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锅小米李
張義吩咐了一句,詭異的屍體,渾濁血腥的空氣,封閉漆黑的空間,太詭異了。
這顯然是一起密室殺人案,但兇手不可能是別人,就是不知道趙氏兄弟爲什麼要自殺
太陽透過玻璃折射進來,慘淡的光線驅散了陰霾,但屋內的氣氛更加詭異了,大熱天的,讓人後背發涼。
一斜阋绿貏者�好,幾個好奇的警察靠上來瞥了一眼,就忍不住在旁邊嘔吐起來。
“李勇生,老鄭,你們勘察現場。”張義吩咐了一句,就聽王野雲收起手槍,謙恭道:
“張長官,這是兇殺案,要不讓我們看看?”
說着他指了指身邊的高劍夫道:
“高隊長精於刑偵,破獲了幾起殺人案”
他話還沒有說完,就被李勇生打斷,他嗤之以鼻道:
“這件案子有什麼好勘破的,分明是這兩個漢奸先殺了老僕二人,然後互相下不去手,最後只能自殺,問題的關鍵不在他們怎麼死的,而在他們怎麼知道被我們監視了。”
張義面無表情,但心底卻冷笑一聲,這個李勇生話真多,誰讓你告訴他們是漢奸不是日本間諜的。
果然。
就聽一臉陰鷙的王野雲訝然道:“漢奸,不是說日本間諜嗎?”
不過他隨即又釋然了,估計特務處有其他消息渠道,他皺眉說道:
“我們一直在監視中,根本沒有看見有人向二人傳遞情報.死者有可能是自殺,但也有可能是他殺”
“既然他們和日本間諜脫不了關係,說不定暴露後被日本間諜滅口了也說不定,卑職聽說日本有一種忍者,可以隱身,飛檐走壁,甚至可以穿牆”
越說越神奇了。
張義心底冷笑一聲,還他媽忍着,你怎麼不說神龜呢.
就見鄭呼和蹙眉道:“忍者我也聽說過
日本確實有,不過那是幾百年前的事情了,忍者都是貴族費盡心血,千裏挑一才培養出來的,身手估計很厲害,但什麼隱身、飛檐走壁就誇張了,縱身術我見過,輕功不過是想象中的。”
“再者說了,即便日本現在還有忍者,估計也是寥寥無幾,不可能爲了兩個間諜跑到中國來吧?”
張義瞥見高劍夫聽到是漢奸的時候,臉色沒有絲毫變化,但眼皮卻是跳了跳,他心下冷笑,不動聲色道:
“行,既然王處長都這麼說了,就由你們警局拋磚引玉,也讓我看看高隊長的手段,你們一起去搜查吧。”
說着張義率先走入屋內,仔細勘察房屋的佈置和殘留的痕跡。
在張義的注視中,高劍夫從兜裏掏出一副白手套戴上,他先是檢查兩個老僕的傷口,又檢查了他們的口腔,臉色冷峻道:
“應該是直接殺死的而不是死了之後再動刀”
李勇生嗤之以鼻:“這有何難,檢查他們口腔是否有異物就可以知道.”
高劍夫沒有反駁,一臉沉重地說道:
“兇手很殘忍,估計是捂着他們的口腔悍然下手,兩人都沒有發出聲音.”
張義面無表情的看着他的表演,心底冷笑連連,心說你一個日本間諜還會關心兩個中國老僕的死活,入戲也太深了吧?
‘要不是知道你們飛天小組像老鼠一樣一直在暗中行動,要不是知道你的身份,我差點了信了。’
臥底臥底,臥着臥着把自己老底都忘了的多的是。
他指了指吊在空中的兩具屍體,道:
“將他們放下來,仔細檢查一下。”
在幾人合力之下,趙氏兄弟的屍體被放了下來。
高劍夫上手檢查了一番,蹙眉道:
“有些詭異,死者看似是自殺,可他們的脖子被扭斷了.這到底是他殺還是自殺會不會是傳說中的密室殺人.”
張義讚賞地看來他一眼,笑道: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沒有,高隊長果然讓人刮目相看,想不到你對密室殺人也有涉獵?”
高劍夫一副受寵若驚地樣子,謙恭道:
“張長官過獎了,卑職因爲職業的因素喜歡看些這方面的小說.”
“原來如此。”張義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
“不錯,你這種人纔在警察局屈才了,回去之後我就向你們局長要人,把你調到我們特務處。”
說着他看了一眼搜索痕跡的王野雲:
“王處長不介意吧?”
王野雲一臉豔羨,連連道:
“不介意不介意.長官,您我看您看我夠不夠資格。”
刑偵處雖說威風,他這個處長也當得實惠,但哪有特務處威風,去了特務處即便不能混個一官半職,但出門在外,見官大一級。
想到自己那位威風赫赫的局長說不定都要向自己敬禮,王野雲態度更加虔樟耍⒖掏χ毖鼦U給張義敬禮,恭敬道:
“卑職王野雲見過長官。”
說着他扯了扯高劍夫的袖子,後者也是一個激靈,連忙敬禮,道:
“以後還需長官多多照顧。”
張義心底冷笑,面上如沐春風,笑道:
“好說,什麼照顧,互相學習罷了。”
就在這時,只聽鄭呼和突然道:
“股長,有發現。”
說着他找來一個掃把,用打火機照明,趴在牀下一陣忙活,最後撿起一個東西。
是一個殘破的單筒望遠鏡。
看見這個東西,張義終於笑了,不過他臉上卻沒有絲毫波瀾。
反而蹙眉道:
“這麼說,我們在監視觀察漢奸的同時,他們也在瞭望觀察我們?”
……
第137章 敗露
“這麼說,我們在監視觀察漢奸的同時,他們也在瞭望我們?”
張義這話一出,李勇生立刻跳出來道:
“股長,我早就說了,他們這些所謂的刑偵抓抓毛龠�行,哪懂什麼監視.一定是他們沒有用好望遠鏡,光線折射過來讓漢奸發現了。”
頓了頓,他突然一臉陰鷙地盯着王野雲、高劍夫道:
“不會是你們兩個故意給對方傳遞信號吧?要不然我們監視的好好的,兩個漢奸怎麼會發現?”
王野雲、高劍夫臉色一變,立刻反駁道:
“這怎麼可能,不說我們使用望遠鏡的時候很小心你們的人也在現場,怎麼可能”
他們二人看向猴子和錢小三,一臉希冀:
“二位可要給我們作證啊.”
猴子和錢小三二人一臉陰霾,面面相覷,他二人專門在監視這些警察,現在出了問題
難道有人在他們眼皮子底下耍什麼花招向漢奸傳遞情報不成?
兩人懷疑的眼神立刻落在王野雲、高劍夫二人身上,手不動聲色摸在了槍上。
王野雲、高劍夫二人膽戰心驚,又憤怒又憋屈,求助看向張義。
張義目光從幾人臉上掠過,面上沒有絲毫波瀾,他拿着單筒望遠鏡走到門口透過鏡片看了看,皺了皺眉。
茶樓處於正中位置,兩處旅社分別在左右,三個制高點成品字形,雖然角度不同,但可以清晰看到趙氏兄弟的院落。
而趙氏兄弟處於他們的監視中,根本沒有機會坐在門口用單筒望遠鏡瞭望,所以.
張義又拿着單筒望遠鏡進了正屋,站在了窗戶後邊,他在這個位置找了半天,終於找到一個視角,可以看見旅社的窗戶.
而這間旅社正是高劍夫等人的監視點。
雖然心中已經有了懷疑,張義卻是不動聲色,看向高劍夫問:
“高隊長,你們在那間旅社監視,有沒有發現什麼情況?”
高劍夫神色平靜,做思考狀,蹙眉道:
“我們在窗戶左右各設置了一個監視點,每三人一組輪流監視.我和這位侯長官是一起的,沒有發現什麼問題啊,長官,有什麼不對嗎?”
“沒什麼,我只是問問。”張義漫不經心地說了一句,隨即看向王野雲,道:
“伱帶警察看守這裏,我們去那處旅社看看。”
“高隊長,帶路吧。”
“唉,好。”高劍夫點了點頭,除了疑惑,臉上看不出任何異樣。
張義隱晦地朝猴子、錢小三使個眼色,兩人心領神會,暗中做出戒備。
腥撕芸炀偷搅寺蒙�301房間,此刻還有一個警察在這裏看守。
張義拿過此人的望遠鏡,對準焦距分別在窗口的兩邊看了看,此處居高臨下,距離趙氏兄弟的院落直線距離在800米左右,但望遠鏡下清晰可見。
“你們誰在左邊,誰在右邊?”
留守的警察說:“長官,我和兩人在左邊,高隊長和侯長官還有一個兄弟在右邊。”
“中間一直沒有換過位置?”
“沒有啊。”
張義又看向高劍夫:“高隊長,是這樣嗎?”
高劍夫一臉鎮定:
“是這樣的,長官,有什麼不妥嗎?我先監視了一會,然後就讓其他人監視了,卑職特意叮囑,大家都很小心的。”
“知道了。”張義點了點頭,又站在右邊的窗口觀察了半天,玻璃乾乾淨淨並沒有留下什麼傳遞情報的痕跡,他用手摸了摸,外面還有灰塵,不像打掃過的樣子。
張義又將視線定格在“”形窗戶的上邊,因爲視角仰角和身高的關係,人要是不站高或者攀上去,是看不到趙氏兄弟的院落的,但在低處卻可以觀察到這裏。
但如果有人通過玻璃傳遞情報或者信息,他又是如何做到的呢?
張義思忖着,踱着步子在房間內觀察起來。
這是一間敞亮卻簡易的房間。
入門右手的位置是個簡易的衛生間,門口放着木架子,上面是洗臉盆毛巾,旁邊放着熱水壺。
一張大牀、牀頭櫃,然後就是一個高大的衣櫃。
衣櫃是三開門,左中門上鑲着兩面巨大的穿衣鏡,目測櫃子在兩米左右。
張義注視着櫃子上的玻璃,衣櫃和窗戶正對着今天天氣很好,視野清晰,趙氏兄弟完全可以通過望遠鏡透過窗戶玻璃最上邊看到衣櫃上的穿衣鏡.
但此刻穿衣鏡高處和中間位置都被擦拭的乾乾淨淨,根本沒有絲毫痕跡.
“將旅社老闆找來。”
張義吩咐了一聲,然後便等在隔壁房間門口。
等了一會,一個肥胖的穿着長衫的商人出現了,他擦着額頭的汗水,戰戰兢兢問:“幾位老總有什麼吩咐?”
“把門打開。”
“是是是。”老闆不明所以,老老實實將門打開了。
張義再次看見了衣櫃和穿衣鏡,只不過這間房裏的穿衣鏡卻只擦了中間位置和底部。
“每間房都有衣櫃和穿衣鏡嗎?”
“是”老闆點頭,張口結舌道:
“旅社三樓之前是長包房,都有衣櫃的.二樓就沒有.”
“將三樓其他房間都打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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