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金戈鐵馬橫掃八方 第234章

作者:邋邋遢遢的星星

王熙鳳眼疾手快地上前攙扶:"老祖宗慢些,孫媳婦這就去安排!"

邢夫人也忙不迭地湊上前:"老太太說得是,這樣的大喜事,是該好好告慰祖宗!"

賈敬與賈梁氏對視一眼,彼此眼中皆閃過一絲默契。

"老太太所言極是。"賈敬肅然頷首,並不反對賈母的提議,"此等功業,當告慰祖宗!"

他忽然挺直了腰板,彷彿年輕了十歲:"來人!準備三牲祭品,開祠堂正門!"

就在此刻——

外頭忽地傳來震天動地的鞭炮聲,隱約還夾雜着百姓的歡呼。

——原是宮中的報捷使者正騎馬遊街,所過之處,萬戶歡呼——!

第405章 佈置

兩日後,瀋陽城,中衛指揮司。

賈玌高坐首位,熊文龍、蘇瑾言、毛志遠等一袑㈩I分列兩側,皆是甲冑加身,殺伐之氣未褪。

大堂外秋風凜冽,大堂內則是一片肅穆。

就在這時——

“報——!”一名親兵疾步入內,單膝跪地,抱拳道:“鑲藍旗旗主蘇察阿禮,攜蘇克薩哈首級到!”

話音剛落,堂內諸將臉色皆是一凜,隨即紛紛看向賈玌。

“宣。”

賈玌淡然開口。

“喏!”

不多時,蘇察阿禮大步跨入進來,身後兩名鑲藍旗兵士各自抬着一個木匣。

“末將蘇察阿禮,拜見賈都督!”

這位昔日叱吒遼東的鑲藍旗旗主,此刻雙手抱拳,竟是毫不猶豫地單膝跪地,低頭行禮,姿態恭敬至極。

賈玌眯了眯眼,語氣平靜:“蘇察阿禮,你有何所求?”

蘇察阿禮深吸一口氣,隨後猛然指向那木匣,高聲喝道:

“末將今日提此偈字炼级矫媲埃粻憙杉拢 �

“其一,蘇克薩哈——乃害死王子騰王將軍的罪魁禍首!”

此言一出,袑⒅溔唬�

王子騰之死,一直是大慶軍中隱祕的忌諱。

但今日——竟是由蘇察阿禮口中,將此事重新揭開!

蘇察阿禮不等腥朔磻^續高聲道:

“上月王將軍身死棒槌嶺,正是這蘇克薩哈詐降設伏!王將軍寡不敵校瑝蚜已硣 �

“其二——王將軍首級,當日被這廝親手斬下,高懸僞宮城門三日,以炫耀戰功!”

“但如今——”

蘇察阿禮猛地一揮手,示意兵士打開木匣!

匣蓋翻開的瞬間,一顆蒼白的頭顱滾落出來,正是蘇克薩哈!

“奴才已將蘇克薩哈斬殺!奪回王將軍首級!”

說着,又從另一個木匣取出一個迥遥p手奉上。

“都督!這便是......王將軍的頭顱!”

堂內瞬間鴉雀無聲。

所有將領的目光,全部落在了那迥疑稀l也沒想到,時隔多日,王子騰的首級竟還能被帶回!

賈玌神色如常,實則早已瞭然於心。

他緩緩起身,在所有人的注視下,一步步走向蘇察阿禮,最後站定在他面前,伸手接過那迥摇�

“嗯——”

他輕輕打開迥乙唤牵豢戳艘谎郏鄣组W過一絲冷芒,隨即重重點頭。

“確是王將軍……”

說罷,轉身走回主座,將迥亦嵵胤胖迷谧腊干希S後沉聲開口:

“蘇克薩哈伏誅,王將軍之仇得報,此乃大慰忠魂之舉!”

“傳令!”

“即刻以禮制發喪王將軍,着靈柩呋鼐⿴煟挥杀菹绿幹茫 �

熊文龍立刻抱拳:“末將領命!”

賈玌點點頭,隨後看向蘇察阿禮,語氣終於緩和:

“蘇察阿禮,本都督向來賞罰分明,你能斬殺蘇克薩哈,奪回王將軍首級,已是奇功一件!”

“按軍令——你可率鑲藍旗歸正,編入神策營,爲我大慶效力!”

蘇察阿禮大喜過望,連連叩首:“多謝都督大恩!奴才必當肝腦塗地!”

賈玌看着他,嘴角微不可察地勾起一抹弧度。

好戲演完了!

蘇察阿禮確實早就投靠自己,殺王子騰的也是賈玌的計劃之一。

但此事絕不能公開,唯有死掉的蘇克薩哈成爲替罪羊,才能真正堵住朝廷和王家的嘴!

——演戲要給活人看!

——————

待袑⑼讼箩幔Z玌命親兵把守廳外,大堂內只剩下賈玌、蘇瑾言、熊文龍和毛志遠四人。

賈玌負手而立,望着牆上懸掛的遼東輿圖,沉聲道:

"遼東雖已平定,但善後事宜更爲緊要。"

他手指重重敲在輿圖上:"遼東歷經數十載戰火,早已十室九空。

皇太極爲抵禦我軍北伐,強徵無數百姓,致使遼東與奴兒干都司實行更加嚴峻,田地荒蕪,青壯盡死,老弱餓殍遍野。

如今雖收復疆土,卻已是滿目瘡痍。"

蘇瑾言上前一步,眉頭緊鎖:"都督所言極是。據末將查探,僅瀋陽周邊就有上萬流民,更遑論整個遼東。若處置不當,恐生民變。"

"不僅如此,"熊文龍補充道,"女真雖滅,但仍有殘部流竄山林。若無重兵鎮守,難保不會滋生匪患!"

事實就是如此,山匪多數是流民與潰兵組成的,現如今都不懂跑了多少潰兵,日後的遼東又是什麼樣的形式。

賈玌微微頷首,目光轉向毛志遠:

"毛將軍,本都督已上奏陛下,讓你率天策營留下鎮守遼東!"

第406章 遼東定後

賈玌話音落下,大堂內短暫地靜了一瞬。

毛志遠立於側旁,眉宇間的緊繃漸漸舒展,竟是露出幾分釋然。

他跨步上前,抱拳沉聲道:“末將領命!”

這乾脆利落的應答,反倒讓熊文龍側目一眼——他原以爲毛志遠會推辭或有所疑慮,畢竟遼東如今一片荒蕪,不比中原繁華,更不及京城風光。

賈玌微微揚眉:“毛將軍不介意留守苦寒之地?”

毛志遠抬眼,目光平靜卻也堅定。

“都督,末將本就是遼東人。”

短短一句話,透着股沉甸甸的分量。

是啊,他出身遼東,從小在這片土地長大。哪怕後來歷經戰亂,輾轉各地,可說到底,家鄉終究是家鄉。

更何況……

他頓了頓,望了在座腥艘谎郏值吐曆a充了一句。

“而且,末將實在膩煩了京城的派系之爭。”

這話一出口,熊文龍與蘇瑾言眼皮一跳,下意識去看賈玌的表情。

要知道這位爺,也是爲了派系之爭,更是在戰時,指使蘇察阿禮伏殺王子騰!

賈玌卻沒有生氣,反倒露出一絲淡淡的笑意。

毛志遠見賈玌並未動怒,瞭解賈玌爲人的他反而更大膽了,也不遮掩,直言道:

“前些年奉調回京,雖每日逡掠袷场⒏邩菑V廈,可處處都得小心謹慎,左右逢迎。軍中同僚相互傾軋,御史言官更是無事生非。”

他冷笑一聲。

“倒不如在這坐鎮遼東,遠離朝堂,鎮守邊疆,至少不必終日勾心鬥角!”

賈玌聞言大笑,拍了拍毛志遠的肩膀。

“好!有你這句話,本督就放心了!”

蘇瑾言也點頭讚許:“毛將軍確實比我們更適合坐鎮遼東,軍中威望高,且處事沉穩,更關鍵的是——”

他看了一眼賈玌,意有所指地說道:“你不懼得罪人,該殺該斬,從不手軟。”

熊文龍這才恍然——難怪賈玌偏要毛志遠留下。

有賈玌在朝中坐鎮,毛志遠在遼東也能放開手腳。

賈玌點點頭,從案几上取出一份早已擬好的文書遞給毛志遠:

"這是本都督的手令。你持此令可便宜行事,遼東軍政要務,皆由你全權處置。"

毛志遠鄭重接過,單膝跪地:"末將定不負都督所託!"

賈玌微微頷首,又補充道:

"不過你且記住,朝廷必會派遣文官前來治理民政。屆時你需以禮相待,軍政分離,各司其職。"

毛志遠眉頭微皺:"都督,若是那些文官指手畫腳,干涉軍務......"

"那便按軍法處置!"賈玌斬釘截鐵道,"本督已向陛下言明,遼東初定,當以軍管爲主。文官只負責安撫流民、恢復農耕,不得插手軍務。"

毛志遠聞言,緊繃的肩膀明顯鬆弛下來。

他心中暗道:有個靠山在朝中撐着就是好,不必像在京城時那般處處掣肘。

果然,成功的男人背後,必定站着另一個更成功的男人。

只是,待毛志遠抬眼偷覷賈玌神色時,卻見對方眉眼間罕見地流露出一絲疲憊?!

賈玌環顧腥耍鋈惠p嘆一聲,"轉眼間,戰事已了。回想起來,恍如昨日。"

聽得此言,三人也是一陣唏噓,原以爲此次北伐,沒個三年五載的時間難有建樹,沒想到,居然只有短短的數月便結束了!

"若無他事......"

賈玌忽然站起身抖了抖衣袖,鬆了鬆腰間玉帶,語氣轉作閒適:

“諸位不妨陪本督走走。遼東雖苦寒,但這秋風送爽的時節倒是難得!"

熊文龍當即撫掌大笑:"早該如此!這幾月淨在屍山血海裏打滾,今日定要見識見識傳說中的渾河落日!"

“哈哈哈——!”

袑⒙犃T,皆是哈哈大笑,震得堂內燭火都爲之一顫。

笑聲中藏着說不盡的豪邁與感慨,誰不知道熊文龍這話裏所指?

那一夜渾河北岸血戰,八旗精銳屍骨如山,正白旗巴牙喇兵的慘叫至今仍在耳畔迴盪。

戰鬥廝殺直到黎明才見分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