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金戈鐵馬橫掃八方 第214章

作者:邋邋遢遢的星星

板子重重落下,賈珍的慘叫聲頓時響徹整個寧國府。

賈敬站在一旁,靜靜看着!

這是警告?還是真不知情呢?按理來講,太上皇對他賈珍不可能就僅僅五十大板如此簡單...

"二十七、二十八..."

冷冰冰的報數聲在院中迴盪。

賈珍的慘叫聲已經微弱,臀部血肉模糊,連呻吟的力氣都沒了。

打到三十板時,賈珍已經疼得暈死過去。

馮保見狀,疲倦地擺手:"潑醒繼續,打快點..."

一桶冷水澆下,賈珍幽幽轉醒,隨即又被劇痛折磨得哀嚎不止。

"五十!"

待五十板打完,隨着最後一杖落下,賈珍徹底昏死過去。

馮保這才滿意地點點頭:"回宮覆命。"

太監們揚長而去,留下寧國府一片混亂。

賈敬看着太監們離去,這才沉聲吩咐下人:“去請太醫,立刻!”

幾個小廝手忙腳亂地抬着賈珍回房,府裏一片慌亂。

賈敬站在原地,眉頭緊鎖,心中思緒翻湧——太上皇此舉,究竟意欲何爲?

正沉思間,忽聽身後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敬大哥!”

賈敬回頭,見賈赦快步走來,臉色凝重,眼中帶着幾分驚疑。

“赦弟。

”賈敬微微頷首。

賈赦左右看了看,壓低聲音道:“是不是......那件事讓官家知道了?”

賈敬沉默片刻,緩緩搖頭:“若真是那件事,太上皇豈會只打珍兒五十板子?怕是整個賈家都得掉一層皮!”

賈赦聞言,神色稍緩,但仍憂心忡忡:“那今日這一出,究竟是什麼意思?”

賈敬目光深沉,“恐怕......是衝着玌兒來的。”

“你是說,太上皇借珍兒敲打我們,實則是因玌兒在遼東立了大功,讓皇帝威望大增?”

賈敬緩緩點頭:“如今玌兒風頭太盛,太上皇心中不忿,但又不能明着針對他,只能拿珍兒出氣。”

賈赦咬了咬牙,恨恨道:“可恨我們如今無官無職,連個說話的機會都沒有!”

賈敬深吸一口氣,眼中閃過一絲決斷:

“眼下只能走一步看一步。珍兒這頓打,也該。至於其他的,待玌兒回京,再做打算。”

賈赦無奈點頭:“也只能如此了。”

二人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出了無奈。

曾經總歸是曾經了,現如今的他們只能在賈玌的餘暉下,才能活的自在!

否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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酉時,林府

林府後院花廳內,林黛玉正與幾個管事嬤嬤最後覈對宴席細節。

今日特意換了一身簇新的藕荷色繡銀線芙蓉花對襟褙子,髮間只簪一支白玉蘭花簪,既不失大家閨秀的端莊,又透着幾分清雅脫俗。

"姑娘,老太太的轎子已經到二門了。"

雪雁匆匆進來稟報。

黛玉聞言立即起身,卻先轉向坐在上首的賈梁氏:"太太,咱們這就去迎老太太?"

賈梁氏含笑點頭,眼中滿是慈愛。

她今日特意提前一個時辰到林府,幫着黛玉打點宴席。如今見未來兒媳處事周到,心中更是歡喜。

一行人穿過迴廊來到後院正廳,賈母的轎子剛好在丫鬟們的攙扶下落轎。

黛玉連忙上前,隔着簾子盈盈下拜:"外祖母。"

賈母被鴛鴦攙着下轎,一見黛玉便眉開眼笑:"好孩子,快起來。"

她拉着黛玉的手細細打量,"氣色比在咱們府裏時更好了,可見你父親照顧得周到。"

黛玉抿嘴一笑:"父親待女兒極好,只是時常想念外祖母。"

說着又向賈母身後的王夫人、邢夫人等人行禮。

王熙鳳從後面轎子下來,見狀笑道:"林妹妹如今越發有當家主母的氣派了,這宴席佈置得真真是體面。"

黛玉臉頰微紅,卻先看了眼賈梁氏,見她含笑點頭,才輕聲道:

"都是太太母指點,我不過是學着做罷了。"

賈梁氏上前挽住賈母另一側手臂:

"老太太別站在風口裏,快裏邊請。今日玉兒特意準備了您愛喫的松仁鵝油卷,用的都是江南剛送來的新面。"

腥苏f笑着往花廳走去,林黛玉卻刻意落後半步,與賈梁氏並肩而行,不時低聲請教些什麼。

賈梁氏眼中笑意更深,時不時拍拍她的手背。

第378章 勒死你這個孽障

此時前院男賓處,寶玉跟着賈政、賈赦等人入了席,卻始終心不在焉。

賈寶玉頻頻望向通往後院的垂花門,期盼着能見到那個熟悉的身影。

"看什麼呢?"

賈璉見賈寶玉神色怪異,頓時明白他的心思,趕忙開口提點;

"寶兄弟,你該懂點事了,莫要再有什麼糊塗的念頭,否則就不單單是似之前那般簡單了..."

賈璉說罷,又想起今日一大早賈珍被廷仗五十的事兒,知道內情的他也是十分擔憂,但見自家老爺與敬老爺依舊沉穩,倒是寬心許多了!

天塌下有高個頂着!

"璉二哥!"寶玉急得臉都紅了,"我、我只是..."

賈政冷眼掃來,賈寶玉立刻噤聲。

見寶玉這般模樣,臉色頓時陰沉下來。

他重重放下酒杯,杯底磕在桌面上發出"咚"的一聲悶響。

"孽障!"賈政壓低聲音呵斥,"你還要不要臉面了?"

賈寶玉嚇得一哆嗦,手中的筷子"啪嗒"掉在桌上。

"二老爺息怒..."

賈璉連忙打圓場,卻被賈政一個眼神瞪了回去。

賈政起身一把拽過寶玉的衣袖,將他拉到角落,聲音壓得極低卻字字如刀:"你若是還敢存着那些不該有的心思,不用等玌哥兒從遼東回來,我自會找根繩子勒死你,省得你丟盡我賈家的臉!"

寶玉臉色煞白,嘴脣顫抖着說不出話來。

"你當這是什麼地方?林府的宴席!"賈政繼續訓斥,"你當這是什麼時候?你當玌哥兒現在是什麼身份?那是朝廷新貴,陛下的心腹!"

賈政越說越氣,手指狠狠戳在寶玉額頭上:

"你若再敢對林丫頭有半分非分之想,你看我勒不勒死你這個孽障!"

寶玉被戳得踉蹌後退,哽咽着還想辯解;

"老爺..."

"閉嘴!"賈政厲聲打斷,"今日你給我老老實實待着,若敢踏進後院一步,看我不打斷你的腿!"

賈璉在一旁聽得心驚肉跳,連忙上前將寶玉拉回席上:

"寶兄弟,快給老爺賠個不是。"

寶玉木然地行了一禮,整個人如霜打的茄子般蔫了下去。

賈政冷哼一聲,甩袖回到主桌。

這時林如海舉杯致辭,宴席正式開始。

後院內,宴席也同時開席。

賈母坐在首位,左右分別是賈梁氏和邢夫人。

黛玉作爲主人家,卻沒有立即入座,而是親自爲腥藖巡恕�

"外祖母嚐嚐這個蟹粉獅子頭,是特意從揚州請來的廚子做的。"

黛玉小心地爲賈母盛了一小碗,又轉向賈梁氏,

"太太,這道清蒸鰣魚是按您上次喜歡的口味做的,您嚐嚐可還合口?"

賈梁氏嚐了一口,連連點頭:"火候正好,玉兒有心了。"

王熙鳳看在眼裏,笑着對賈母道:

"老祖宗您瞧,林妹妹這還沒過門呢,就知道先討好婆婆了。"

腥寺勓远夹ζ饋恚主煊裥叩枚t,卻仍不忘先給賈梁氏添茶,然後纔給賈母和其她長輩佈菜!

賈梁氏見林黛玉一直忙着招呼腥耍B忙伸手輕輕按住她的手腕:

"好孩子,快別忙了。"

她轉向賈母笑道,"老太太您瞧瞧,這孩子從開席到現在,連口熱茶都沒顧上喝。"

賈母聞言,心疼地招手:"玉兒過來。"

待黛玉走近,拉着她坐在自己與賈梁氏之間的繡墩上,"都是自家人,講究這些虛禮做什麼?"

黛玉卻仍不敢坐實,只挨着繡墩邊沿湝落座,眼波悄悄往賈梁氏那邊一瞥。

賈梁氏會意,索性親自夾了一塊胭脂鵝脯放在黛玉面前的小碟裏:

"你外祖母說得是。如今雖換了地方,還和咱們在榮國府時一樣纔是。"

"正是呢。從前在老太太屋裏用飯,林丫頭不常坐在老太太身邊?"

一旁的王夫人溫聲開口,想起自家哥哥王子騰在那遼東還得受賈玌幫襯;

不由放下心中對林黛玉的成見,難得的爲她說起來話!

在王夫人看了,自家寶玉受了那麼多苦,捱了打,不還是因林黛玉這個禍端而起嗎!

邢夫人也是呵呵直笑,收起以往的態度:"林姑娘如今是主人家,反倒拘謹起來了。"

黛玉這才稍稍放鬆,脣角漾起湝笑意:"既是長輩們疼我,玉兒就放肆了。"

說着要起身爲腥苏寰啤�

"哎喲我的小祖宗!"王熙鳳一把將林黛玉按回座上,奪過她手中的酒壺,"你且安生坐着罷!這些活兒原該是我這潑皮破落戶做的。"

邊說邊利落地爲腥苏鍧M酒杯,逗得滿桌粜Α�

"鳳丫頭!"賈母笑罵,"越說越不像話了!"卻也不禁跟着笑起來。

說完,賈母拍着黛玉的手背感嘆:

"鳳丫頭這話倒提醒了我。從前在咱們府裏,玉兒和二丫頭她們圍着我喫飯的熱鬧勁兒,如今想起來還如在眼前。"

王熙鳳眼波一轉,手中酒壺輕輕擱在案上,笑道:

"老太太這話說的,咱們府上如今的熱鬧,可比從前更甚呢!"

她掰着蔥管似的手指細數:

"您瞧,玌兄弟在遼東領着族中子弟建功立業;再者就是環兄弟與蘭哥兒又在國子監求學;更別說咱們家娘娘在宮裏如今還懷上了子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