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金戈鐵馬橫掃八方 第284章

作者:邋邋遢遢的星星

"甄瑄...他...他...那個孽障......"

不知是嚇的還是氣的,亦或者兩者都有——

甄應靖的牙齒在不住地打戰,發出"格格"的聲響,面色由紅轉青又轉白,額頭上的青筋根根暴起。

甄應嘉見狀心頭一沉,他從未見過自己的的胞弟失態至此。

"到底發生......"

話未說完,甄應靖突然雙目赤紅,一拳砸在書桌上,竟將木桌面砸出一個坑:

"那個畜生!竟敢揹着家族做這等誅九族的勾當!"

一股不祥的預感頓時湧上甄應嘉的心頭。

連忙抓起書桌上的密信,待看清密信之上的內容後——

甄應嘉兩眼一突,近乎奪眶而出,緊接着瞳孔劇烈收縮,眼白上瞬間爬滿血絲,額角的青筋如蚯蚓般暴起。

"這...這...呵哈"

他的嘴脣劇烈顫抖着,喉結上下滾動,卻只能發出嘶啞的氣音。

一股寒意從腳底直竄上天靈蓋,後背的宸查g被冷汗浸透。

甄應嘉的臉在燭火映照下猙獰扭曲:

"不可能......絕不可能......"

"那王府的陳策說..."甄應靖的聲音沙啞,胸膛起伏大口的呼吸,企圖讓自己平靜下來,"這是遼國公在五軍都督府的案牘上發現了……"

"他們提前得知了這個消息,將信提前一個晝夜送給我們,此事陛下還尚未知曉。但是...世間哪有那麼巧的事情,我總感覺這事他們分明是在......"

“提前一個晝夜!?”

甄應嘉怒不可遏,再也忍不住爆發出來。

"他們分明是在虛晃一槍,甚至這個消息還有可能是他們提供出來的,就是爲了引我們入局!"

話一出口,甄應嘉自己也是驚怒不已!

若不是其中有鬼,義忠親王怎會有這般手段,提前一個晝夜把密信送到他手上?

這些小伎倆,他自己都不知用過多少回,又怎會看不出其中的 “局”!

真是 “終年打雁,今日卻被小雁啄了眼”!

"畜生!畜生啊!"

甄應嘉一把掀翻了書桌。

筆墨紙硯"嘩啦"一聲全砸了滿地。

他的面容扭曲得近乎猙獰,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着,唾沫星子隨着怒吼噴濺而出:

"來人!把那個孽障給我拖來!現在就拖來!"

“立刻!!!”

雖是覺得這個消息不可能有假,但仍需要驗證一二!

但凡是有萬一......

這也是他甄家踏入黑暗前的最後一道光了!

——

半刻鐘後,宗祠的大門被轟然推開。

而府中侍衛已將整個宗祠圍得水泄不通。

百步之內,連只飛鳥都靠近不得。

甄瑄滿臉惶恐地被兩個家將押進來,膝蓋重重砸在青磚上。

"伯父......叔父......"他的聲音都在發抖,"可是發生何事了?爲何這般對我..."

"砰!"

“哎呦...!”

甄應靖一腳踹翻了甄瑄,甄瑄猝不及防,整個人向後踉蹌幾步,接着重重跌倒在地,額頭正好磕在一旁的銅爐上。

“咚...”

只聽 一聲悶響,一股鮮血瞬間從他額頭傷口處湧出,眨眼間便血流如注。

聽聲音是個好頭,不過......就是腦袋裏裝的估計是水!

"畜生!"甄應靖一把揪住他的衣領,"去年八月,你從應天府衛所提走的那批報損軍械,最後叩侥难Y去了?!"

聽到這話,剛還因撞擊而頭昏眼花的甄瑄瞬間瞳孔驟縮,臉上的血色瞬間褪盡!

"伯父......我......"

見此,甄應嘉頓時一臉悲涼地閉上眼睛,側過頭,實在不想再看甄瑄一眼。

僅僅從甄瑄這瞬間的反應,他便已然明白,事情千真萬確是他做的,而且還被人抓到了把柄。

一股絕望的情緒在他心底蔓延開來。

"說實話!"甄應靖拔出佩劍抵在他咽喉,"否則老子親手把你剮了祭祖!"

劍鋒劃破皮膚,一絲鮮血順着劍刃滑落。

甄瑄癱軟在地,顫抖着吐出真相:"是......是賣給了旅順口的商人......可、可侄兒真不知那是女真人啊!"

"啪!"

甄應嘉反手一記耳光,打得甄瑄半邊臉都腫了起來。

"蠢貨!!"他目眥欲裂,"那是五百副鐵甲!打造一支精銳都夠了!你可知這罪名夠誅九族的?!"

聽得如此嚴重,甄瑄突然尖叫起來:"可當時各房都在走私!憑什麼只查我?!長房去年還私吡藘纱}鐵......"

"閉嘴!"甄應靖一劍鞘砸在他嘴上,頓時崩飛兩顆牙齒。

血水混着碎牙從甄瑄嘴角溢出,他徹底癱軟在地,褲襠已經溼了一片。

甄應嘉死死盯着這個侄子,突然冷笑起來:"好......很好......"

鹽鐵的走私那是家族一致決定的,其中獲利的銀子更是充入公中,豈是甄瑄能比的?

他猛地轉身走向祖宗牌位,從暗格中取出一卷竹簡——家法!

"拖去祠堂後院。"他的聲音冷靜得可怕,“按族規第七條處置。”

甄瑄聞言,跪爬着劇烈掙紮起來:"伯父饒命啊!侄兒知錯了!求您......"

甄應靖一腳踹在他心窩:"現在知道怕了?私賣軍械的時候怎麼不想想後果?!"

——————

聽着後方傳來淒厲的慘叫聲,甄應靖和甄應嘉一時間相對無言,站在祠堂中央,氣氛沉重、壓抑。

“我們還有一個晝夜,最遲明日晚上,陛下一定會收到來自京城的消息。”

甄應靖聲音忽地冷靜,一字一頓。

甄應嘉沉默片刻,緊繃的肌肉逐漸鬆弛,最終緩緩點了點頭,揹負雙手走進宗祠的中央,盯着高懸的供桌上密密麻麻的祖宗牌位。

“今日是二月二十日......皇室祭祀前齋戒的最後一天!”

甄應嘉這話,似是說給自己聽得,也似是說給甄應靖聽得!

見甄應嘉這樣說,甄應靖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

兄弟倆之間默契莫測,心中已有了底。

硬扛到底——!

但這其中的風險卻讓得他們相繼無言!

甄應嘉緩緩抬頭,凝視着供桌上密密麻麻的祖宗牌位。

那些黑漆金字彷彿在無聲地注視着他。他深吸一口氣,從一旁的取出三炷香,在燭火上點燃。

"事已至此......"他的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跟祖宗們上炷香吧。"

甄應靖聞言側目,只見兄長的手在微微發抖,香頭上的青煙裊裊上升,在祖宗牌位前盤旋不去。

《大慶祖訓》中明令:

百官逢大祀而私祭者,以帜嬲摚�

他...默默接過香,與兄長並肩而立。

甄應靖盯着供桌上緩緩燃燒的香火,聲音低沉地問道:

“大兄,接下來......我們該怎麼做?”

甄應嘉緩緩閉眼,再睜開時,眸中已是一片冰冷。

“召集所有人。”

“此刻應天府內,皇帝的掌控的精銳共有四萬,若是再加上守備軍......”

“那就不要加上守備軍!”

甄應嘉冷笑一聲,“我們指喚不動徐成,並不代表我們使喚不動他麾下的大軍!”

這話讓甄應靖的臉色好看不少。

“明天是祭祖的時刻,也是一写蟪寄酥粱实圩铙犘傅臅r刻!”

“所以我們要快!”

“一個晝夜...也夠了!”

“別忘了...江南,可是我們的地盤!”

第477章 殺機畢露

寅時,晨光微露

金陵皇城,午門外。

三千虎賁軍肅立,鐵甲映寒光,繡春刀懸腰,靜默如林。

五城兵馬司的兵卒早已淨街,自洪武門至孝陵衛,十里御道黃土墊實,淨水潑灑三遍,連一片落葉都不曾留下。

——大慶祖制,皇帝祭祖,需“清塵闢道,萬民俯首”。

卯時,金陵奉天殿前

“咚——!”

景陽鐘響,聲震九霄。

文武百官按品階列隊,文東武西,肅立於丹陛之下。

隊列鴉雀無聲。

忽然,鼓樂大作。

“陛下駕到——!”

司禮監掌印太監夏守忠高聲唱喝,大慶至治帝緩步而出。

他頭戴十二旒冕冠,玄色袞服繡日月星辰十二章,腰纏玉帶,足踏赤舄,白玉珠簾垂落,遮住半張面容,唯有一雙深眸如淵,不怒自威。

而在慶帝身側半步,太上皇着九旒青玉冕冠,袞服爲蒼青色繡九章紋,朱舄比之慶帝的赤舄低半寸。

二人並肩而出時,太上皇冕旒輕晃,九串珠玉較皇帝的十二旒短三寸,恰能看清他垂眸時眼尾的皺紋。

——所有人都知道,今日這場大典,真正的“主祭”,不再是這位退位仍掌實權的太上皇了!

辰時,御駕出城

“起駕——!”

三千虎賁開道,龍輦緩緩駛出洪武門。

御道兩側,百姓早已被驅至百步之外,伏地跪拜,無一人敢抬頭窺視。

偶有孩童好奇,剛抬眼便被家中長輩死死按住後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