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金戈鐵馬橫掃八方 第43章

作者:邋邋遢遢的星星

見賈梁氏似乎心情有些複雜,賈玌也沒有多說什麼,況且有些事情也沒必要說給賈梁氏知道。

不過,倒是蠻好奇當初的母親和賈敬是如何走到一起的,更重要的是母親居然在生下自己後還沒有選擇去找賈敬,而是選擇自己一個人帶。

第75章 指揮使黃興

巳時,逡滦l指揮使衙門前

“侯爺,到了!”

馬伕阿福掀開簾子向賈玌說道。

賈玌微微頷首,邁步下了馬車。

抬眼望去,只見那逡滦l指揮使衙門的硃紅色大門緊閉,門前兩座石獅子威風凜凜,門口兩側站着四名身着飛魚服、腰挎繡春刀的逡滦l,個個神色肅穆,讓人望而生畏。

賈玌整了整衣衫,向前走去。緊跟其後的林宇緊跟其後趕忙上前,向其中一名逡滦l拱手行禮道:

“這位兄弟,勞煩通傳一聲,我家侯爺乃當今神武侯,今路過貴衙,順道來與黃指揮使一唔。”

那逡滦l掃了一眼林宇身後的賈玌,見他身着紫金迮郏鼞覍氂袷鴰В瑲舛炔环玻裆敿匆徽谅暤溃�

“侯爺稍候,卑職即刻通稟!”

說罷,轉身疾步入衙。

賈玌負手而立,神色平靜,目光卻在細緻打量這座掌管天下暗探的衙門。高牆深院,飛檐如刀,連空氣似乎都比別處更冷三分。

然而,僅僅片刻之後,衙門內腳步聲驟然逼近。

“轟——”

原先緊閉的硃紅大門豁然洞開!

逡滦l指揮使黃興——堂堂正三品大員,竟親自率領四名千戶大步迎出!

“哈哈哈!賈侯爺!”

黃興笑聲豪邁,身着御賜飛魚蟒袍,腰間懸着一柄御賜繡春刀,龍行虎躍而來。他年不過四旬,鷹目銳利,氣度沉穩,眉宇間既有久居權位的威嚴,又有股江湖豪客的爽朗。

剛邁出大門,他已拱手長揖,笑容熱絡:

“侯爺大駕光臨,黃某有失遠迎,實在該罰!”

這一幕讓林宇都不由心頭一震——堂堂逡滦l指揮使,親自出迎!

賈玌眸中閃過一絲訝異,旋即含笑還禮:“黃大人禮重了!賈某貿然造訪,倒怕擾了衙門公務。”

黃興哈哈大笑,上前一把拉住賈玌手臂:“侯爺說哪裏話?您登門是給黃某臉上貼金!來來來,裏面請——”

黃興親自引路,穿過幽深的廳堂迴廊。一路上,所有逡滦l見狀紛紛退避行禮,無人敢直視。

賈玌注意到,這指揮使衙門內部遠比想象中更爲複雜——

迴廊曲折如迷宮,牆壁暗設機關,處處設有隱祕觀察孔。連花木栽種的佈局,都暗藏八卦陣勢,若有刺客闖入,只怕連正門都摸不到就會命喪黃泉。

黃興一邊走一邊暢快談笑:

“侯爺有所不知,自打那日慶功宴後,黃某就想找機會再與侯爺把酒言歡!奈何這幾日總有些瑣事纏身,今日侯爺親自登門,實在是天大的喜事!”

他語氣裏滿是親近,彷彿與賈玌已是多年故交。

賈玌微笑回應:“黃大人抬愛。今日叨擾,實是有件小事想請大人幫忙。”

黃興眼中精光一閃,笑意更濃:“不怕侯爺開口,就怕侯爺您不開口!咱們同朝爲臣,何分彼此?請明言!”

待二人落座正廳,黃興大手一揮,屏退左右。侍女奉上上好龍井,茶香氤氳間,賈玌低聲道:

“黃大人,實不相瞞......近日我府上出了些家醜。”

他面色微沉,將賈府惡奴欺主之事娓娓道來,言語間隱含慍怒:

“區區奴僕,竟敢如此放肆!我擔心不只是我寧國府,或許整個賈家內外,都有類似蛀蟲。”

黃興喝茶的手微微一頓。

隨即,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意味深長。

“侯爺......”他緩緩放下茶盞,“您可知道,逡滦l的案牘庫裏,寧榮二府的卷宗堆得有多高?”

賈玌眉頭一挑,故作驚訝:“真有此事?”

黃興悠然捻鬚:“侯爺放心——最遲明日,黃某親自將‘家倜洝椭临F府,保證一字不漏。”

賈玌眸底閃過一絲滿意,卻故作猶豫:“這會不會太過麻煩衙門......”

“嗐!”黃興起身一拍桌案,豪邁道:

“侯爺的事就是黃某的事!您且安心回府——今晚之前,我讓千戶帶人徹查兩府,把那些背主狗奴的藏身之所都挖出來!”

‘辦這點事情也要晚上纔給我!老哥,你不像是個忠厚人吶!’賈玌看着黃興那滿是笑容的臉,心中暗自腹誹。

賈玌強壓下心頭的其他想法,面上仍笑容滿面的客氣:“那就有勞黃大人費心了,賈某在府中靜候佳音。”

......

黃興親自相送,直至衙門大門外。臨別前,他忽然壓低嗓音,意味深長道:

“對了侯爺......下月初三,太子在東苑設‘詩茶會’,特意囑咐要給侯爺遞帖子。”

賈玌瞳孔微縮,面上卻只一笑:“多謝黃大人提點。”

兩人拱手作別,眼神交鋒間,心照不宣。

等馬車駛離逡滦l衙門,林宇終於忍不住低聲道:

“侯爺,這黃興未免也太熱情了!”

賈玌指尖輕叩車窗,眸中深邃如淵:

“熱情?”

他輕笑一聲。

“他是想告訴我——整個京城,沒有逡滦l不知道的事。”

...

“黃興,你說這賈玌是否真的全身心的選擇支持朕呢”

黃興恭敬地回道:“陛下,依臣之見,神武侯此人目前來看,確實爲陛下立下不少功勞,但其年紀雖小,卻也是心思深沉,還需多加觀察。”

“嗯,朕也有此顧慮,可調查清楚他與賈敬相見那日到底說了些什麼話嗎!”

黃興微微低頭,面露難色道:“陛下,此事臣已派人去查,只是那日神武侯做事頗爲謹慎,安排親衛守在外邊,一時之間還未查出確切消息。

只知道其父子二人起先是經過一番爭執,最後似乎達成共識似的。但請陛下放心,臣定會加緊追查,定不辜負陛下所託。”

皇帝皺了皺眉,神色不悅道:“朕給你時間,務必儘快弄清楚,朕不想有任何隱患存在。”

黃興連忙應道:“是,陛下,臣定當竭盡全力。”

“不過陛下,不知神武侯所需要的那些案牘,是否需要全部交出?”

皇帝滿不在乎地說道:“給吧。那些不過是些可有可無的東西罷了。”

黃興應道:“遵旨,陛下。臣這就去安排。”

黃興稍作猶豫,臉上浮現出一抹凝重之色,接着說道:“陛下,臣還有一事想要稟報,亦是關於賈府之事。”

皇帝抬了抬眼,目光中透着威嚴,說道:

“講...”

第76章 掀桌

夜晚,賈家宗祠中燈火通明,跳躍的燭火讓屋內光影交錯,影影綽綽。高大的牌位依次排列,莊重而肅穆的氣息瀰漫其間。

賈玌靜靜地佇立在宗祠中央,他的目光緩緩掃過那些牌位,心中如潮水般思緒萬千。

一陣微風輕輕拂過,原來是兩道人影匆匆走來,帶起的風掀起了窗幔,也打斷了賈玌那紛繁複雜的思緒。

“何該如此!大丈夫何必如此優柔寡斷!”

回過神來的賈玌雙目堅定,整個人氣質猶如即將出鞘的利劍,散發着無畏的鋒芒。

“賈家,只能有一個聲音!”

...

“玌兄弟叫我們來自這宗祠可是有什麼好事要說啊?” 賈珍父子走進宗祠,率先開口詢問的正是賈珍,往常這個時候,他本應是在酒足飯飽之後行那荒淫之事。

賈玌此刻毫無心情應付,臉上一片漠然,面無表情地說道:“珍大哥莫急,先等榮國府的諸位長輩到了再說,此事非同小可,極爲重大,必須需大夥一同商議,方能定奪。”

不多時,賈母在賈赦、賈政、賈璉的簇擁下匆匆趕來。

賈璉率先開口道:“玌兄弟,怎的這般晚了還把我們叫到宗祠來?究竟所爲何事,這般急切?”

不等賈母等人再開口,賈玌便神色漠然地環視腥耍钗豢跉猓�了穩心神,說道:“各位,煩請先看看桌上這些東西。”

腥寺勓裕娂娔闷鹱郎系淖C據仔細翻看。隨着閱讀的深入,他們的臉色越發漲紅,憤怒的情緒在眼中燃燒,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

賈玌待腥丝赐辏Z氣冷厲地說道:“今日召集大家來此,實是因爲咱們賈家已然出了大問題。

寧榮二府的賴家,還有那諸多喫裏扒外的惡奴,他們肆無忌憚,中飽私囊,貪墨了賈家不計其數的財產。

更是可惡的是,他們仗着賈家的威名在外胡作非爲,逼得無辜之人丟了性命。”

賈母氣得渾身顫抖,手掌用力地拍在桌子上,怒喝道:“這簡直是無法無天!這羣惡奴,竟如此膽大包天,全然不把賈家放在眼裏!”

腥私詺鈶嵅灰眩Z赦咬牙切齒道:“定不能輕饒了這些惡奴,單單一個兩個賴管家就貪墨了近百萬銀兩之多,必須嚴懲,以正家風!”

實際上賴家更多的是藉助賈家的威名,在外頭便宜行事賺的錢,不過即便如此也在二府內貪墨的銀兩也有幾十萬兩之多。

賈政也滿臉怒容,說道:“此事必須徹查清楚,追回損失,給家族一個交代。”

賈珍也是一臉的不可置信,沒想到自己底下的管家居然有這等本事在自家喫了那麼多銀兩。

“自家出了那麼大的鬼都不知道,真不明白你們是如何管家的,飯白喫了?!”

賈玌那冷漠且充滿斥責意味的聲音,猶如一道凜冽的寒風,直直地傳入了一腥说亩小�

腥私允且汇叮Z赦臉色變得更加難看,說道:“玌哥兒,你這話說的!難不成這全是我們的錯?”

“難道是我的錯嗎!?是不是我不應該將這些擺在諸位面前,這樣諸位就沒有錯了!!?”

賈玌怒目而視,額頭上青筋暴起,聲音也因憤怒而變得有些顫抖。

“是不是?!說啊”

賈玌的這番話讓宗祠內的氣氛瞬間降至冰點,腥算对谠孛婷嫦嘤U,一時不知該如何回應。

賈母見狀,趕忙出來打圓場:“都別吵了,如今不是互相指責的時候,當務之急是想想怎麼解決這樁麻煩事。”

賈赦嗯了一聲,別過頭去不再說話,不過驚疑不定的眼神中卻是流露出精光閃過。

賈政則緊鎖眉頭,沉思片刻後說道:“玌哥兒說的雖有些過激,但也不無道理。我們確實疏忽了對下人的管理,才讓他們有了可乘之機。”

賈珍附和道:“是呀,如今說這些也無濟於事,還是商量個對策要緊。”

賈玌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了一下情緒,說道:“今夜你們通知衙門一起先將賴家的人以及那些手腳不乾淨的全部控制起來,分開審訊,再派人清查賬目,務必把他們貪墨的財物都追回來。”

賈玌掃了腥艘谎郏俅握f道:“總之今夜必須要將他們全部繩之以法。這件事情不難,用點心即可做到。”

說完,賈玌背過身去,不願再看他們那愚蠢的眼神,負手而立,說道:

“此前我跟你們講過,接下來陛下會新建一營,名爲神策營。而我將擔任這一營的都指揮使,掌管軍權。

屆時我將身居高位,必定會有更多人窺探我的位置,我身爲賈家人,跟寧榮二府肯定有着脫不開的關係,我不希望因爲這點破事而連累到我的仕途。

我只能說,如果今夜這件事情還處理不好,甚至還出現這等情況,那別怪我翻臉不認人。”

腥寺犃速Z玌這番話,心中皆是一凜。

是啊,眼前的這個自家後輩,可是大慶軍功封爵的神武侯,但其年輕的面容總是給他們帶來欺騙性,總是以爲眼前之人還是兩年半前的賈玌沒什麼兩樣。

“我們賈家能夠重掌軍權有多麼不易想必你們比我還要清楚!我甚至可以毫不客氣的講,之後的我就是賈家的門面。

但是你們似乎一直還在把我當做未經世事的娃娃,自個不願意面對現實。

你們該作何選擇,你們都自己想想,當然如果認爲我不夠格的,請站出來說話!”

在座的六人都是能在賈家當家做主之人,當然能力上是可能有些...,但是身份上都是完全夠格的,對於賈家的處境,以及別人對待賈家的態度,或多或少都能感覺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