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金戈鐵馬橫掃八方 第213章

作者:邋邋遢遢的星星

黛玉聞言一怔,隨即明白父親的用意,臉上飛起兩朵紅雲:"父親是想..."

"正是。"林如海含笑點頭,"你將來嫁入侯府,執掌中饋是免不了的。這些事務,早些熟悉也好。"

林如海話未說滿,侯府...怕是等賢婿回來後就得換個名咯!

不過這樣的話少說爲好,畢竟揣摩聖意,多少有些大逆不道。

紫鵑在一旁抿嘴而笑: "老爺想得真周到。姑娘平日裏雖也幫着料理些家務,但這樣大的場面還是頭一遭呢。"

雪雁也附和道: "是啊,姑娘的字寫得那麼好,寫請帖再合適不過了。"

黛玉低頭思索片刻,抬起明亮的眼眸:

"父親放心,女兒一定盡心辦好。" 她頓了頓,又輕動紅脣:"只是...這宴席的規格、賓客名單,還需父親示下。"

林如海欣慰地笑了:

"這纔是持家有道的模樣!”

......

腥嗽谶@大堂內商議許久——

待林黛玉眼中閃過一絲亮光,輕輕點頭,帶着丫鬟們離去。

望着女兒遠去的背影,林如海站在窗前,望着皎潔的明月,喃喃自語:

"井底之蛙窺月...浮游望天...,你可知自己已經成爲多少人仰望的那輪明月了?!"

第376章 都是他們的錯!

清晨,太極宮東暖閣內。

燭火搖曳了一整夜,此刻已燃至盡頭,發出細微的噼啪聲。

太上皇枯坐在龍紋圈椅上,雙目赤紅如血,死死盯着案几上那堆奏本。

五十餘歲的面容一夜之間彷彿又蒼老了十歲,眼下的青黑在晨光中顯得格外刺目。

"更勝漢武...好一個更勝漢武..."

他乾裂的嘴脣顫抖着,手指深深掐入奏本之中,將那上好的宣紙捏得皺皺巴巴。

昨夜密報中那些話語仍在耳邊迴盪——

"陛下盛讚賈玌如皓月當空"

"羣臣稱頌聖明更勝漢武"

...

每一個字都像刀子般剜着他的心。

"太上皇..."

馮寶佝僂着腰,小心翼翼地捧着一盞參茶上前。

這太監同樣一夜未眠,眼袋浮腫得幾乎要垂到顴骨上。

"您...您用些參茶吧,龍體要緊啊..."

太上皇猛地一揮袖,茶盞應聲落地,碎瓷四濺。

"龍體?孤還有什麼龍體!"他嘶啞的聲音裏帶着癲狂,"那個逆子...那個逆子..."

馮寶撲通跪倒,額頭抵着冰冷的地磚,不敢接話。

碎瓷片扎進膝蓋也渾然不覺。

窗外,朝陽已經升起,將太極宮的琉璃瓦映得金光燦燦。

可這晨光非但沒有驅散殿內的陰霾,反而襯得那搖曳的殘燭更加淒涼。

太上皇突然抓起一本奏摺狠狠砸向殿門,驚得外頭伺候的小太監們跪了一地。

"當年若不是太子址�...若不是遼東兵敗..."他咬牙切齒地說着,渾濁的淚水卻不受控制地滾落,"孤怎麼會...怎麼會..."

太上皇突然神經質地抓住馮保的衣襟,渾濁的眼睛裏閃着瘋狂的光:

"馮保,你說...等孤死後,那個逆子會給孤上什麼廟號?嗯?"

馮保渾身發抖,額頭冷汗涔涔:"老主子...這...這奴才哪敢妄言..."

"廢物!"太上皇猛地推開他,踉蹌着站起身,在殿內來回踱步,"都是廢物!賈敬那個老東西,若是早些年把賈玌生出來...賈珍那個不成器的,若是能有賈玌一半的本事..."

他突然停下腳步,面容扭曲:

"對...都是他們的錯!

孤怎麼可能會有錯!!!

若是賈珍能像賈玌那般爭氣,遼東戰事怎會失利?太子又怎會...孤又怎會..."

想起自己曾經那優秀的兒子,太上皇心中一陣心疼,太子之死,是他心中一輩子的痛!

馮保趴在地上,大氣都不敢出。

只見太上皇越說越激動,突然抓起案上的硯臺狠狠砸在地上,墨汁飛濺如血。

"傳旨!"太上皇厲聲喝道,"寧國府賈珍,不思進取,荒廢學業,辜負皇恩...着即刻廷杖五十!"

馮保聞言大驚:"太上皇,這...這賈珍畢竟是..."

"怎麼?連你也要違抗孤的旨意?"太上皇陰冷地盯着他,"還是說,你也覺得孤這個太上皇,已經管不了事了?"

馮保嚇得連連叩頭:"奴才不敢!奴才這就去傳旨!"

他倒退着爬出殿門,後背已經溼透。殿內傳來太上皇淒涼的笑聲:

"更勝漢武?哈哈哈......”

——————

寧國府內,賈敬正捧着林府送來的請帖細細品讀。

那娟秀的字跡一看便知出自黛玉之手,字裏行間透着大家閨秀的端莊雅緻。

"好!好!"賈敬捋着鬍鬚,笑得合不攏嘴,"親家有心了,竟讓黛玉親自操辦宴席。這孩子,將來必定是個賢內助。"

連道兩聲好,可見賈敬對這個兒媳婦是多麼滿意!

林管家躬身笑道:"我家老爺說了,姑娘遲早要執掌中饋,早些歷練也是好的。今晚酉時開宴,還請敬老爺攜太太、姑娘一切賞光。"

賈敬正要答話,忽聽外頭一陣騷動。

只見管家氣喘吁吁地跑進來:

"老爺!宮裏...宮裏來人了!說是太上皇的旨意!"

太上皇?

賈敬心頭一緊,露出疑惑之事,莫不是坐不住,要直接對賈府下手!?

"來人可還說了什麼?”

“回老爺,來的公公還點了名的要見珍大爺,許是與珍大爺有關!”

賈敬只覺一股寒意從腳底直竄上天靈蓋。

他強自鎮定,捋了捋鬍鬚,卻發現自己手心全是冷汗。

自那件事兒之後,賈珍就被他下令禁足在府中,目前爲止都快接近一年的時間了,怎麼會與賈珍有關?

太上皇怎會突然點名要見他?

莫不是...那件事...敗露了?

賈敬腦中轟然作響,

"來人現在何處?"

"馮公公在正廳候着!並且已經有人前去通知珍大爺了!"

林管家見賈敬神色驟變,立刻識趣地拱手:

"敬老爺既有要事,老奴就先告退了。宴席之事,待您方便時再議不遲。"

賈敬勉強點頭,喚來貼身小廝:"從西角門送林管家出去,莫要驚動前廳的人。"

待林管家走後,賈敬深吸一口氣,命人匆匆擺好香案,便帶着幾個心腹往正廳趕去。

行至半路,正遇見趕來的賈珍。

"父親!"賈珍臉色煞白,額上滲出細密的汗珠,"這...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兒子這一年連府門都沒出過啊!"

賈敬看着兒子驚慌失措的模樣,沉聲道:"慌什麼!事已至此,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

他上前一步,壓低聲音:"記住,無論發生什麼,咬死了都不知道。那件事,從未發生過!若是真的...真的事發..."

賈敬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決絕:"你只管認罪,切莫牽連你弟弟。他在遼東建功立業,是咱們賈家未來的希望。"

賈珍聞言,渾身一顫,眼中滿是驚恐:"父親!兒子..."

"走吧。"賈敬打斷他的話,整了整衣冠,"記住爲父的話,否則......"

第377章 我不要啊!

父子二人來到前廳,只見馮保陰沉着臉坐在太師椅上,眼下青黑一片,顯是一夜未眠。

他不住地打着哈欠,手中茶盞裏的茶水早已涼透。

見賈敬父子進來,馮保勉強打起精神,陰陽怪氣地開口:"珍大爺好大的架子,讓咱家好等啊。"

賈敬見狀,上前拱手道:"馮公公見諒......"

"好了!"馮保冷笑一聲打斷,一夜未眠的他是在煩躁不已,猛得拍案而起,抽出一道明黃聖旨;

"奉太上皇口諭!”

見此,賈敬父子只得連忙跪地接旨。

“奉太上皇旨意:

世襲三品威烈將軍賈珍,不思進取,荒廢學業,辜負皇恩,着即刻廷杖五十,以儆效尤。

欽此。"

賈珍聞言,渾身一顫,險些癱軟在地。

廷杖五十?!這不死的話不也得再次回牀上躺着了......

我不要啊!!!

賈珍顫抖着雙手接過聖旨,聲音發顫:

"臣...臣接旨..."

他額頭抵着冰冷的地磚,腦中一片空白。廷杖五十!這分明是要他半條命啊!

馮保居高臨下地睨着賈珍,語氣陰陽怪氣:"威烈將軍,請吧?"

賈敬面色陰沉,硬着頭皮上前,直視着馮保的眼睛,

“馮公公,我賈家向來對皇室忠心耿耿,犬子雖說有些不肖,但也不至於犯下如此大罪,還望公公明示,究竟所爲何事?”

馮保冷笑一聲,不屑地瞥了賈敬一眼:

“敬老爺,您就別揣着明白裝糊塗了,有些事,咱家可不便多說。太上皇的心思,豈是我們能隨意揣測的?”

“公公既然不願點明,想必有您的難處。只是犬子若就此不明不白受此重刑,恐怕難以服邪 !�

“哼,服校窟@天下都是太上皇說了算,哪輪到你們這些臣子議論。趕緊行刑,別耽誤了咱家的時間。”

賈敬眼中寒光一閃,心中不禁暗恨,辭官修道之後,沒想到這馮保如今竟然如此不給面子。

院中很快擺好了刑凳。

賈珍被按在上面時,仍在掙扎,聲音裏帶着恐懼:

“馮公公!我冤枉啊!我——”

"父親救我——!"

"珍大爺忍着些。"馮保打了個哈欠,揮手示意行刑,"咱家也是奉旨辦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