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邋邋遢遢的星星
“既如此,此事便這般定下。日後梁氏當以正室之責,操持家務,莫要負了我之所託。”
賈梁氏趕忙上前,微微福身,面露難色說道:
老爺,妾身身子向來多有不適,實是不善管家。況且府內有可卿管家,管得甚好,妾身不敢妄爲。這管家之事,還是交與他們爲好。”
賈敬見那個梁氏推脫這個,點點頭,不以爲意,而是轉頭再次說道:“說起來,明日就是玌哥兒喬遷侯府的日子。明日的宴席,我聽玌哥兒說都交給迎春、探春、惜春你們三個來代辦,可是弄好了?”
迎春性子溫婉,率先開口道:“回敬老爺,宴席之事已籌備得差不多了,只是還有些細節尚需完善。”
探春機靈聰慧,接着說道:“敬老爺放心,我與姐姐妹妹定會用心操辦,況且還有璉二嫂給我們兜底,定不會有差池。”
惜春在一旁輕輕點頭,表示認同。
王熙鳳上前一步,笑着說道:“敬老爺放心,這三位妹妹做事仔細,又有我從旁協助,定能把這宴席辦得妥妥當當。”
賈敬滿意地看了腥艘谎郏f道:“那便好。還有,明日各方賓客卸啵哟乱残璋才磐桩敚Я硕Y數。”
隨後,賈敬揮了揮手,讓腥松⑷ィ髯詼蕚涿魅罩隆�
...
次日,神武侯府門前車水馬龍,賓客盈門。府內張燈結綵,熱鬧非凡。
宴會廳中,珍饈美味琳琅滿目,酒香四溢。迎春、探春和惜春精心安排的宴席果然井井有條,座次分明,賓主盡歡。
後院內賈梁氏坐於首座,賈母陪同,與幾位誥命夫人滿面笑容地交談着。雖賈梁氏此時並無誥命在身,但有賈母作陪,倒也交談融洽。
門外有小廝大喊:“鎮國公府牛繼宗到!”“李國公府柳芳到!”“修國公府侯孝康到!”“治國公府馬尚到!”
牛繼宗率先大步邁進,拱手笑道:“世兄,別來無恙啊!”
賈敬笑着上前回禮:“久違久違!”
劉芳接着說道:“今日這神武侯府真是熱鬧非凡吶!”
賈赦應道:“諸位能來,蓬蓽生輝!”
修國公侯孝康環顧四周,感慨道:“賈府越發興旺了。”
賈政微笑着說:“諸位裏邊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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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別是牛繼宗與賈敬,緊緊拉着賈敬的手,聲音略帶顫抖:
“世兄啊,多年不見!無時無刻不在唸着咱們曾經的日子。世弟我常常憶起世兄的諄諄教誨。不想我們如今光陰似箭,歲月如梭,咱們的兒孫都已成長到這般地步。”
賈敬也動情地說道:“欲買桂花同載酒,終不似少年遊!想當年,青春年少,肆意灑脫,何等的暢快!如今,歲月的痕跡已悄然爬上臉龐,往昔的豪情也只能在回憶中追尋。”
說起這,牛繼宗亦是思緒上頭,那握着賈敬的手愈發用力,眼中淚光閃爍,聲音哽咽:“唉,世兄!”
賈敬也是滿臉唏噓地點點頭,伸手拍了拍牛繼宗緊握着他的雙手。
而後又寒暄許久。待其進入府內門外小廝亦是大喊:“果勇侯到!”
第105章 受邀
而後又寒暄許久。待其進入府內門外小廝亦是大喊:“果勇侯到!”
這一聲瞬間將賈敬的所有心思吸引過去。望向中門來認處。
只見楊顯昂首闊步而來,其身材魁梧挺拔,即便是步入中年,目光卻依舊炯炯有神,一身華貴的迮鄹r得他威風凜凜,氣宇不凡。但那舉手投足間的豪邁之氣,以及隱隱散發的威嚴。
楊顯轉眼望去,目光便鎖定在中門處的賈敬:
“賈大人...賈兄!”
賈敬邁步上前,望向眼前氣質不凡的楊顯,曾經的記憶在腦海中浮現。而後回過神來雙手行禮:“楊侯爺...久違了!”
賈敬一聲侯爺,直接把楊顯問的說不出話來,望着賈敬那面容滄桑,雙頰凹陷,臉上還交織着感慨、唏噓的面容,心中亦是感慨萬分。
曾幾何時,那追隨在太子身邊,意氣風發,揮斥方遒的賈進士,竟已變成如今這副模樣。
楊顯走上前,緊緊握住賈敬的手,眼中閃過複雜的光芒,長嘆一口氣:“賈兄,歲月不饒人,十來年未見,不曾想竟已這般憔悴!”
賈敬不再說話,眼中閃過一絲釋然,兩人相視一笑,彼此之間無需過多言語。
...
揚州城,巡鹽御史府內。
“侯爺,揚州知府林佑安又來拜見了。”
賈玌的親衛走進書房,恭敬地稟報道。
賈玌抬頭,思索一番,如今神策營已經過了淮安府,再有幾日便趕到揚州,期間拒絕了他們多次邀請,到現在也未曾知曉自己的態度如何,也該見見他們,穩一下這些人了。給他們點希望,再......
“讓他來大堂見我吧。”
不多時,林佑安身着官服,步伐穩健地走進大堂,見到賈玌,連忙行禮:“下官揚州知府林佑安,拜見侯爺。”
賈玌微微頷首,示意林佑安坐下,語氣平靜:“林大人不必多禮,找本侯有何貴幹?”
林佑安不敢怠慢,直奔主題:“侯爺,關於鹽稅一事,揚州城內近日議論紛紛,不少商家對此頗感焦慮,特來詢問侯爺是否有新的安排或指示。”
林佑安可謂是煩惱極了,不僅上頭給壓力,就連十大鹽商也時常來找他問起這位爺的態度,來了揚州十來二十日,紋絲不動,實在讓人摸不着頭腦。
每日不是在府中看書、喝茶、練武就是命人在外頭買些有名的喫食,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多次拜見亦不理會。
今日好不容易纔得見一面,也把他急得懶得故弄玄虛,直接開門見山。
“本侯初來乍到,諸多事務尚在瞭解之中,但請林知府轉告各位商家,本侯會依據朝廷律例,公平公正處理鹽稅問題,絕不會偏袒任何一方。當然...”
賈玌有些玩味看向林佑安,把他的心都勾起來。
“若是鹽商們都有什麼苦衷,本侯爺也不是什麼無情之人,自當酌情處理!”
林佑安心頭一喜,心頭雖然有些懷疑,但總歸是對上頭有個交代,連忙開口:“侯爺英明,下官定當謹記在心,協助侯爺辦好這鹽稅之事。”
不怕你要錢,就怕你不收啊。十家鹽商,每家出個十萬那都是上百萬銀子了,錢能解決的都不是事兒。再說了神策營也不過一萬人馬,每人打發幾十兩銀子不過幾十萬,這能有幾個錢?完全合得來,
賈玌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不過,本侯醜話說在前頭,若有人膽敢在鹽稅之事上弄虛作假、徇私舞弊,可別怪本侯不講情面,本侯可是奉了陛下的旨意,可不能八把事情給辦砸了。”
林佑安心頭一緊,:“侯爺放心,下官定會嚴加監管,即便是那些鹽商有何難處,下官讓他們砸鍋賣鐵也要把這鹽稅籌集好咯,給侯爺交差。”
賈玌面上不悅,抬手止住林佑安的話,手指磕的桌子“篤”“篤”響,不滿道:
“林大人,你這覺悟不夠高啊!什麼叫給本侯交差?!我等乃是大慶的臣子,理應爲陛下分憂,你怎麼說話的。”
林佑安頓時一愣,接着一臉賠笑,連忙起身作揖賠罪:“哎呦,還請侯爺息怒,是下官失言,下官定當銘記侯爺教誨,一心爲陛下效力。”
賈玌見林佑安態度諔Z氣緩和了下來:“林大人,你我皆是爲國效力,共擔重任。鹽稅之事,不僅要效率,更要公平。可算明白我所說的?”
林佑安連連點頭,表示贊同:“侯爺所言極是,下官受教。下官一定嚴格按照侯爺的要求去做,絕不辜負侯爺和陛下的期望。”
“侯爺,那鹽商們今夜已在揚州明月樓內擺宴,想請侯爺前去一敘,共同商討鹽稅之事。”
賈玌看着林佑安,思索片刻後笑道:“林大人,本侯此次前來,旨在公正處理鹽稅,並非爲了赴宴享樂。若是在這等場合商討鹽稅,難免會落人口實。”
林佑安一聽,心裏一緊,:“侯爺說得是,是下官考慮不周。但鹽商們確有難處,還望侯爺能給個機會,讓他們當面陳情,以便更好地爲陛下分憂。”
賈玌十分滿意的看了林佑安一眼,:“也罷,既然林大人如此說,本侯便去聽聽他們有何難處。這儘早爲陛下解決難處,我這心裏也踏實啊!”
林佑安大喜,:“侯爺深明大義,下官這就去安排。”
...
是夜,揚州明月樓內燈火輝煌,熱鬧非凡。樓外車水馬龍,樓內絲竹之聲不絕於耳,卸喔杓琅p歌曼舞,衣袂翩翩。
林佑安在樓下焦急地踱步,不時抬頭望向街道盡頭。周圍的人羣熙熙攘攘,小販的叫賣聲此起彼伏。
“這侯爺怎麼還不來?莫不是改變了主意?” 林佑安暗自嘀咕着,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珠。
身旁的隨從小心翼翼地說道:“大人莫急,想必侯爺很快就到。”
就在這時,一輛馬車緩緩駛來,在明月樓前停下。林佑安眼睛一亮,趕忙迎了上去。
第106章 揚州瘦馬
賈玌從馬車上下來,林佑安躬身行禮:“侯爺,您可算來了,下官在此等候多時。”
賈玌點了點頭,看了一眼熱鬧的明月樓,倒是起了興致:“這明月樓倒是熱鬧非凡。”
見此,林佑安趕忙陪笑:“侯爺,這明月樓乃是揚州有名的風月之所,鹽商們選在此處,也是見侯爺初到揚州,而今侯爺百忙之中得以空閒,自當好好款待侯爺,以示尊敬。”
賈玌聞言,嘴角微翹,眼中閃爍着不易察覺的笑意。他輕輕摸了摸下巴,似乎對這裏的繁華景象頗有興趣。“林大人,看來你對本地風情頗爲了解啊。”
聽出賈玌話中帶着幾分調侃,林佑安也是嘿嘿直笑。
“侯爺過譽了,下官也只是略知一二。明月樓的確是有名的地方,集合了揚州美食、歌舞與雅集於一體,深受文人墨客和商旅喜愛。”
“既然如此,那我們就進去看看吧。”
說罷,林佑安在前引路,陪同賈玌一同走進明月樓。
鹽商們見賈玌現身,紛紛上前行禮,言語中滿是恭敬與討好。賈玌一一回應,但起先臉上掛着淡淡的笑容,也慢慢褪去,面無表情。
“侯爺,請上座。”一位身着華麗服飾的鹽商,引領着賈玌來到了二樓的一處雅間主位。雅間內,早已備好了美酒佳餚,只待賈玌到來。
賈玌坐下後,掃視了一圈在座的腥耍钺峥聪蛄钟影簿従忛_口:“這揚州不是有十大鹽商嗎,今個怎麼纔來了三位?怎麼是本侯——不夠資格讓諸位到齊嗎!”
賈玌的話音剛落,空氣中的氣氛頓時變得凝重起來。在座三位鹽商們相互交換着眼色,顯然被賈玌的直言不諱弄得有些措手不及。
林佑安一聽,額頭不禁冒出細微的汗珠,這位爺可真是年輕氣盛,連忙解釋:
“侯爺誤會了,事出有因。其餘七位鹽商此刻正在碼頭通宵達旦處理積壓鹽貨,以籌集鹽稅,分身乏術,所以未能前來。”
林佑安一邊解釋一邊給旁邊的鹽商遞眼色,希望他們能幫忙圓場。
其中一名鹽商趕緊附和:“是啊,侯爺,幾位未能到場的鹽商也是爲鹽稅而發愁。不過話又說回來,今日能得到您的賞光已經是我們的榮幸,那幾位鹽商事後想必定會後悔莫及。”
賈玌聞言,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哦?原來如此,倒是本侯錯怪各位了。既然諸位如此繁忙,那本侯也不好打擾,不過……”
賈玌故意停頓了一下,目光掃過在座的每一個人,讓氣氛更加緊張,才繼續開口:
“既然都已經來了,本侯此次前來,其一,是想品嚐一下揚州的美食;其二嘛,也是想聽一聽諸位對於這鹽稅有何難處。畢竟,鹽稅乃是國之大計,不可輕視。”
林佑安見狀,連忙笑着附和道:“侯爺說得是,只是今夜,我等備下的只是薄酒粗茶,若是難入侯爺法眼,還望侯爺見諒。”
賈玌聽完,輕輕點了點頭。
“理解,既然如此,那我們就先不談公事,享受這難得的相聚時刻。林大人不給本侯介紹介紹嗎?”
林佑安聞言,連忙點頭,開始逐一爲賈玌介紹在座的鹽商。
“侯爺,這位是汪家的家主汪元霸,汪家在揚州鹽呓缈墒呛蘸沼忻恢币詠矶甲窦o守法,爲朝廷貢獻鹽稅可是最爲積極呢。”
汪元霸連忙起身,恭敬地行禮:“汪元霸見過侯爺,能得侯爺青眼有加,實乃汪某之榮幸。”
賈玌微笑着點了點頭,示意他坐下。
“這位是李家的家主李乾坤,李家世代經商,家底殷實,對朝廷更是忠心耿耿。”
李乾坤也連忙起身行禮,聲音中帶着一絲緊張:“李乾坤見過侯爺,願爲朝廷效犬馬之勞。”
賈玌再次點頭,目光轉向最後一位鹽商。
“這位是……”
“這位是陳家的家主陳廣瑞,陳家雖在揚州鹽呓缳Y歷尚湥恢鼻诿憬洜I,也頗有聲望。”林佑安介紹地十分清晰。
陳廣瑞起身行禮,聲音中帶着一絲謙遜:“陳廣瑞見過侯爺,願爲侯爺和朝廷盡綿薄之力。”
賈玌若有所思的點點頭,懂了,在座的三位都是最積極響應降低鹽稅的主,沒白來。
賈玌嘴角微微上揚:“既然各位如此積極,那不妨與本侯好好聊聊這鹽稅之事。”
見此情形,在座腥私允切陌蚕聛恚�
汪元霸使了個眼色,一直坐落在紗簾後的女子,開始撫琴。
琴音嫋嫋,婉轉悠揚,女子的琴藝確實非凡。這琴音彷彿有魔力一般,讓原本專注於商談的賈玌也不由分神,目光時不時投向那紗簾之後。
汪元霸聽琴聲響起,便轉頭望向賈玌恭敬的開口:
“侯爺啊,我等揚州鹽商無法湊足鹽稅,最主要的就是私鹽氾濫,致使我等無法正常出售官鹽,幾十萬斤的鹽至今還堆積在那碼頭,無從...”
汪元霸大肆哭訴難處,一旁的李乾坤與陳廣瑞連連附和,但...
賈玌的心思根本就沒心思聽進去,直接將目光望向紗簾處。這空靈悅耳的琴聲中,汪元霸等人的話就是粥裏的一顆老鼠屎,實在令人厭煩。
女子似是有意無意,琴音中透着幾分撩人心絃的韻味。即便是賈玌這個“正人君子”終是按捺不住,起身大步走向紗簾。
在座見此一幕都停下了交談,目光隨着賈玌移動。汪元霸挑了挑眉,更是一臉得意望向一旁的林佑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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