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金戈鐵馬橫掃八方 第313章

作者:邋邋遢遢的星星

——糧倉虧空!

——知州被斬!

——一切都明白了!

"這些......這些畜生......"

史鼎咬牙切齒,聲音卻低沉得幾不可聞。

他想起那位唯唯諾諾的知州平日裏的做派,想起城內官倉本該堆滿的糧食......

但現在說什麼都晚了!

遠處忽然傳來沉悶的戰鼓聲。

兩人同時變色——叛軍又要進攻了!

"陳將軍,"史鼎悠悠長嘆,"你說,......按這個架勢,我們......"

陳守年獨眼裏閃過痛苦之色:"最多......再撐一日。"

史鼎深吸一口氣,轉身望向城內——

街道上到處是癱坐的傷兵,婦人們正用門板抬着屍體往義莊咚汀讉�白髮老翁拿着菜刀蹲在巷口,渾濁的眼睛直勾勾盯着城門方向。

"一日......"

史鼎突然大笑出聲,笑聲引來無數驚詫的目光:"好!就再守一日!"

他猛地拔出插在磚縫裏的將旗,染血的"史"字大纛在風中獵獵作響:

"告訴陛下!我就是拼了這條命——"

話音未落,東面城牆突然爆發驚恐的喊叫:"雲梯!叛軍又上來了!"

黑壓壓的叛軍如潮水般湧來,衝在最前頭的死士扛着新打造的雲梯,後面跟着推衝車的重甲兵。

箭樓上,穿着文官服飾的甄家心腹正在喊話:

"滁州百姓聽着!降者不殺——"

"放你孃的屁!"

史鼎暴喝一聲,奪過親兵手中的長弓,一箭射穿那喊話文官的咽喉!

史鼎轉身怒吼:"擂鼓!備戰!"

沉悶的鼓聲響徹全城。

疲憊的守軍掙扎着站起來,而民夫們有人撿起地上的石頭,有人握着捲刃的長刀......

——————

州衙內

青瓷茶盞在青石地面上炸裂開來,飛濺的碎片劃破了一名侍衛的臉!

太上皇額頭青筋暴起,一拳砸再紫檀木案几——

"江南!那是朕經營了幾十年的江南啊!"太上皇的聲音像砂紙摩擦,"甄應嘉...當年跪着接朕賜的御筆匾額...現在居然敢——"

"轟!"

遠處城牆傳來的炮聲打斷了他的怒喝。

慶帝立在窗前,明黃龍袍下因擺沾着的那血跡已經發黑!

那道從城牆方向升起的狼煙,恰好與他案頭那封八百里加急的密信落款同色。

單膝跪在地上的羽林衛統領渾身是血,彙報者城中的一切;

"一日嗎!?"慶帝微微搖頭,“或許......天命如此吧!”

......

第509章 奇遇道觀

入夜

三月的夜風帶着江南特有的溼潤,卻仍夾着幾分料峭寒意。

暴雨過後的官道上,數十匹戰馬噴着白沫停了下來!

"國公爺,再有幾里地,前方就是!"林宇滾鞍下馬時差點摔倒,而後掃視一眼身後,"......我們又已跑死了幾匹馬了!"

賈玌勒住繮繩,身後十三名親衛沉默地散開警戒,這些從遼東跟來的老卒,此刻連握刀的手都在不自覺地顫抖!

"清流關..."

賈玌望向遠處山隘的陰影,那裏本該有烽火臺的光芒。

而......本該足有八百餘人的他們此刻卻是不過十來人!

他們應帶着八百精銳槊騎疾馳南下,一日百里,直奔滁州!

可誰能料到,南下的第三日,一場暴雨驟至,山道塌陷,淤泥沒過馬腹,八百精銳硬生生被切割成數段,陷在泥濘之中寸步難行!

無奈之下,賈玌當機立斷,率領十三名親衛率先前往滁州,探查敵情並相機做出佈置。

畢竟,滁州城危在旦夕,每一分每一秒都至關重要,不能因而貽誤戰機。

即便在驛站頻繁更換馬匹,在他們一人三騎之下,四十幾匹馬還是活生生累死了十多匹,才得以在七日內趕到這距離滁州不過三十里的地方!

林宇抹了把臉上的泥水,聲音嘶啞:

"國公爺,弟兄們實在撐不住了。從昨夜到現在,我們已經跑死了七匹馬。"

他指着身後那些搖搖欲墜的親衛:"您看看兄弟們的手——連刀都握不穩了!"

賈玌沉默地掃視腥恕_@些跟隨他出生入死的老卒,此刻個個面色慘白,握刀的手不住顫抖!

"清流關是滁州門戶,"林宇繼續勸道,"叛軍必定重兵把守。不如讓屬下帶兩個人先去探探路?"

賈玌環視着周圍疲憊不堪的親衛們。

片刻的沉默後,他猛地一揮手:"林宇,你帶兩人去探清流關。老何,你領三人查探附近有無合適駐紮之處。"

"得令!"

林宇當即點齊兩名狀態還算可以的一同前去,三人如鬼魅般消失在夜色中。

另一邊,老何帶領三名親衛向着山路深處摸去!

賈玌翻身下馬,靴子踩在泥濘的地面上發出"咯吱"聲響。

他從腰間取出水囊,仰頭灌了幾口,冰冷的液體讓他混沌的思緒爲之一振。

"都好好喘口氣。"他對剩下七名親衛沉聲道,"等老何回來,咱們得立刻換地方歇腳。"

腥肆⒓窗c坐在地抓緊休息。

......

約莫半個時辰後,遠處的灌木叢傳來三短一長的鳥叫聲。

賈玌微微抬手,剩下的親衛立即戒備起來。

只見林宇帶着兩個親衛從樹林中鑽出——

"情況不妙,"林宇滿頭大汗,"清流關果然被叛軍佔了,估摸着有上千守軍。更糟的是——"

他喘了口氣,擦了把臉上的汗水,"屬下看到有呒Z隊入關......"

——上前守軍!

——呒Z隊!

林宇的彙報讓腥四樕E變。

賈玌卻紋絲不動地站在月光下,臉上看不出喜怒!

“也許......情況並非我等想的那般糟糕!”

"國公爺?"林宇不解地看向他。

腥艘捕济婷嫦嘤U,不明所以。

"清流關有上千守軍,並無意外!此關乃滁州要道,重兵把守於此,即可包夾,亦可阻撓!"

賈玌目光掃過腥耍娪H衛們神色稍緩,繼續道:"最是讓人起疑的,乃是呒Z隊入清流關——"

"這說明什麼?說明滁州城還在堅守!叛軍需要持續補給!若城已破,他們早該開倉取糧,何必從後方呒Z?"

——再不濟,也理應從江南調糧,而非從清流關外......

"國公爺英明!"

林宇猛地一拍大腿,滿臉喜色。

其他幾名親衛也都露出振奮之色。

渾身污泥的漢子眼中竟閃過淚光——陛下還在堅持,這比什麼都重要!

"爺!"林宇單膝跪地請命,聲音都在發顫,"既然如此,只消等我們的八百鐵騎一到,屬下願爲先鋒,必一鼓作氣衝破清流關!"

"蠢貨!"

賈玌突然低罵一聲,所有人都愣住了!

"聽着,無論怎麼講,這都不過是推測......"賈玌聲音壓低,"陛下的安危,最是不能推測的......現在我們眼下最要緊的,還是確認陛下的安危!"

"況且,我等八百人輕裝而下,主打的便是出其不意,怎能如此行事?!”

“現在,我們必須繞開清流關,率先潛入滁州!"

林宇苦笑着搖頭:"爺說得輕巧...這清流關依山臨水,哪裏繞得開?再說我們......"

話未說完,遠處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所有人瞬間拔刀出鞘。

"是我!"

老何帶着三名親衛從樹叢中鑽出,臉臉上卻帶着古怪的興奮。

其中一人甚至嘴角帶笑,分明是發現了什麼不得了的事情!

"國公爺!天大的發現!"

......

時間回溯到半個時辰前

老何壓低身子,揮了揮手,示意身後三名親衛跟上。

滁州山路本就崎嶇,再加上之前那場暴雨,泥濘不堪。

四人踩過腐葉淤泥,每一步都格外小心。

“這鬼地方,連個破廟都找不到,哪有歇腳的地兒?”

一個親衛低聲抱怨,扶着樹幹直喘氣。

老何瞪他一眼:“少廢話!再往東邊探探,實在不行,今晚就得在林子裏湊合了。”

腥顺聊坏酶爬^續趕路。

走了約莫二里地,山路逐漸往高處走,四周林木漸稀。

忽然,老何抬手示意停步。

“聽——”

他側耳,神色驟然一緊。

“汪汪——!”

遠處傳來幾聲清晰的狗吠,在寂靜的山林裏格外突兀!

四人俱是一驚,幾乎同時按住了刀柄。

“怪事……”老何眯起眼睛,“這荒山野嶺,哪來的人家?怎麼會有狗?”

“怕是獵戶?”劉柱猜測道。

老何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