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諜報日記 第102章

作者:一锅小米李

  “這質地就是好啊,也不知道哪裏能買到。”

  張局長嘴角抽了抽,心說你也太貪得無厭了吧?這套沙發可是從上海邅淼模瑩f是進口貨,一套上千大洋呢。

  不過他瞥了一眼張義身後兩個哼哈二將,再想到張義這個名字,和自己曾經的上司,那位這會已經在金陵監獄的馬副局長,立刻舔着臉道:

  “這沙發確實不錯,是一個商戶上門推銷的,我就試用一下,長官要是喜歡,一會我讓他也給你送一套。”

  “那那我就卻之不恭了。”張義故作沉吟,又蹙眉道:

  “一套的話,是不是.張局長,你這是在害我啊。”

  ‘什麼意思?’張局長疑惑不解,你敲詐我一套沙發怎麼就叫我害你了?

  “我有了這麼舒坦的沙發,可.可我的上司王副科長、何科長,甚至是戴老闆他們可沒有啊,這要是有小人進讒言,這不是害我是什麼?”張義一臉爲難。

  ‘我看你就是那個小人吧?這已經不是貪得無厭了,這是無恥至極。’

  張局長心底吐血,但戴老闆這幾個字還是讓他心底一陣抽搐。

  他臉上愈發恭敬了,帶着一絲隱隱的羨慕:

  “張股長您和戴.戴先生很熟?”

  “主任工作繁忙,不過我經常彙報工作,關係嘛,還可以。”

  ‘你都稱呼主任了,那就是戴老闆的學生,心腹了,怪不得年紀輕輕就是少校了。’張局長心裏腹誹,感嘆人和人之間的差距。

  他都四十歲了,還要在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面前卑躬屈膝,看着滑稽,但這就是官場現實啊。

  不過爲了把這個煞星早點送走,又想到送沙發說不定還能搭上戴先生的梯子,即便是吐血他都豁出去了。

  張局長:“要是戴先生喜歡,別說一套,就是十套,砸鍋賣鐵,卑職也願意啊,那張少校一會走的時候留個地址?”

  “好。”張義這才眉開眼笑,伸手邀請道:

  “張局長,坐啊,你這樣站着,不顯得我不尊老嘛。”

  ‘你現在知道了?’

  張局長內心怒火沖天,臉上卻不敢顯露,恭敬接過張義遞過來的茶水,躊躇着問:

  “不知張少校今天過來有何公幹?”

  “抓日諜。”張義簡明扼要。

  “日諜?”張局長剛坐下的屁股突然彈了起來,他一臉詫異,好不容易穩定心神,連連擺手:

  “張少校,這鄙人可以保證,我們警察局別說日本間諜,就是異己分子都沒有”

  “張局長,你慌什麼?我什麼時候說你們警察局有日本間諜了?”張義壓壓手,讓張局長坐下。

  “這不是涉及到一件案子嗎?人手不夠,所以借用下你們警局的人手。”

  張局長長舒了口氣:“這我們警局人是多,不過都是三腳貓的功夫,抓日本間諜是不是.”

  “不過是讓他們幫着搜查圍捕,又不是衝鋒陷陣,張局長何必謙虛呢

  快讓你手下的精英出來吧,要是案子成功偵破,你張局長也臉上有光不是。”

  “原來是這樣卑職馬上打電話。”

  幾分鐘後,兩個穿着警服的中年人出現在辦公室中。

  張局長介紹道:

  “這位是刑偵處長王野雲。”

  “這位是刑偵處大隊長高劍夫”

  “二位,這位是特務處諜參股張少校。”

  王野雲、高劍夫二人連忙正了正警帽,挺身敬禮。

  張義瞥了二人一眼,王野雲一臉陰鷙,高劍夫一臉和善。

  “鄙人特務處張義,剛纔你們局長可是把你們一通好誇,說你們精明能幹呢。”張義笑了笑,起身回個禮,又道:

  “讓你們二人前來,就是幫助我們監視抓捕幾個疑似日本間諜的可疑分子,從現在開始你二人聽我指揮

  二位,打電話叫人吧,一定要用信得過的,不然消息走漏,你們難辭其咎。”

  張義說的輕描淡寫,但眉宇間湧出的殺意還是讓二人不寒而慄。

  “是。”見二人受寵若驚的敬禮,剛想出去打電話,張義指了指桌上的電話,道:

  “就用這部,人也不用多,十個夠了。”

  他有意無意地瞥了一眼二人,尤其是高劍夫這個青野大介,見他臉上沒有絲毫的波瀾,心底冷笑,演戲嘛,就看你演到什麼時候。

  說着他重新坐下,打量着張局長,意味深長道:

  “張局長,今天的事可要保密啊.對了,可別忘了你答應的事。”

  張局長心神領會,忙道:“卑職懂,這件事情,天知地知,您知我知,不會讓其他人知道。”

  “不,天知地知,我知,你也不知。”

  “是是是。“張局長一個激靈。

  很快二人打完電話,王野雲恭敬道:

  “張長官,刑偵處十名精幹的隊員已經在樓下集合完畢,都是身家清白,家裏有老有小的。”

  “好,刑偵處果然能幹。”張義讚歎一會,然後拱手道:

  “張局長,後會有期,有時間再來拜訪你。”

  “後會有期,隨時恭候長官大駕光臨。”張局長皮笑肉不笑。

  “呵呵。”張義笑了笑,揮手道:“出發。”

  幾人魚貫下樓,看着樓下集合好的穿便衣的警察,張義報出茶樓的位置,讓王、高二人帶他們出發,這纔看向猴子和錢小三,嚴肅道:

  “日本間諜讓他們和鄭呼和監視,你們的任務就是監視他們。”

  “股長,您懷疑這些警察有問題?”

  “誰知道呢?”張義故作茫然,又道:

  “我們的工作就是懷疑一切,趙氏兄弟在下關經營了這麼久,不可能不和官面上的人打交道,誰知道警局有沒有他們的人呢?”

  錢小三和猴子神色一凜,又有些不解,既然害怕消息泄露,又爲何用警局的人呢?

  難道股長有更深的考慮?

  ……

第135章 趙氏兄弟

  “特務處怎麼會跑我們這裏來抓日本間諜?沒有發現可疑分子啊。”

  聽着處長王野雲的話,高劍夫面色毫無波瀾,淡淡道:

  “日本間諜狡猾狡詐,可不是那麼好抓的。”

  “處長,一會由我帶着兄弟們衝在前面,你居中指揮就好了。”

  “也好,你辦事,我向來放心。”王野雲笑笑,瞥了一眼後視鏡中張義的車,又叮囑道:

  “一會讓手下的兄弟們都打起精神來,別讓特務處的小看了我們。”

  “放心吧,處長,他們能抓日本間諜,我們也能抓。”高劍夫瞥了一眼後視鏡,心底卻隱隱不安起來。

  他擔心的是自己的幾名手下,雖然他們已經更換了住址,蟄伏不出,但一旦特務處掌握了他們的畫像,暴露只是時間的問題。

  是不是暗中通知他們撤離金陵?

  可是“飛雪計劃”已經啓動,尤其是上海特高課派來的“夜鶯”今天就到了,他已經暗中通知“章魚”去車站接人,這個關口.

  山雨欲來風滿樓啊,尤其自己現在分身乏術.

  即便是老奸巨猾,一向穩操勝算的青野大介此刻內心也不免焦灼起來。

  32年以前,他長期混跡於北平、天津等地,不僅會說流利的官話,還會說上海、杭州等地方言…

  32年第一次淞滬會戰後,他被派往金陵潛伏,咦鬟M入警局後,多次立功,坐上了刑偵處大隊長的位置。

  利用這個身份,他出入於酒樓、旅館、妓院之中,既交接果黨上層人物,又和當地的地痞流氓及各種商販打得火熱,不動聲色刺探了大量有價值的情報。

  而這一切的背後離不開謹慎小心四個字。

  ‘如果一會遇到的是帝國的潛伏特工,我要對他們出手嗎?’

  青野大介知道,大部分臥底都會有這樣一種心理歷程,那些直接接觸甚至參與的抓捕,甚至是對自己人的殺戮,從心理說,甚至是對一個人認知、信念的錘鍊,很不幸的是,經不起考驗的是大多數。

  那他呢?

  放走目標,他會受到懷疑,甚至是暴露身份…

  活捉目標,進了特務處,可能會暴露更多的帝國特工…打死他,要如何下手

  張義在後面的車上閉目養神,翻閱了更新後的情報,見沒有什麼參考價值,便收斂情緒,思忖着如何對付趙氏兄弟。

  汽車遠遠停在路邊,張義對猴子和錢小三點了點頭,拿出一張地圖,思忖道:

  “趙家兄弟住在一起,他們的院子相對低窪,我們的人已經在茶樓設置了瞭望點,這裏、這裏,是兩家旅社,讓警察局的人去,高劍夫、王野雲各帶一個小組,記得讓他們穿便衣,你們分別盯着,別讓他們耍什麼花樣。”

  “是。”兩人點頭稱是。

  吩咐完,張義下車走入茶樓。

  見李勇生和鄭呼和正在監視,問道:“有什麼動靜嗎?”

  李勇生:“報告股長,從昨天到現在他們一直沒有出過門。”

  他見張義皺眉,又解釋道:

  “他們家中有老僕二人,是一對夫妻,女僕今天早上出門買過菜.”

  鄭呼和道:“我跟蹤了她,買的是大米、豬肉、蔬菜,按照食量計算,足夠四個成年人喫兩天了。”

  “他們公司的貨物還在咻攩幔俊�

  “工廠還在生產,但咻斖A�.”

  好像沒什麼不對,但張義總覺得哪裏不對勁,是這二人察覺到被監視了?

  “他們二人之前的生活有什麼規律嗎?”

  李勇生和鄭呼和二人搖頭。

  張義思忖道:“查,他們不動,不等於別人不動,他們的電話不是在監聽中嗎?

  就從電話記錄入手,從電話總局找出他們近半年的通話記錄,然後逆查,看看他們都和什麼人來往,去過哪裏,做過什麼.”

  “還有他們的生活垃圾,我要知道他們喜歡喫什麼,用了什麼.”

  “這樣的事情,不用我吩咐,伱們早應該做好的.”張義說着蹙起眉頭,看向二人:“二位都在忙什麼呢?”

  李勇生和鄭呼和二人心中有鬼,被說的面紅耳赤。

  鄭呼和還好,畢竟他只負責跟蹤,李勇生聽着張義輕描淡寫的話,心中一個激靈,連忙道:

  “股長,我馬上安排,不過人手”

  “這裏由我親自監視,工廠不用盯着了,讓他們去查電話.至於翻垃圾,一個人應該夠了吧。”

  “是,夠了。”李勇生知道這是讓自己去翻垃圾了,心說報復來的這麼快?可他沒有漏出馬腳啊?

  但官大一級壓死人,他只好懨懨地走了。

  張義拿起望遠鏡,居高臨下地看着遠處的院落。

  這是一處古樸的老式庭院,牆上佈滿了苔毯团郎交ⅲ@得幽靜神祕。

  一個提着水桶的老僕進了廚房,轉瞬又出來,從柴房抱起一堆柴火走了進去,片刻後煙囪冒出嫋嫋青煙。

  顯然他們在生火做飯。

  但正屋的門緊緊閉着,窗簾半開,根本看不見裏面的動靜。

  ‘一天一夜了,是隻老鼠也應該出來活動一下了吧?’張義皺眉想着。

  ‘會不會他們有地道,人已經跑了?’

  想了想,張義又覺得不可能,附近有他們的人守着,除非他的地道挖的足夠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