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金戈鐵馬橫掃八方 第262章

作者:邋邋遢遢的星星

可事已至此,也只能硬着頭皮,帶着紫鵑、雪雁和雲岫緩緩走進屋內。

她微微低着頭,不敢直視賈玌的眼睛,走到林如海身前,輕聲說道:“父親。”

聲音小得如同蚊吶。

林如海看着女兒這副嬌羞模樣,忍不住打趣:“怎麼,平日裏的機靈勁兒哪兒去了?這會兒倒害起羞來了。”

林黛玉臉頰愈發紅了,囁嚅道:“父親......”

賈玌站起身來,微笑着看向林黛玉:“林妹妹!”

賈玌望着眼前人——

頭戴檀木簪,秀髮挽作少女式的雙鬟髻,尚未出閣,髮絲未曾全盤,倒添了幾分靈動。

身上一件杏紅緞面繡白梅的小遥庹峙汉缮劽鎶A棉褙子,袖口壓着銀絲纏蓮紋,襯得手腕纖細如雪。

領口圍了一圈白色狐絨,毛尖微顫,愈發顯得她肌膚晶瑩如玉。

腰繫一條月白織寰剮В遄乓幻独C着淡粉梅花的荷囊,。

下身是一條杏紅棉綾裙,裙底微露一雙繡鞋,鞋面綴着細小的珍珠。

雪雁早已備好了杏紅織金緞面的斗篷,此刻正搭在小臂上,許是方纔覺得...礙事,故而尚未披上!

林黛玉聽到賈玌的聲音,心頭一顫,微微抬起眼簾,目光與他相觸。

方纔偷聽被抓個正着,她本欲矜持以對,掩住那一瞬的慌亂,可抬眸時,卻見面前之人——

一身淡青色四合如意雲紋迮郏ㄉ頍o半分奢靡金銀,僅在袍腳繡了幾道暗紋,雅緻清爽。腰間一條羊脂玉帶,既不鬆垮也不拘束,恰到好處地束出他挺拔的身量。

再往上看,他那張臉比之從前更添幾分輪廓分明的英挺,一雙眼如星如月,嘴角笑意湝;

偏又帶着幾分似笑非戲謔的意味,就這般直直瞧着她——叫她不自覺耳根微微發熱。

分明是個風姿卓絕的少年郎,怎的一年不見,竟已這般俊俏得......叫人心跳都亂了方寸?!

“林妹妹,許久不見。”

賈玌笑意更深,眸光落在她面上——

林黛玉只覺耳邊嗡的一聲,指尖下意識絞緊了袖口那朵纏枝蓮紋,卻仍是強作鎮定,微微矮身行禮:

“二......國公爺!”

.

【這破班真是一天都不想上了,都快練成牛馬聖體!休個年假回來居然要加班,感覺白休了......】

第446章 劍穗與檀簪

林黛玉這一聲"國公爺"喚得極輕,聲音輕細,尾音幾乎消融在空氣中。

賈玌見她耳廓通紅,又聽到那半途改口的稱呼,心中一軟,笑意愈發深了:

"林妹妹怎麼與我生分了?此前不是喚‘二哥’麼?"

"從前是從前......"林黛玉微微側過臉,不敢正眼與他對視,只低聲道,"如今身份有別,總該守些規矩的!"

這話雖聽着理智,可細細分辨,卻帶着幾分賭氣的意味。

林如海在一旁聽得莞爾,故意搖頭嘆道:

"賢婿你瞧,這丫頭平日裏對着我可沒這般伶俐嘴利,反倒是見了你,偏要裝出一副端莊樣子。"

"父親!"

林黛玉聞言微惱,哪有這樣拆自家女兒的臺的,忍不住抬頭瞪去,卻在瞥見父親滿眼的調侃後,頰上紅暈愈盛。

偏那幾個沒眼色的丫鬟此時還互相擠眉弄眼,捂着嘴偷笑——

林黛玉又羞又惱,面上雖故作鎮定,可那泛紅的臉頰卻出賣了她的窘迫。

她輕咳一聲,努力板起臉,看向那幾個小丫鬟,佯裝嚴肅地斥道:

“你們幾個,越發沒了規矩!瞧瞧這副模樣,成何體統?還不快下去,仔細我告訴嬤嬤們,讓她們好好管教管教你們!”

幾個小丫鬟見林黛玉真有幾分動怒的樣子,頓時收斂了笑容,忙不迭地福身行禮,匆匆退下。

林黛玉這才轉過頭來,看向林如海,微嗔道:

“父親總是愛打趣我,也不管管這些丫頭,任由她們這般沒大沒小。女兒日後還如何在府裏立威?”

林如海笑着擺擺手,“罷了罷了,不過是些玩笑話。你這丫頭,平日裏清冷自持,難得見你這般活潑,爲父高興還來不及呢。”

林黛玉輕哼一聲,“父親就會拿女兒尋開心。”

說完,又偷偷瞥了賈玌一眼,見他正含笑看着自己,心中又是一陣慌亂,忙垂下眼簾,手指不自覺地擺弄着衣角。

沉默片刻,她似是鼓足了勇氣,再次抬頭看向賈玌,語氣裏帶着一絲倔強,

“二哥既說我與你生分,可如今這世道,身份之別擺在眼前,有些規矩我不得不守。

但......但在我心裏,二哥終究還是從前的二哥,從未變過!”

說罷,她的臉愈發紅了,像是熟透的蘋果,嬌豔欲滴。

林黛玉說完這番話,屋內一時靜了下來。

賈玌眸光微動,看着她微紅的臉頰和強作鎮定卻仍泛着水光的眸子,嘴角的笑意愈發溫柔。他上前兩步,低聲道:

"妹妹這話……"他頓了頓,語氣輕緩,"倒是讓我既歡喜,又慚愧。"

林黛玉抬眼看他:"慚愧什麼?"

賈玌笑道:"慚愧我曾有一瞬以爲,妹妹當真會與我生分。"

林黛玉抿了抿脣,眼尾微微上揚:"你這人——"

話未說完,便見賈玌往外頭呼喚一聲:"林宇——!"

廊下立即響起腳步聲。

只見侍從林宇懷抱一個黃緞包裹的長條物件快步進來,在賈玌身側站定,待賈玌接過之後,又快速退下!

林黛玉疑惑地眨了眨眼,卻見賈玌接過那物,解開緞帶,輕輕一抖——

"這是......"

林黛玉話音未落,忽見劍鞘末端垂下一抹金色。

待細看時,她呼吸一滯——那分明是她此前親手所制送與賈玌的劍穗!

金絲線編織的流蘇依舊如新,末端玉珠上"平安"二字清晰可見,此刻正隨着賈玌的動作輕輕晃動。

賈玌將寶劍橫託於掌,抬眸再次望向林黛玉頭上戴着——他曾經親手所制,菊花樣式的檀木簪子:

"此乃我光復遼東歸來,陛下新賜的寶劍。不再是尚方寶劍,而是獨屬於我的佩劍。"他指尖輕輕撥弄了一下劍穗,"現在,終於能光明正大地繫上了!"

賈玌話畢,林黛玉目光再落在那被護養得極好的劍穗上,只見其上繡着的"平安"二字在她的目光下緩緩打轉——

恍惚間,昔日互贈的場景浮現於眼前!

不過是一年光景罷了...

可這一年,在林黛玉看來,竟是如此漫長——!

——如今

——他,功成名就,榮耀加身,戴着陛下御賜寶劍,繫上昔日相贈的劍穗,深情往赴!

——她,素心未改,溫婉如舊,髮間簪着他手刻木簪,攜眷戀而來 !

二人再次相見,卻是別出心裁的帶上昔日互贈之物!

林黛玉望着那熟悉的臉,沒由來地,一股強烈的情感在心底翻湧;

其洶湧如潮水,瞬間將她淹沒,忽覺胸口一陣發緊,似有千言萬語哽在喉頭,又無法吐出......

這種感覺,令她呼吸急促,竟有幾分窒息之感。

鼻子也酸酸的,眼眶漸漸溼潤,視線變得模糊起來。

他——竟如此在乎我所贈之物,還......銘記於心!

原以爲,那不過是她一時興起所制的玩意兒。

當初見他佩着尚方寶劍,劍鞘威嚴,容不得半點私物,雖面上不顯,心裏卻難免失落。

而今,他竟將她的心意,護得如此完好——更將它系在了天子御賜的寶劍之上,系在了最尊貴的位置!

她也曾看過些許雜書,但當時只覺書中描寫太過濃豔,如今卻忽然懂得,原來情到濃時,竟是這般摧心肝的滋味!

二人這般無言對視,不知不覺間便靠近了些,連窗外照進來的日光都像是偏心地辉谒麄兩砩希匙艃扇送瑯忧蹇⊙趴@的身影,竟格外登對——

雖然身高差......

然,一旁的林如海,臉上的笑意卻微微一僵......

——他本是極滿意賈玌這個女婿的,年輕有爲,品行端方,待黛玉更是用心!

可此刻望着自家女兒對着旁人這樣眼睫輕顫、脣角微彎的模樣,忽然心頭泛起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悶意。

望向賈玌的背影不由得多了些幽幽之色——!

賈玌正與黛玉低聲敘話,忽覺背脊一涼,似有一股若有若無的寒意攀附而上。

他心下疑惑......餘光一轉,便瞧見立於不遠處林如海——

方纔還笑意吟吟的岳父大人此刻神情微凝,目光深不可測地盯着自己,雖神色未顯,眉宇間卻隱約似有雷霆暗湧...

賈玌不由一愣,還未細想緣由,卻見林如海驟然神色一鬆,脣邊彎出溫和而恰到好處的笑意,衝他微微頷首!

"......"

賈玌略感莫名,遲疑地轉回頭——

是錯覺嗎?!

第447章 ....

林如海見賈玌不過看他了一眼就再次回過頭,心中的情緒更甚。

不由深吸一口氣吐出,抬起手掌,欲要開口說話,但......心情卻莫名奇妙的好了???

‘咦,怎麼一氣之下,就消氣了......莫不是我養氣功夫又長進了?’

林如海這般想着,不由頗爲贊同自己的想法,暗暗點頭。

“想來定是如此,平日裏修身養性,倒不想在這無意間有了這般成效!”

而後再次望向眼前二人——

“罷了罷了,男大當婚,女大當嫁。”林如海喃喃自語,“女兒找到了託付終身之人,我又何必再糾結那些細枝末節。

他不由腹誹自己這般行徑,女兒找到如此如意郎君,實乃幸事,自己又何必無端喫味。

這般想着,他不禁捋了捋鬍鬚,面上恢復了往日的溫和笑意。

“你們倆久未相見,這些時日中想必有許多話要講。”林如海看向賈玌和林黛玉,笑着說道,“既然如此,黛玉,你便帶玌兒在這府中走走吧,也讓他看看府裏的變化。”

林黛玉微微頷首,臉頰依舊泛着淡淡的紅暈,但眼神應方纔的溼潤所致,卻是楚楚動人。

“是,父親。”

賈玌抱劍,也向林如海拱手行禮:

“多謝岳父大人。”

林如海揮揮手,笑着說道:“去吧去吧,不必拘謹。”

目送着他們離去,望着兩人逐漸遠去的背影,林如海心中感慨萬千。

曾經那個依偎在自己身旁的小女兒,如今已亭亭玉立,有了心儀之人。

他微微眯起眼睛,月色下,兩人的身影交疊在一起,顯得那般和諧,他知道,女兒的幸福已然有了着落,一絲寬慰的笑容在他臉上緩緩綻放。

“敏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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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玌與林黛玉並肩走出,

此時的林府小徑上,臨近十一月初的京城,已有了深深的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