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金戈鐵馬橫掃八方 第260章

作者:邋邋遢遢的星星

林如海聞言,面上卻浮現一絲爲難之色,猶豫片刻才道:"今日的話......"

幾人見他神色有異,心下生疑。

王寬最是圓滑,當即笑着打圓場道:"林大人可是有什麼不便?畢竟時間還是蠻充裕的,要不改日詳談也不遲。"

林如海嘆息一聲,拱手歉然道:"諸位同僚體諒,實在是今日一早便收着遼國公的拜帖,說是傍晚一會將至林府拜訪。故而......"

他話未說完,腥艘讶粫狻�

遼國公如今其地位之重無人敢輕視。

更遑論這遼國公與林府早有婚約在身,未來便是林如海的乘龍快婿。

李青松眼中精光一閃,捋須笑道:"原來如此。那倒是我等孟浪了,既是遼國公親至,林大人自當慎重相待。"

周凱穆也露出理解之色,連連點頭道:"無妨無妨,既是遼國公有約在先,咱們改日再談也未嘗不可。"

王寬更是笑道:"林大人如今可是雙喜臨門,既得了聖上倚重,又結得如此佳婿,可喜可賀啊!"

賈政站在一旁,聽他們這般言談,心頭微動。

林如海見腥巳绱梭w諒,面露感激之色,鄭重拱手道:"諸位大人見諒,待國公事了,我再登門謝罪。"

腥斯笮Γ娂姅[手道:"林大人客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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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如海拜別型牛巧显缫押蛟趯m門外的青帷官轎。

靠在轎中,指尖輕輕敲擊着扶手,心思卻未完全放下——今日朝會之事已定,太上皇南巡金陵,朝堂格局將徹底大改。

也不知今後事態會如何發展......

“大人,到了。”

外頭長隨輕輕喚了一聲。林如海睜開眼,微微整理了下衣袍,掀簾下轎。

林如海回到林府時,已是巳時二刻。

"老爺回來了!"

管家林忠遠遠望見轎子,連忙小跑着迎上前去,親自攙扶林如海下轎。

"國公爺可到了?"

林如海整了整衣冠,低聲問道。

管家林忠微微一怔,連忙回道:"回老爺,國公爺還未到府上。"

林如海點點頭,忽然又問:"小姐可知道國公今日要來?"

林忠頓時一愣,額頭上冒出幾滴冷汗:"回老爺......老奴急着安排迎客事宜,還沒來得及告知小姐...要不..."

他話未說完,就見林如海眼角微微揚起,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神情。

"哎,既然沒說,那便先別說了。"林如海捻着鬍鬚,眼中閃過一絲促狹的笑意,"待會國公到了,再讓玉兒過來相見,也好給她個驚喜。"

林忠啞然,嘴角控制不住地抽了抽

。老爺平日裏那般嚴肅持重,今日怎麼突然起了捉弄小姐的心思?

不過......

他不由得想起小姐得知這個消息時又羞又惱的樣子...

時候也挺有趣的

"老爺,這...會不會..."

林忠小心翼翼地想要勸阻。

林如海擺擺手,臉上笑意更濃:

"無妨,我這女兒啊,這段時日一副看淡世事的模樣,也該讓她多些活泛勁兒。"說着,又叮囑道:"記得讓他們準備些新到的西湖龍井,國公最愛喝這個。"

"是,老爺。"

林忠見勸阻不得,只得應下,心裏暗自爲林黛玉捏了一把汗。

這時,遠處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老爺!"一個小廝氣喘吁吁地跑來,"國公爺的車駕已到街口了!"

林如海眼中一亮,笑容收束了幾分,又恢復了一貫的持重:"好,開正門相迎!"

第443章 訪林府2

車駕緩緩停在林府門前。

那是一輛簡樸的玄色馬車,雖無雕金嵌玉的奢華,卻透着沉穩厚重。

只四個身着青甲的親衛騎馬隨行,遠遠看去肅然而立,無一人喧譁。

林府中門大開,兩名僕人抬着一塊紅毯鋪下來,府上泄苁抡R齊地列在門前。

而最引人注目的,便是站在最前方那道身着仙鶴補子絳紫色官袍、腰佩玉帶的林如海——他竟親自在門口相迎。

馬車簾幕一掀,便見一道清勁挺拔的身影邁步而出。

那人着墨色雲紋迮郏鼞矣n金刀,眉目雖清雋如玉,可眼底卻似含着鋒銳的凜冽。

那人身着淡青色四合如意雲紋迮郏g束一條羊脂玉帶。比從前長開了許多,五官愈發俊朗分明——眉如遠山臥黛,一雙眼眸含光,鼻若懸膽,脣如刀刻,面如冠玉,端的是龍章鳳姿,天質自然。

雖仍年少,但那舉手投足的從容氣度,已隱隱透着不怒自威的沉穩,宛如一柄尚未出鞘的利劍,鋒芒內斂,卻仍難掩光華。

林如海乍見之下,竟是微微一怔。

今日賈玌似乎精心打扮過,整個人散發着奪目的光彩,竟比平日更添幾分攝人心魄的魅力。

身後僕役無不屏息凝神,那幾個丫鬟更是面飛紅霞,悄悄低垂了頭,卻又忍不住從眼角餘光偷瞥。

林如海心中暗歎,這等風姿,怕是世間難尋其二。

“單論樣貌而言,賢婿便是世間一等一的存在,也難怪之後的玉兒能爲他如此着迷!”

賈玌目光微轉,一眼便看見林如海站在門下笑意溫和地等他,頓時眉頭微蹙,竟不等親衛攙扶就一躍而下,快步上前。

“岳父大人!”

他幾步上前,一把扶住要拱手行禮的林如海,聲音裏帶着難得的急切,“您怎麼能親自在這兒迎着?便是尋常拜訪,也不敢勞動長輩這般……”

他說着,語氣倒帶着幾分微不可察的輕責。

林如海抬眼看去,只見眼前那張棱角分明的面孔上竟隱約帶着幾分無奈和懊惱,彷彿真當他做了什麼不妥當的事。

“我也不過剛下朝回來,”說着,自個也忍不住笑了:“再說了,如今你貴爲國公,禮不可廢!”

“岳父大人這話說得,折煞小婿了。在您面前,哪有什麼國公不國公的,”賈玌搖頭,卻仍緊緊握着林如海的手,“再說岳父這般站在風口,若是染了風寒,豈不是我的過錯?”

如今可是農曆十月底,便是未下雪,這寒風也凌厲的可怕。

林如海聽他這般說,心中熨帖,卻也覺得好笑。

平日裏領兵殺敵那般悍不畏死,如今倒爲了他站在門口多吹了一會兒風就緊張起來。

“好了好了,國公既來了,就別在門前耽擱了。”林如海笑着引他入內,“茶已備好,進來說話。”

賈玌這才點頭,扶着林如海一同踏上臺階。

臨進門時,他回頭淡淡掃了一眼跟在後頭的幾名親衛和抬着禮箱的僕從,略一示意,那幾人便恭敬地停下,只將禮箱抬入偏廳安置。

林如海餘光瞥見那些堆疊整齊的禮箱,雖未張揚,但看那分量和箱面的寰勗冢阒恳患冀^非俗物。

他搖搖頭,低笑道:

“怎麼又帶這麼些東西來,我這林府的府庫都快被你塞滿了......”

賈玌聞言,脣角微揚,"岳父說笑了。左右不過些小玩意,算不得什麼貴重物件,不嫌粗陋便是好!"

林如海聞言,眉梢微微一挑,忽然捻鬚笑道:

“是不是粗陋可不由我說了算吶!得看玉兒的意思,若是她瞧着喜歡,那自然都是好的;她要是不滿意,你這些所謂的‘小玩意’,可就免不了要被嫌棄嘍。”

說着,眼神中閃過一絲促狹。

賈玌微微一愣,隨即反應過來,不禁莞爾。

“對對對,岳父說得在理!”

正廳裏銀絲炭燒得正暖,纏枝蓮紋的紫銅燻爐吐着沉水香。

賈玌剛在黃花梨圈椅落座,便見林如海忽然朝門外招了招手。

"雲岫,過來。"

廊下站着個穿藕荷色比甲的丫鬟,正捧着鎏金銀壺往暖閣送熱水。

聞聲抬頭時,目光恰與賈玌投來的視線撞個正着。

少女手中銀壺猛地一顫,熱水在壺嘴處潑出幾滴,在青磚地上洇開星星點點的深色。

林如海輕咳一聲,那丫鬟才如夢初醒般快步上前。

偏生走得太急,腰間繫的杏黃汗巾子勾住了多寶閣一角,慌得她手忙腳亂去解,髮間銀簪的流蘇跟着晃出細碎聲響。

"去請姑娘來。"林如海指尖在椅搭上輕點兩下,"就說是我的意思,旁的..."

林如海眼尾餘光掃過正在端起茶盞的賈玌,忽然笑得像只偷了腥的貓,"一概不必多說。"

這話一出,賈玌的動作爲之一頓,有些驚訝的看向林如海。

這話說的,林妹妹不知道他今日來訪嗎!

而且賈玌再瞧見林如海那促狹的模樣,這——分明就是想整蠱一下林黛玉!

這般想着,心中不由得對這位岳父大人感到有些好笑:沒想到林岳父看似端莊穩重,私下裏竟還有這般有趣的一面。

雲岫聞言又偷瞄了眼那抹淡青色身影。

那人側臉被窗外透進的光鍍了層銀邊,連睫毛投下的陰影都像是工筆畫細細描摹過的。

小丫鬟耳根子一熱,福禮時險些踩到自己裙角。

待那陣凌亂的腳步聲遠去,賈玌忽然將手中的茶盞輕輕一放下,

"岳父這是要......"他聲音裏帶着三分無奈七分好笑,"嚇林妹妹一跳?"

林如海輕輕搖頭,眼中笑意更濃,“哪裏是嚇她,不過是想給她個驚喜罷了。

玉兒這孩子,自你回來後,整日裏不是讀書就是作畫,生活難免有些單調。你難得來一趟,給她添些趣味也是好的!”

賈玌聞言脣角微翹,居然有些期待起來一會見面的場景!

......

卻說林黛玉正在內室伏案執筆,窗外竹影婆娑,映得宣紙上也染了一層青翠。

她這幾日總覺心頭似有若無地纏着一縷念頭,卻又理不清究竟是什麼,索性鋪開一紙素箋,細細勾勒幾枝寒梅。

紫鵑捧着紅泥小爐過來,輕聲道:"姑娘畫了半日了,且歇歇,暖一暖手。"

林黛玉微微頷首,擱下筆,指尖輕輕撫過袖口繡的纏枝暗紋,目光卻不由自主地投向窗外。

冬日的風掠過竹林,沙沙輕響,像是誰在遠處窸窸窣窣地低語。

雪雁正端着茶盅進來,見她若有所思,笑問:"姑娘可是在盼着什麼?"

林黛玉回過神,纖指拂過案上檀木鎮紙,輕哼一聲:"胡說,我有什麼好盼的?"

話雖如此,可心神再次飄忽。

紫鵑和雪雁對視一眼,悄悄抿嘴一笑。

她們家姑娘近來心思藏得再深,可身邊人日日相伴,又怎會瞧不出蛛絲馬跡?

自賈玌歸來後,那往日清冷幽靜的內院,竟隱隱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期盼~!

恰在此時,外頭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有人踩着院前剛落下的積雪,嘎吱作響。

林黛玉還未抬頭,便聽雲岫的聲音自槅扇外傳來:

"姑娘,老爺請您過去一趟。"

第444章 男人的默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