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锅小米李
螳螂挑了挑眉:“人的記憶是最不可靠的東西,或許別人也做了僞裝呢?小心無大礙。”
葉蛙不屑地冷哼一聲:“你應該相信一個職業報務員的記憶力。”
烏儆孟匮凵衿沉藘扇艘谎郏�
“我們總是演繹着一個又一個謊言,有時候,我都懷疑自己得了妄想症
螳螂說的對,我們是應該小心些
蝮蛇一直神祕莫測,自從信鴿出事後,更是詭祕,這次召見我們,到底是什麼事?”
說着他臉色一變,道:“章魚怎麼沒有來?”
葉蛙玩味一笑,沙啞道:“誰知道呢,或許他和夜鶯在一起呢,那可真是個美人呢。”
說着她臉上一變,低聲道:“發暗號了。”
其他二人側目瞥了一眼,只見403包廂的燈光突然熄滅了,然後燈光重新亮起,如此反覆兩次。
三人小心地環顧了一圈周圍,然後向着包廂走去。
旁邊的包廂裏面,屏風後面,張義正戴着耳機仔細聽着。
咚咚咚.叩門聲響起,三重兩輕。
然後響起開門的聲音…
此刻張義的心不由得提到了嗓子眼。
按照“章魚”的交待,蝮蛇以前都是藏頭露尾,從未顯露過真面目…
每次密室召見,都是隻聞其聲,未見其人,但他的聲音幾人肯定熟悉,鄭呼和一會說話會不會漏出馬腳呢?
如果第一套方案不行,那就必須執行第二套方案,非要動手不可了。
雖然他們想了很多計郑玫挠嬛,環節不宜太多,各個環節之間的依賴性也不能太強。
因爲任何環節都有不可控因素,一旦某個環節沒有按照計劃進行,整個鏈條就崩潰了。
所以最主要的還是考驗一個人隨機應變的能力。
此刻403包廂內,門開了又閉上,鄭呼和一臉平靜地站在茶桌旁,目光深邃地望了幾人一眼,沙啞着嗓子道:
“都坐吧。”
“前輩請。”
聽到這個聲音,張義突然鬆了口氣,默默在心裏讚歎一聲。
但事情究竟如何發展,還要看接下來鄭呼和的表演。
此刻耳機裏面沙啞的聲音再次響起:
“諸位,情勢危急,飛雪計劃失敗了,根據上海方面的指示,你們馬上撤離金陵。”
“前輩.”
“這是三張今晚最後一趟班次的火車票,你們立刻出發,等到了上海,自然有人聯繫你們。“
“前輩,那你呢?”
“執行命令。”
“是。”
“我奉命繼續潛伏,不知和諸君何日再能相見,今日特意買了帝國的清酒,離別之際,我們滿飲此杯,以壯行色。”
“嗨。”三道低沉的聲音響起,隨即是杯盞叮噹的碰擊聲。
張義在旁邊聽得暗暗好笑。
這三個日本間諜在外面估計都是奸詐狡猾,做事幹淨利落,從不拖泥帶水的,此刻在上級面前又恢復了低眉順眼躬謙順從…
隨即他又蹙起眉頭…
雖然他們用的是最先進的提純後的麻醉液,但酒杯就那麼大,實際飲用量並不大,再說麻醉效果也要幾分鐘.
但拖得越久,鄭呼和暴露的風險越大
在他的傾聽中,只見屋內響起椅子拉扯的聲音,隨後是開門聲
然後只聽櫃子響動,從內到外響起一陣急促凌亂的腳步聲,隨即是呵斥聲、搏鬥聲
隨着“咔嚓”一聲似乎是隔壁包廂的門破開了,接着又傳來一聲痛呼慘叫聲
一分鐘後,場面逐漸安靜下來
張義出門一看,只見三個日本間諜此刻已經躺在了地上,個個鼻青眼腫,旁邊散落着假髮、假鬍鬚
有的隊員手拿注射器,有人此刻正在搜身,還有一個便衣撕扯下衣服將鮮血噴湧的手揹包紮起來.
“受傷了?”張義看了此人一眼。
“對不起,股長,本來將這廝按倒了,可他突然從嘴裏吐出一把刀片.
要不是屬下用手背擋了一下,估計此刻”他一臉慚愧又後怕。
“馬上去醫院檢查下。”張義拍了拍此人的肩膀,然後看向地上的“三頭肥豬”,冷笑一聲道:
“真實的謊言最能令人入甕,呵呵,直接帶回去,立刻審訊,然後想辦法找到他們的住址。”
忙碌了這麼久,都在鋪墊這一天,終於將所謂的“飛天小組”一網打盡了…
第146章 空城計
行動科副科長王新亨辦公室的氣氛很融洽。
這會他沒有坐在辦公桌後,而是和張義坐在張局長送來的沙發上。
他敲着二郎腿,愜意地靠在靠背上,看起來像是兩個朋友在閒聊。
“老闆纔打電話問飛天小組的調查進展呢,想不到你這裏就取得突破了。”
“這次主要是手下的兄弟得力,尤其是情報科的鄭呼和表現突出,這才能將日本間諜一網打盡。”
王新亨意味深長道:“你想將功勞送給情報科?”
張義小心組織措辭道:
“科長,不是情報科,是鄭呼和,屬下想的是能不能將此人調過來.
另外這次猴子和錢小三等人也表現突出,卑職想.”
“將鄭呼和調過來?”王新亨挑了挑眉,沉吟道:
“也不是不可以,現在倒是個機會.”
頓了頓,他又道:“你可能還不知道,情報科的包鴻飛即將出任華北區的副區長。”
張義心說這是從哪裏跌倒從哪裏爬起來啊。
33年初,日本爲了建立所謂的“僞滿洲國”,開始向熱河進攻,爲了穩定華北局勢,常某人急需華北的情報,這個時候特務處才成立了華北區。
由副處長鄭明遠兼任華北區區長,統一組織華北地區各省市的特工力量,對外以軍委會北平分會上校參值拿x作爲掩護。
然而鄭明遠的膽小怕死在特務處是出了名的,根本不願意北上,後來在常某人和戴春風的逼迫下才硬着頭皮在古北住了兩天,將情報組和電臺佈置好後,就匆匆跑回來了。
後來因爲天津站負責人王天林和北平戰負責人陳恭樹合力暗殺了漢奸張敬堯,王天林坐上了華北區區長的寶座。
“新的副科長是誰?”
“費同則。”
張義心裏暗暗皺眉,這個人是黨政科的副科長(下設偵防股、航檢股、紅黨股、經濟股,核心是紅黨股),現在出任情報科副科長,戴春風又有什麼意圖呢?
另外謠言對包鴻飛沒有影響?
說沒有影響是不可能的,他這個副區長的職位有點發配的味道.但並未失去戴春風的信任。
有句老話說的好,叫做“遠觀忠,近觀敬。”把人派往遠處,觀察他的忠心,而把人放在身邊,看他是否有規矩。
反過來說,放到遠處的人,一定要是忠心可靠的,而留在身邊人,一定要有規矩。
當然戴春風到底是怎麼想的,誰又知道呢?
按照圈子的邏輯,什麼是核心圈子,如果要排序的話,先是自己親戚,然後是自己老鄉,接着是自己門生,最後纔是自己提拔的人.
同樣的,伱想打入某人的核心圈子,就必須按照這四重關係去規劃.
他面上波瀾不驚,沉吟道:
“科長,如今飛天小組基本覆滅,後續的審訊和搜查卑職的意思是交給行動科楊文軒、劉魁來收尾”
這是張義早就考慮好的事情,畢竟功勞和好處不能一個人佔絕,幹什麼事情都不能喫幹抹淨,有好處的時候要給別人分一杯羹,這樣纔不會接下仇怨,等你失勢時別人纔不會落井下石…
這是爲人處事的哲學,江湖有云:“你做初一,我做十五,你喫肉來我喝湯。”
王新亨深深看他兩眼:“行,剛好他們也閒着。”
說着他嘆了口氣道:“雲義啊,還是你讓人放心啊。”
張義一臉謙虛:“您過獎了,卑職取得點成績,還不是在您的領導之下。”
王新亨眉眼閃動,笑了笑,從旁邊拿過一個請帖,道:
“鄭副處長已經給黎忍濤打了電話,今晚你應該能見到他。”
“剛好你也去這個地方見識一下。”
‘什麼地方?’
張義一臉狐疑地接過請帖,只見上面寫着幾個大字:金陵飯店。
“黎忍濤的出行很有規律,除了在部隊訓練士兵,週六下去準時回家陪伴老婆孩子,星期天是固定外出,去中央圖書館借閱歐美軍事書刊”
“他是一個很低調的人,每次去圖書館都是便裝,只帶一名警衛員”
聽着錢小三的彙報,張義淡淡點了點頭,有固定出行規律,這就給了“夜鶯”接觸他的機會。
“今晚他爲何會參加這裏的酒會?”
“是內政部一位德國留學同事舉行喬遷宴”
“哦”,張義點了點頭,望着不遠處燈火輝煌的金陵飯店。
衣着光鮮的達官貴人、名媛淑女進進出出,打扮得體的紳士在談笑風生,大腹便便的官員在和摩登女郎調笑談情,衣着統一的服務生端着香檳美酒穿梭在人羣之間,鮮花、美酒,香氣四溢,紙醉金迷。
這裏似乎是另外一個世界,和他的工作不怎麼沾邊,但誰知道這樣的紙醉金迷下影藏着怎樣的兇險和陰衷幱嬆亍�
張義整理了下衣服,瞥了一眼猴子胸前的照相機:
“我先進去,你們想辦法混進去,注意留意和黎忍濤接觸的每一個女人,找出夜鶯”
“同時要注意,還有沒有人在暗中窺視.”
畢竟螳螂捕蟬黃雀在後,萬一不只有一個夜鶯呢?
張義出示請柬進入華麗的宴會廳,只見西式的取餐檯上擺放着各色佳餚,一幸伦殴怩r的官員紳士門正在不遠處的露臺上閒聊,一旁的貴婦淑女們做傾聽狀,時不時發出咯咯的笑聲,氣氛熱烈。
張義接過服務生遞過來的香檳,找了個隱蔽的角落,一邊喫飯,一邊觀察着人羣。
很快他就在人羣中找到了黎忍濤,他的旁邊站在一位白衣黑裙、留着齊眉短髮,一副清純學生摸樣的女子,她身材高挑,此刻正熱情的說着什麼,而黎忍濤似乎有點不耐煩和敷衍。
‘夜鶯?’
張義暗暗打量了幾眼,美女的武器往往不是手槍、匕首,而是他們如花似玉的容顏,柔情似水的眼神、玲瓏凸凹的身姿
人都是有慾望的,有時候是女人,有時候是金錢,有時候是權力
所謂“無欲則剛”,又有幾個人能做到呢?
而慾望一旦膨脹、失控或者突破底線,就很可能釀成災禍
張義端着酒杯,閒庭信步,緩緩靠近黎忍濤。
“郭小姐,我很忙,馬上要回部隊,另外請不要再給我的家人送禮物了。”
“哎呀,黎將軍,小女子只是愛慕將軍這樣的英雄,將軍怎麼這麼不解風情呢?”
回答她的是一聲冷哼和沉默,黎忍濤對這個萍水相逢的美女充滿了警惕.
對面的郭小姐表情也冷了下來,她先是在圖書館邂逅搭訕,沒想到黎忍濤對她這樣的美女不冷不熱,對她跳舞、喝咖啡的邀請全部以家中有妻子等待爲理由拒絕了。
一開始郭小姐以爲此人是個假正經,畢竟男人慾情故縱的手段她見識多了。
但接連兩次都碰壁後,她意識到這是個不解風情的傢伙,於是她將注意打到了他的家人身上。
上一篇:我在三国骑砍无双
下一篇:红楼:开局从军,杀倭寇筑京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