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邋邋遢遢的星星
中年男人眉頭緊皺,說道:“相比於此事,我更擔憂的是鄭鴻,他越來越張狂了,自從升上這個都指揮使的位置,已經逐漸不把我放在眼裏。這頭白眼狼,也不想想是誰在背後推他一把的。
若是那神武侯真能來到揚州,無論如何你都要看着鄭鴻,不要讓他胡來。”
林佑安有些苦澀地搖搖頭說道:“大人,您是知道的,他根本就沒把我放在眼裏,我怎麼看得住他?”
中年男人目光凌厲,冷哼一聲:“看不住也得看!他若真闖出大禍,你我都得遭殃!你多留意他的動向,有什麼異常及時向我彙報。
另外,你與那十大鹽商打交道時也需謹慎,莫要被他們抓住把柄。”
林佑安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應道:“下官謹記大人教誨,定當小心行事。”
中年男人揮揮手,說道:“去吧,莫要誤了大事。”
林佑安躬身行禮,退了出去。
中年男人望着他離去的背影,長嘆一口氣,心中憂慮更甚。
...
都指揮使所內
“李嘯,此次伏擊務必成功,爲了保險起見,直接從 500 人加到 700 人,記住把他們全部殺了,一個不留。”
李嘯聞言有些汗顏,說道:“大人,就這樣把神武侯他們殺了不好吧?畢竟神武侯怎麼說也是一位侯爺,更是一位欽差大臣,就這麼殺了,恐怕......”
鄭鴻毫不在意,說道:“怕什麼,天塌下來有王爺頂着,更何況,我們將他殺了,又有誰知道?你只管按我說的做,事成之後,少不了你的好處。”
李嘯面露猶豫,說道:“大人,此事非同小可,萬一......”
鄭鴻臉色一沉,怒喝道:“哪來這麼多萬一,你若不敢,有的是人願意去做。”
李嘯咬咬牙,說道:“大人放心,屬下必定完成任務。”
鄭鴻滿意地點點頭,說道:“去吧,速去準備,不得有誤。”
第98章 偶遇
在徐州的一處水灣,賈玌率領着一百名親衛乘坐着兩艘中型戰船正往揚州方向行駛。每艘戰船約能容納五十餘人,船上配備了三門中型、五門小型共八門子母連環炮,以及幾門笨重未淘汰的銃炮。
賈玌站在船頭,觀察着兩岸地勢,心中暗道:“此處地形複雜,兩岸樹木叢生,若是有敵來襲,倒是個絕佳的伏擊之地。”
想到這,他轉頭叮囑親衛林宇:“林宇,讓兄弟們都警醒着些,現在我們已經到了江蘇地界,況且這地方易藏兇險,是個絕佳的伏擊之地。”
林宇拱手應道:“侯爺放心,屬下明白。”
未過多時,賈玌便看到迎面駛來的幾條大型商船,上面掛着一個大大的 “薛” 字。
賈玌見到這一幕,暗自思索:“薛字?薛字船隊?此前在榮禧堂中,王夫人說,薛家薛姨媽、薛寶釵等人已送上信來,說是再過些時日便會進京。難道這麼巧在此遇上?”
隨後,賈玌吩咐手下親衛林宇:“去打聲招呼看看他們是哪裏來的人。”
在船隻靠近之時,兩邊突然出現二十艘小型戰船,每艘戰船上約有三四十人,手持兵刃,充滿肅殺之意。
賈玌當即臉色一沉,大聲說道:“有埋伏!”
緊接着又吩咐道:“會水性的弟兄下水,以防敵軍鑿船!”
十來名精通水性的親衛迅速脫下衣服,手持弓弩短刀,跳入水中。不多時,水面上湧起一股股鮮血與一具具屍體。
見此情景,賈玌明白埋伏已至,喊道:“結陣備戰!” 早已披甲的士兵紛紛手持弓箭長槍,持盾結鴛鴦陣立在各個船隻上,炮手紛紛就位。
賈玌叫親衛將金戈破軍槊與鎧甲取來穿戴好,看了看前面薛家的商船,望向着薛家船隊背後的船隻大聲喊道:
“把船靠過去!”
收到指令的親衛們紛紛迅速協助船工挪動船隻,向前靠攏。
再看薛家船隻之上,薛蟠驟遇此等突發狀況,頓時呆若木雞,被嚇得蒙在了當場。
那管家急匆匆跑來,稟報道:“少爺,大事不好,似有水匪來襲,我等已被其團團圍住了呀!”
薛蟠聞聽此言,臉色瞬間變得煞白,那大大的腦袋如撥浪鼓一般晃個不停,面上盡是驚慌失措之色,口中叫嚷道:
“這可如何是好?怎會有水匪?這可是商船吶!”
薛姨媽亦是慌了神,手中的帕子緊緊攥着,聲音顫抖地說道:“蟠兒呀,這可怎生得了喲?”
唯有薛寶釵還算鎮定,然亦是秀眉緊蹙,眼中透着焦急之色,忙道:“母親、哥哥莫慌,且先看看情形,瞧瞧能否與這些水匪說上話,許些銀錢,買條路過去便是。”
薛蟠卻跺腳道:“這能成麼?若是他們貪心不足,獅子大開口,可如何是好?”
這時,薛家僱傭的船護衛鏢頭走上前來,薛蟠急忙抓住他說道:“鏢頭,我們可是給了錢的,你們可要保我們安全!”
鏢頭臉色一黑說道:“不是我們不負責,而是您看這兩邊的情形,這水匪太多了,足有幾百號人。更有兩艘戰船,我們實在是難以抵擋啊。”
薛姨媽聽聞,眼淚在眼眶中打轉,帶着哭腔道:“這可真是禍從天降呀,老天爺保佑,保佑咱們能平安無事喲。”
薛寶釵咬了咬嘴脣,輕聲道:“如今也別無他法,權且一試,總好過在此坐以待斃。”
等賈玌這兩艘船隻靠近的時候,薛寶釵突然回過神來,打量着賈玌一行人。
只見他們手上拿着強弓勁弩,刀槍劍戟樣樣齊全,且以結陣的姿態迎敵,更何況起船隻本身就是戰船,明顯就是正規軍隊的做派,即便是金陵城的精銳也比不上這等陣仗。
再看到船隻上飄揚的旗幟,上面繡着 “欽差” 兩個大字,薛寶釵心頭一鬆,心中暗道:“原來是朝廷欽差的船隻,並非水匪。”
薛寶釵再望向後面的船隻,瞬間明悟過來,緊接着臉色煞白,這些人要圍殺的其實是這三艘船上的人,而不是我們。
薛寶釵心中瞬間萬念俱灰,按照這等情況,捲入這種伏殺爭鬥當中,他們必定也是要被殺人滅口,此番恐怕是活不成了。
薛蟠還並未意識到,看向那站在船頭上威風凜凜的賈玌,誤以爲是這些水匪的當家人,在腎上腺素的加持下,瞬間上前聲音發顫的呼喊道:
“這位當家的,我等乃是金陵薛家人,此番只爲前往京城,船上銀兩不多,但我們願意將其全部奉上,付上這買路錢,可否給予我等一條生路日後好相見。”
還真是薛家等人,還真是巧了,不過就是邭獠盍诵�
賈玌瞥了那腦袋大大的人一眼,並未搭話,而是轉頭對手下親衛說道:“留下一條船的人保護好這些百姓,攔住後面的船隻,本侯先解決這前邊圍堵的偃恕!�
親衛們齊聲應道:“是,侯爺!”
薛蟠見賈玌不理會他,心中更加慌亂,又說道:“當家的,求求您了,放過我們吧!”
薛寶釵趕忙拉了拉薛蟠的衣袖,輕聲說道:“哥哥,莫要再胡言亂語,這位乃是朝廷的欽差大臣,想必自會護我們周全。”
薛蟠這才如夢初醒,驚得張大了嘴巴:“欽…… 欽差?”
在薛蟠等人以及其僱傭的護衛緊張的注視下,賈玌的兩艘戰船迅速行動,分別橫在了薛家商船的前後,將其護在中間。
剎那間,賈玌兩艘戰船上的火炮齊鳴,“轟轟轟”,炮聲震耳欲聾。
炮彈如流星般飛速射向那些迎面駛來的小型戰船。而小型戰船上裝備的火炮也不甘示弱,紛紛回擊,炮彈轟擊在賈玌戰船的甲板上,木屑橫飛。
瞬間,整個戰場硝煙瀰漫,喊殺聲四起。
但裝填極快的子母連環炮瞬間進行跨時代的碾壓,極佳的射速彌補準度上的差距。
賈玌站在船頭,目光冷峻,指揮若定。他大聲喝道:“繼續開火,不要讓敵軍有喘息之機!”
在子母連環炮的猛烈攻擊下,敵方戰船一艘接一艘地被擊中,陷入混亂之中。有的戰船開始起火燃燒,有的戰船船身破裂,緩緩下沉。
第99章 碾壓
然而,伏兵並未輕易退縮。他們憑藉着數量上的優勢,逐漸靠近賈玌的戰船,試圖展開接舷戰。
此時,賈玌神色不變,喊道:“準備迎敵!”
戰船上的人迅速靠近,紛紛拋出船鉤,很快就進入了激烈的接舷戰,船上的伏兵紛紛上爬。
賈玌臉上浮現殘暴之態,說道:“林宇,這裏交由你指揮,我去活動活動筋骨,不用管我!”
說罷,賈玌在戰船上瞬間起跳,從中型戰船上一躍而下。
鎧甲的重量加上他的兵器和賈玌自身的重量,幾百斤的重壓瞬間轟擊在小型戰船上,船身踉蹌,木頭髮出 “嘎嘎” 的聲響。
整艘船上的士兵因爲船隻的忽然劇烈浮動,紛紛踉蹌,他們緊緊地抓着船上的護欄,有的措不及防直接摔倒在地。
臉上的表情各異,有的一臉懵逼地看着賈玌,不知所措;有的則一臉驚懼,彷彿看到了什麼不得了的事情。
另一艘船上的李嘯看到這一幕,開口說道:“是他!”
瞬間大喜,此前見過賈玌畫像,長得很是英氣逼人,很容易就認出來,大聲喊道:“他居然敢跳下來,快把他給我殺了,重重有賞!”
李嘯的話音未落,賈玌提起手中金戈破軍槊一掃,望向船上腥耍b獰一笑:“死吧!”
整個船上凡是擋在長槊上的木質結構統統粉碎。
粉碎的木頭四處飛射,扎入一些人的臉上、脖子上、身體上,他們慘叫連連。
賈玌大步向前衝擊,手上再次用力一揮,
“碰!”
整艘船上二十來號人,瞬間不是被打落水,就是被斬成兩半,或是被擊飛。
見到這一幕,其餘船上的人紛紛大驚失色。
站在後方的李瀟見賈玌如此勇猛,也是心中膽怯萬分,臉色煞白,心中大駭:“這世間怎麼會有如此恐怖之人!”
但瞬間意識到己方人數卸啵钟辛诵┰S底氣,於是失聲吼道:“快射殺他,射殺他,我等重重有賞!”
箭矢如飛蝗般朝賈玌射來,賈玌面色一變迅速撿起地上的一具屍體,直接拎在手上,阻擋着飛射而來的箭矢。一些箭矢射在他的重甲上,發出 “鐺鐺” 的聲響,卻根本射不穿。
望向聲音大喊的方向,便看見到李嘯的身影.
“原來在這裏。”
望向李嘯的身影賈玌神色一冷,將手中拎着的屍體拋出,腳上用力一聲悶哼。
“哼!”
身形高高躍起,跳到附近的另一艘戰船上。剛一落地,手中的金戈破軍槊便瞬間揮舞起來,凡是被槊碰到的士兵,紛紛倒飛幾米開外,要麼就是被斬成兩半,無一人能當其一合之敵。
船上的伏兵們亂作一團,驚恐地大喊:“媽呀,怪物!”
“快跑,他不是人!”
“這是魔鬼啊!”
“我要回家!”
李瀟見賈玌跳過一艘又一艘的船朝自己殺來,嚇得連連後退,口中喊道:“不可能,絕對不可能,世上怎會有如此強大的武力。
假的,假的!攔住他!快攔住他!”
可身邊的士兵們早已被賈玌的威猛嚇破了膽,哪還有勇氣上前。
“就你們這些雜碎,膽敢前來伏殺我!”
賈玌殺紅了眼,心中快意萬分,怒吼道:“都給我死!”
見情勢逆轉,李瀟面如死灰,僅憑賈玌一人之力便扭轉局勢,這還怎麼玩啊!
瞬間心生撤退之意,不顧此次伏殺失敗的後果,回去不一定死,但在不走等下一定死,當即向手下士兵大喊:
“快轉舵,風緊扯呼!”
“轟”
似一道重物落在船上,措不及防的李嘯一個踉蹌,但身手還算敏捷的他立刻穩住身形,本還想問怎麼回事的他,看見眼前數名士兵瑟瑟發抖滿眼驚恐的望着他的身後。
這...
“咕嚕!”
李嘯狠狠嚥了下口水,額頭上的冷汗如珠串般順着面龐緩緩淌下,耳朵仿若耳聵一般,彷彿周遭整艘船...整個河道都靜謐無聲,聽不到一絲雜音。他顫抖着緩緩轉過身軀。
一道高大如山嶽般的身影傲然矗立在甲板之上,周身散發着仿若實質的無盡威壓,明晃晃的鎧甲被鮮血浸染得一片猩紅。
江風呼嘯着席捲而來,吹得那背後的戰袍迎風狂舞、烈烈作響,其手中的長槊不斷滴着溫熱的鮮血,一滴、兩滴…… 殷紅的血滴落在甲板上,綻放出一朵朵令人毛骨悚然的血花。
李嘯望着那身影,雙腿不由自主地打起了擺子,喉嚨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巨手緊緊扼住,愣是發不出半點聲音。
賈玌勾起嘴角,對一旁十來名手持鋼刀、滿臉驚懼的士兵視若無睹,邁着從容的步伐走到李嘯面前,冷冷說道:“你就是此次要伏殺我的頭領吧!?”
李嘯嘴脣顫抖,半晌說不出話來。
賈玌冷哼一聲,手中長槊向前一指,寒聲道:“回答我!”
李嘯身子一軟,癱倒在地,帶着哭腔道:“侯爺饒命,小的只是奉命行事啊!小的也是被逼迫的啊!”
“奉命?那幕後主使是誰?若老實交代,我可饒你不死!”
李嘯眼神閃爍,猶豫片刻,終是顫聲道:“是...... 是揚州衛所都指揮使鄭鴻,小的是他麾下的一名千戶,都是他用家中老小逼迫小的行事的,請侯爺明鑑,饒我一命!”
賈玌歷經一番殺戮心情舒坦,咧嘴一笑,看着眼前李嘯一副孬種的樣子,思索道:“還未到揚州,便給我送上一份大禮,真好。不過爲什麼派你這樣的廢物來伏擊我,是警告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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