上眼睛沉默不語。
“田野浩成,說吧,別說什麼自己是紅黨的鬼話糊弄人,這話騙騙你的夥計還行,騙我你還差點火候.說出你來中國的目的,還有爲什麼僞裝成紅黨”
被一口叫出真實身份,田野浩成全身一個激靈,臉上驚懼一閃而逝,然後沙啞着嗓子,故作茫然地問道:
“什麼田野浩成,我叫宋文彬,是中國人。”
“呵呵,我就不找你在日本京都帝國大學的同學當面指認了。”張義嘲諷一笑,拿起桌上的一盒牙線,道:
“你不是個高明的間諜,手上有六個手指這麼明顯的特徵不說.”
“這是從你的臥室搜出來的,牙線,中國人習慣用牙籤,牙線這玩意有人用,但那是上流社會,你一個小老闆,還用得着牙線?
這個牡丹牌的牙線不便宜吧?這是你在日本生活養成的習性吧?一個人想潛伏很容易,想長期潛伏卻不簡單,尤其是一個人的生活習性是很難改變的.”
“說吧,如果你不說,我們只好繼續用刑了。”
沉默。
田野浩成眉眼閃動,神情嚴峻地思索着。
“用刑吧。”張義不耐煩地揮了揮手。
“等等。”他話音剛落,就聽田野浩成喃喃自語:
“我承認我不是一個優秀的特工,在接受任務時,我就感到了迷惑,因爲我只是通過了簡單的訓練,如果說唯一的長處,那就是中國話說的好.
可我的同伴們都鼓勵我,他們用輕鬆的語氣告訴我這是一趟令人愉快的旅行
我們隨身攜帶着許多當地人喜歡的小禮物,糖果、捲菸、電筒、膠鞋,還有數目可觀的法幣.只要給他們東西,老百姓就很信任我們.我們一路南下,到了金陵”
“說重點,你嘴裏的我們是誰,除了你,還有什麼人”
田野浩成表情一滯,故作茫然道:
“我說了嗎?哦,我說的是武朝林,也就是松下.”
張義冷笑一聲,對他的話不置可否,繼續問道:
“你的來歷,代號?”
“滿洲保衛局,代號鋸齒。”
“僞滿洲保衛局?”張義思忖着。
日本在華建立的情報機關數目龐大,除了滿鐵、僞滿洲保衛局,還有華中、華北等派遣軍參植壳閳罂疲瑧棻牐焓鹣碌奶馗哒n…
此外還有以機關、公館命名的,比如後來的松、竹、梅、蘭機關,兒玉機關、岩石公館、六條公館等等,還有僞政府控制的各種情報局、委員會
“你來金陵的目的?”
“自然是打入紅黨內部
執行長期潛伏計劃以期未來將他們一網打盡。”田野浩成說着,臉上閃過一絲猙獰和兇殘,他笑了笑,眼珠子狡黠地轉動着,說道:
“敗在閣下手裏,我心服口服,不過我願意和閣下做筆交易,只要你們能放我離開畢竟他們纔是你們的生死大敵。”
張義面無表情,心說這廝莫非真的掌握了紅黨的地下交通站不成?
他裝作感興趣的樣子,問道:“什麼交易?”
果然,田野浩成幽幽道:
“紅黨接頭的消息。”
張義的心被灼了一下,他故作不屑道:
“就你?你能知道紅黨接頭的消息?”
田野浩成笑道:“如果接頭的另一個人是我呢?”
他得意洋洋道:
“我故意透露自己有無線電燈管的消息,那是電臺最重要的部件.
前幾天我的店鋪附近出現了幾個陌生人,然後有人找我高價收購了它,我估計他們是紅黨。”
“就在昨天,我收到了後天見面詳談的消息,他們想要更多的零件.”
(不好意思,感冒發燒晚了…)
一路寫來,我也發生了不少寫作上的瓶頸,但無論怎麼樣,我都堅持每天寫一點上傳,因爲只要一天放棄,就有第二次,第三次,最後人思想鬆懈下來,太監也就產生了。
一部作品,不管好壞,只要寫了出來,在我的心裏,就已經不是單純的好玩,而是一種責任,對自己的責任,對讀者的責任。正是這種責任壓在我的心頭,使我覺得有些沉重。
最後感謝所有的讀者大佬們一直以來的支持包容鼓勵,鞠躬感謝…最後求個月票…
第150章 審訊
張義嗤之以鼻:“紅黨是窮,電臺是緊缺,但他們又不傻,你一個米店的老闆擁有電臺零件,他們就不懷疑?”
“他們當然不傻,和我交易的時候,那人明顯喬裝打扮了.”田野浩成不以爲然道:
“我雖然只是個米店老闆,可來買米的是什麼人?附近的住戶有錢人都去買精米和白麪了”
“電臺受到政府嚴格管控,除了黑市,我自然搞不到,可我有位顧客,他的錢都給小孩治病了,家裏等着米下鍋呢,所以他只能將壞掉的電臺抵押給了我.”
“這東西即便是壞的,也有點引人注目,於是我將它拆解了我想那些人肯定調查過了。”
“哦,然後呢,你準備怎麼做?”
“中國話說一回生,二回熟,現在他們應該對我是比較信任的.
原本我的計劃是,在第二次交易的時候,將電臺零件全部免費送給他們,並且退還第一次交易的錢款,向他們表達我的崇敬之心只要他們對我感興趣,總有一天我就會打入他們。”
張義深深了看了他一眼,見他一臉得意,心說這廝要是按原計劃實施,說不定陰诌�真能得逞.
他不置可否,問道:“你想怎麼交易?”
田野浩成挑了挑眉毛,眉眼閃爍:
“爲了保證我的安全,交易的地點需要放在日本駐金陵領事館的門口,或者知會我方外交人員在場.”
張義不屑地冷笑一聲,這廝倒是聰明,一旦日本駐金陵領事館介入,以日本人的尿性,必然提出引渡,上面迫於壓力,很有可能會同意將人交出去,到時候說不定竹籃打水一場空
“田野君很聰明啊。”
“呵呵,爲了我的安全,我總要多考慮一點.”田野浩成摸索着下巴,意味深長道:
“有時候,一條路走不通,前面是懸崖,回頭來也沒有退路,就得有閉着眼睛往下跳的勇氣,膽子大的人跳下去後,纔有可能被一棵樹接住。”
張義似笑非笑道:“原來田野君還懂哲學,我也有一句話送給伱。”
“什麼?”
“善泳者溺於水,善射者墜於馬,一個人往往要在他的長處栽跟頭。”
田野浩成皺了皺眉,思索着這話更深的意思。
張義冷笑一聲:“我看你是聰明過頭了,以至於皮癢了,我這個人最討厭交易,尤其是和日本人。”
“六耳獼猴都逃不出如來佛的手掌心,別說你這個六指間諜了。”
他對兩個一臉兇蠻的打手揮揮手道:
“繼續用刑,就從他的六指開始。”
“支那人你們可不要後悔.”
看着兩個一臉陰森的壯漢壞笑着靠近,田野浩成終於慌了神,再次叫囂起來。
張義置若罔聞,點上一根菸,淡淡地吸着,看着兩人用刑。
兩個施刑大漢顯然領會了張義的意思,他們解開審訊室房樑上兩根專門用來吊人的麻繩,拴在田野浩成的兩個大拇指上,其中一個就是他突兀出來的第六指。
栓好繩子,輕輕一拉,田野浩成立刻被吊離地面,只有腳尖剛好着地。
便衣將繩子往固定的鉤子上一掛,開始用帶着倒刺的鐵鞭抽他。
田野浩成整個身體被懸空,全身的體重都落在了兩個拇指上,不出一會已經全身大汗淋漓,更不要說還有鐵鞭加成。
“啪啪。”
每一鞭下去,都帶起一片血肉…
很快,本就血跡斑斑的田野浩成渾身血水直流…
他渾身顫慄,身體上的肌肉和血管、青筋交纏成扭動的蛇,驚恐的臉上不受控制地哆嗦起來,嘴裏發出因爲疼痛和恐懼產生的沉重的嘶吼。
堅持不了一會,他就昏死了過去。
“繼續。”張義面無表情道。
“是。”
兩人將田野浩成放下來,潑了一盆冷水上去。
見他清醒過來,再次將他吊了起來,同樣是腳尖着地,不過這次又用麻繩將他的腳固定了起來,這是爲了防止受刑者踢人。
一個壯漢按住他的身體,一個壯漢帶上一副特製的皮手套,對着田野浩成的肋骨徐徐用力擠壓了下去。
如果說剛纔的“吊麻繩”只能讓表皮疼痛,不會傷及內臟,那麼此刻的“炒排骨”無疑對準的是內臟。
但此刻田野浩成被固定在地上,身體的重心不用手指承擔,反而不容易昏厥過去,對審訊更加方便。
這種刑罰就是通過肋骨對內臟擠壓,然後上下移動。
擠壓已經很痛苦了,再上下摩擦起來滋味可想而知。
田野浩成身體痙攣,血跡斑斑的臉呲牙咧嘴皺成了一團,他大口大口喘着粗氣,顫抖着嘴脣:
“八嘎,支那人,殺了我吧,我什麼都不會說的。”
張義知道這廝已經到了崩潰的邊緣,示意兩個壯漢再加把勁,上前一步,幽幽道:
“田野君,何必呢,你效忠的天皇,僞滿洲保衛局的上司們,此刻正喫香的喝辣的…他們並不知道你英勇殉國,即便知道了,也不會在意…
你只會成爲一具腐爛的無名屍體,不,或許你會成爲我們特務處狼狗飽餐一頓的資糧。”
田野浩成蒼白沒有絲毫血色的臉上閃過悽惶之色,似乎所有的力氣都被抽乾了,只剩下呆滯麻木失去光彩的眼眸無神地轉動着
悲傷、無助、猶豫彷徨、悲哀、掙扎.
看上去痛苦不已,但張義不會有絲毫的心疼和憐憫,對待這些侵略者和他們作下的孽,就是要十倍百倍的償還回去。
田野浩成此刻確實已經到了崩潰的邊緣…
他想起出發前同僚們故作輕鬆的語言,想起長官鼓勵期許的眼神和話語.
然後是他溫順賢淑的妻子惠子,還有他可愛胖嘟嘟的兒子大雄.
此刻他多想結束這痛苦的審訊,然後再好好睡上一覺,但一旦他做了叛徒,他的家人的下場可想而知
於是他心下一橫,雙目緊閉,嘶吼道:
“你們殺了我吧,我什麼都不會說的”
張義有些意外,一個半路出家的特工能挺到此刻已經很了不起了
不過既然你不招,那就只能繼續了。
“把他放下來,先把他礙眼的六指剪掉,然後把他的指甲全部給我拔了.如果還不招供,那就將手指全部剪掉”
“是。”兩個壯漢對田野浩成詭異一笑,一人按住他的手,一人拿過一把鋒利的剪刀。
“咔嚓”一聲,他突兀出來的六指就滾落到了地上,斷指到了地上猶自跳動着脈搏。
“啊啊啊!”一陣淒厲的慘叫聲響起,讓人毛骨悚然…
田野浩成那張麻木不仁的臉因爲疼痛直接扭曲了,他嘶吼着,掙扎着,拖拽的鎖鏈呼啦啦作響。
眼看兩名壯漢又拿着又細又尖銳,燒的通紅的鐵籤走了上來,他抖成篩子一樣的身軀突然因爲恐懼大口大口的乾嘔起來.幾乎把五臟六腑都吐了出來
“招了吧?何必呢?
對一兩個壞人的背叛,如果是建立在幫助更多人的基礎上,你不覺得這種‘背叛‘很值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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