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金戈鐵馬橫掃八方 第237章

作者:邋邋遢遢的星星

"不錯。"賈玌點點頭,"就像這落日,最燦爛時人人讚歎,可等到黑夜降臨......"

他的目光掃過在場每一個人:

"唯有真正的追隨者,纔會在黑暗中依然等待黎明的到來!"

山風拂過,吹動腥说囊屡邸�

一時間,所有人都陷入了沉思。

史霖突然跳起來,激動地說:"都督放心!我們一定會等到黎明!"

賈玌被他逗笑了:"你這傻小子......"

林宇卻鄭重地單膝跪地:"末將願追隨都督,無論巔峯還是黃昏!"

緊接着,熊文龍、毛志遠、蘇瑾言等人紛紛跪下,齊聲道:"末將願誓死追隨!"

賈玌望着這些忠盏拿婵祝壑虚W過一絲動容。

他轉身面向已經完全沉下的夕陽,輕聲道:

"起來吧!記住今日的話就好,況且我並不是要你們追隨我,而是我們一起不改初心,追隨——陛下!"

聞言,腥嗣嫔珖烂C,再行一禮而後起身,唯有蘇瑾言那看向賈玌的目光——

敬佩與…慚愧?!

最後一縷金光消失在天際,暮色四合。

遠處的瀋陽城中,點點燈火次第亮起,如同散落的星辰。

"回營。"賈玌一甩袍袖,"明日還有要事!"

腥思娂娚像R,沿着山路緩緩而下。

沒有人注意到,落在最後的賈玌又回頭望了一眼已經完全暗下來的渾河,嘴角泛起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腥瞬唏R離去,唯有山間清風送來賈玌若有若無的低語:

“兩年半......唯我——初心未改!”

第409章 臣,賈玌——幸不辱命!

至治十三年,十月初,朱雀大街。

清晨,天剛矇矇亮。整座京城已然沸騰。

——紅毯鋪地,從大慶門一路延伸至皇宮正殿。

——彩旗翻飛,高懸於城門、街市、牌坊之上,迎風獵獵作響。

——街巷兩側,擺滿了香案花籃,百姓們端着清水,撒着花瓣,翹首以盼。

皇宮東門外,早已築起一座高臺,四周旌旗招展,儀仗排列森嚴。

——禮部早已安排好一切流程,甚至連城外的十里長亭都重新修葺一新,掛上繡金帷帳。

卯時正,承天門前九聲鐘鳴驚破晨曦。

九龍金輦碾過御道金磚,慶帝端坐輦中,十二旒玉藻微微晃動,映得眸中精光流轉。

文武百官蟒袍玉帶魚貫而出,遠遠望去竟似一條紫金長龍游出宮闕。

"陛下起駕——"

夏守忠的唱喙聲中,金瓜斧鉞儀仗分列兩側。

隨着宮門大開,十六匹駿馬拉動御輦,緩緩駛出皇宮正門。

皇帝身着明黃龍袍,頭戴金冠,肅然端坐。

身後,數百文武大臣依次跟隨,車馬如龍,浩浩蕩蕩。

"臣等恭送聖駕——"

街道兩側,早有禁軍列陣,百姓跪迎。

所有人都屏息凝神,只聽得馬蹄聲踏過磚石的清脆響動,車輪碾過青石板的低沉滾動。

聖駕過處,跪拜之人如浪起伏,山呼萬歲之聲不絕於耳!

——————

東城門外,十里長亭。

已近巳時(上午九點),城外早已是一片人山人海!

——王公貴族、朝廷命官、各地名流、富商巨賈、文人學士,無不攜家帶口,蜂擁而至!

——軍眷家眷們站成一排,目光灼灼地望着遠方,等待自家親人凱旋而歸的身影!

——商販們沿路搭設亭臺,茶水點心、糖畫果子、胭脂珠玉,應有盡有,更有說書藝人早早佔據了有利地形,準備講述賈玌大將軍的事蹟!

"聽說這位賈都督,才十七歲就滅了一國?"

"嗨!你是不知道,他出徵前就說過'五年復遼',結果一年就滅了皇太極!"

"那可是僞清的皇帝啊!肆虐遼東十數載,就這麼死在了瀋陽城外,嘖嘖......"

百姓們議論紛紛,臉上帶着興奮與感慨。

就在這嘈雜而又熱切的氛圍中——

遠處,忽然傳來低沉的震顫!

"來了!"

人羣中突然爆發出一陣驚呼!

——遠方的地平線上,先是揚起一道塵煙,緊接着,便是沉重而整齊的腳步聲!

——那是鐵甲!那是軍靴!那是千萬將士齊步而行時,才能掀起的滾滾震動!

——風捲塵沙,遠處旌旗漸漸清晰——

——那是一杆巍峨的"大慶龍旗",在其後,則是"賈"字帥旗,迎風招展!

隨着時間的流逝,觀禮臺上茶盞叮噹亂跳!

文武百官中幾位老臣突然踉蹌後退——腳下大地竟在微微震顫,彷彿地龍翻身。

"咚!咚!咚!"

戰鼓擂響!

慶帝端坐御輦之上,緩緩站起,龍目遠眺,嘴角露出一絲欣慰的笑意。

——"來了!"

隨着地平線上的塵土漸漸消散,遠處軍隊的輪廓逐漸清晰。

最先映入眼簾的是一支鐵甲森森的騎兵方陣,兩千左右重騎排列齊整,陽光下閃爍着懾人的寒芒——槊甲騎!

"咚——咚——"

整齊劃一的馬蹄聲宛若悶雷滾過大地,距離尚遠,地面卻已開始微微震顫。

騎兵之後,是兩千餘人的玄甲步兵——先登營!

而之後,便是無邊無際的精銳大軍!

百姓們紛紛踮起腳尖,有人已經激動得熱淚盈眶:"是大慶的將士們!是我們的將士回來了!"

忽然,鼓聲驟變,軍陣從中分開,三面玄色戰旗高高揚起。

兩面旗上分別繡着"北伐""平虜"四個燙金大字,而正中的帥旗下方,一員黑馬銀甲的將領策馬而出。

"是賈都督!"人羣中爆發出震天的歡呼。

賈玌着一身銀白山紋甲,腰間配着御賜寶劍,雖年僅十七,卻英姿勃發,又因其身材高大,肩寬背闊,那身甲冑穿在他身上更顯威武不凡。

大地在震顫。

大軍踏着統一的步伐推進,每落一步都激起三尺黃沙。

玄甲反射的寒光連成一片,宛如移動的鋼鐵城牆。

觀禮臺上,幾位老臣不自覺地抓緊了欄杆——這不是當年那支在遼東屢戰屢敗的邊軍!

而是一支脫胎換骨、令敵膽寒,真正彰顯大慶國威的王者之師!

是賈玌以卓越的軍事才能,歷經無數苦戰,一手鍛造出的虎狼之師!

如今他們凱旋而歸,帶着赫赫戰功與無上榮耀,讓大慶的山河爲之增色,讓天下人都爲之側目。

不僅洗刷了往昔的恥辱,更以強硬之姿,使大慶重新屹立於天地之間,令四方蠻夷皆不敢小覷!

"停!"

隨着一聲清喝,軍陣在百丈外戛然而止。

揚起的沙塵緩緩飄落,露出最前方那匹神駿。

馬上將領掀開面甲,露出一張年輕得令人心驚的臉龐。

"臣,賈玌——幸不辱命!"

"建州八旗,已盡數殄滅,僞清疆域重歸王化!"

第410章 遼國公

賈玌朗聲傳來,清越如山澗泉鳴,卻又帶着鐵馬金戈的殺伐之氣,穿過長街萬籟,直抵禦前。

慶帝眼中精光一閃,微微頷首——這少年將軍,果真不負所托!

"愛卿平身——"

皇帝御手輕抬,聲音沉穩如洪鐘。他雖尚未細問戰果,但看着眼前這支殺氣凜然又軍容肅整的雄師,便知曉——遼東大患,已絕!慶國北疆,從此可安!

賈玌抱拳一禮,隨即回首沉喝:"獻虜——!"

——咚咚咚!!!

戰鼓炸響,軍陣如潮水般向兩側分開,一隊魁梧甲士抬着抬着三個鎏金木匣快步地走到御輦前。

"砰!"

第一個匣子打開,皇太極的首級經過特殊處理,面目仍清晰可辨;

第二個匣中盛着僞清玉璽,蟠龍印紐上那道劍痕觸目驚心;

第三個匣內則是皇太極的隨身佩刀,刀鞘上鑲嵌的寶石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僞清逆首皇太極首級、僞清玉璽及隨身佩刀在此,請陛下驗看!"

譁——

全場瞬間沸騰!

城樓上、街道旁,無數百姓踮腳張望,更有甚者激動得直接跪地磕頭——這禍害遼東多年的建酋,終是伏誅了!

慶帝神色未動,只是眼神卻陡然鋒利如刀。

他微微側首,李毅會意,當即帶人上前查驗。

片刻後,這位老臣轉身跪拜:"啓稟陛下,確是皇太極無異!"

"好——!"慶帝重重的說個好字,而後望向第二個木匣上的玉璽,將之拿起,手指撫過玉璽上的劍痕,"這一劍,斬斷了我大慶十三年的恥辱!"

夏守忠適時捧來金盆,慶帝竟親自舀起清水爲賈玌淨手。

這個舉動讓在場文武百官倒吸涼氣——便是當年開國功臣還朝,太祖皇帝也不過賜座而已。

"陛下,這......"賈玌剛要推辭,卻被慶帝按住肩膀。

"十七歲..."慶帝凝視着少年將軍尚帶稚氣的面龐,聲音微微發顫,"朕十七歲時還在潛邸讀書,而你已爲朕收復萬里河山。"

言之於此,慶帝更是神情激盪!

"賈愛卿!"

一把握住賈玌的手腕,竟發覺這少年臂甲冰涼刺骨,掌心卻燙得驚人,"朕就知道......"

他用力拍了拍那身山紋甲,"朕沒看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