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金戈鐵馬橫掃八方 第211章

作者:邋邋遢遢的星星

北靜王水溶微微閉目,感受到身後開國勳貴們投來的灼熱目光,卻始終保持着如水的沉靜。

半晌,他緩緩睜開眼,對着身後的勳貴們微不可察地搖了搖頭。

這個動作雖輕,卻讓一袆熨F如遭雷擊,但只得壓下心中那不安的情緒!

"賈玌既爲朕欽命的北伐大將軍,暫攝遼東都督,總領遼東軍政,自當有臨機專斷之權。

今觀其處置王子騰一事,既查實其罪,又暫委蘇瑾言接管,處置得當,深合朕意。"

說着,慶帝冷哼一聲,轉向夏守忠:

"傳旨!着即追認賈玌所請,王子騰革除總兵官職銜,即刻押解回京候審。其部兵馬交由蘇瑾言統領,繼續北伐事宜!"

就在慶帝話音未落之際,常翰飛猛地直起身子,再重重叩首:

"陛下!臨陣換將,實乃兵家大忌啊!"

他聲音嘶啞,卻字字泣血:

"王子騰雖有過失,但統領立威營多年,深得將士愛戴。

若此時押解回京,只怕立威營軍心渙散,戰力大跌啊!"

話音未落,身後將領也跟着附和:

"陛下,末將覺得常都督所言極是,末將以爲,不如讓王子騰暫留遼東,以副將身份戴罪立功。既可保全朝廷體面,又能穩定軍心。"

"臣附議!"

"王子騰熟悉遼東地形,此時換將確實不妥。不如令其暫留軍前效力,以觀後效。"

一時間,殿中竟有十餘位將領、大臣紛紛出列求情。

"荒謬!"李青松厲聲打斷,"敗軍之將,何談穩定軍心?"

接着,本是安靜的奉天殿忽然爲這算吵得不可開交!

就在僵持之際,北靜王水溶突然輕嘆一聲,出列拱手:"陛下,臣有一折中之策。"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這位年輕的郡王身上。

"不如令王子騰仍留遼東,但須交出兵符印信,由蘇瑾言全權統領立威營。至於王子騰本人..."

水溶頓了頓,

"可令其以參軍身份協助軍務,不得干預指揮。如此,既可保全朝廷體面,又能安穩立威營之軍心!"

這個提議看似折中,實則暗藏玄機。

太上皇一脈完全能接受,只要王子騰還在遼東,那他就還有咦鞯酿N地。

再怎麼說統領立威營多年,不至於連這點能力都做不到吧!?

慶帝的目光如鷹隼般銳利,深深凝視着北靜王水溶那張溫潤如玉的面容。殿中一時寂靜無聲,只聽得見銅漏滴答作響。

"好一個折中之策。"慶帝忽然輕笑一聲,指尖輕輕敲擊着龍案,"水愛卿果然深諳中庸之道。"

水溶微微欠身,姿態優雅從容:"臣不過是爲國分憂。"

就在此時,太上皇一系的官員們彷彿抓住了救命稻草,紛紛出列附和:

"北靜王殿下所言極是!"

"此策既能嚴明軍紀,又能穩定軍心,實乃兩全之策!"

"臣等懇請陛下采納此議!"

慶帝冷眼看着殿中羣情激昂的景象,忽然想起賈玌出征前,在御書房中的密談。

思及此處,慶帝嘴角微揚。

既然賈玌早有準備,又何必在此刻與太上皇一系撕破臉皮?

更何況此刻連最重要的兵權都暫時剝奪了,還擔心賈玌會完不成他吩咐的事嗎!

況且,即便將王子騰調回京城,僅憑這些,依舊無法讓其......

"也罷。"慶帝頷首,冕旒上的玉珠輕輕晃動,"就依水愛卿所奏。不過..."

話鋒一轉,聲音陡然轉冷:

"王子騰須即刻交出兵符印信,立威營一應軍務,全權交由蘇瑾言處置。若敢有半分違逆..."

慶帝的目光掃過殿中谐迹钺崧湓谒苌砩希�

"軍法無情,莫謂朕言之不預也。"

水溶神色不變,只是深深一揖

"陛下聖明。"

隨着聖旨擬定,這場朝堂博弈看似落下帷幕。

第373章 市井傳頌

申時五刻,賈政的馬車才緩緩駛出宮門。本應午時二刻就退朝的朝會,因遼東大捷和王子騰一事,竟拖延了整整兩個時辰之久。

馬車行駛在長安街上,窗外人聲鼎沸。

賈政似有所感,掀起車簾一角,只見街邊茶肆酒樓裏,百姓們三五成羣,都在熱議遼東戰事。

"聽說了嗎?賈都督在遼陽大捷,那皇太極就差點死在那裏了!"

"何止啊!我表哥在兵部當差,說賈都督陣斬了兩位旗主呢!"

"陛下在朝堂上都說了,賈都督是咱大慶的衛青霍去病!"

馬車轉過鼓樓大街,只見幾個說書人站在高臺上,周圍圍滿了聽客。那說書先生一拍驚堂木,聲若洪鐘:

"諸位且聽!今日奉天殿上,保齡侯史大人第一個出列,說咱們賈都督十七歲就立下四大軍功——先登、斬將、奪旗、陷陣,樣樣俱全!"

臺下頓時一片譁然。

一個揹着菜筐的老農瞪大了眼睛:

"十七歲?我家那小子十七歲還在田裏捉蛐蛐呢!"

“什麼,你居然連賈都督的年紀都不知道,你是不是敵國派來的奸細?!”

“哪裏哪裏,我們中出了一個奸細!?”

“......”

說書人繼續道:

"更驚人的在後頭!林大人當場就說,衛青霍去病能成不世之功,全因遇上了漢武帝。而咱們賈都督能這般了得——"

他故意拖長了聲調,引得腥松扉L脖子,

'因遇上了咱們陛下這樣的明君!"

人羣中爆發出一陣驚歎。

一個書生模樣的年輕人激動地拍案:"妙啊!這不就是說,咱們陛下比漢武帝還要聖明嗎?"

這時另一個說書攤上,一個白髮老者正搖頭晃腦地吟誦:

"陛下金口玉言,說看賈都督的才能,非將領者如同井底之蛙看月亮,只見其光;就算是宿將,也不過像蜉蝣望天,只能感嘆其高遠!"

"這話說得..."另一個穿着綢緞的人喃喃自語,"怕是要流傳千古啊!"

賈政聽着這些議論,心頭又是驕傲又是忐忑。

正欲放下車簾,忽聽一個稚嫩的聲音問道:"爺爺,那賈都督和陛下,到底誰更厲害呀?"

那老者哈哈大笑:

"傻孩子,這就好比問寶劍和鑄劍師誰更厲害。沒有明君慧眼,哪來名將建功?陛下識人之明,用人之膽,這纔是真正的千古一帝啊!"

賈政聽得心驚,這些市井小民竟連剛剛朝堂之上的事都知曉得如此詳盡,真是奇怪至極!

放下車簾,靠在車廂上,不知過了多久,馬車猛地一晃,將賈政從回憶中驚醒。

"老爺,到府了。"小廝在車外輕聲提醒。

賈政深吸一口氣,整了整衣冠。

下車時,他抬頭望了望榮國府巍峨的匾額,忽然覺得這座他生活了半輩子的府邸,此刻竟顯得如此陌生而遙遠。

"二老爺?"

門房見他發呆,小心地喚了一聲。

賈政這才回過神來,清了清嗓子問道:"老太太可在榮慶堂?府裏其他人呢?"

門房連忙躬身回答:

"回老爺的話,老太太一早就吩咐人在榮慶堂備好了茶點,就等着老爺下朝喫宴席呢。

這會兒就連環三爺和小蘭大爺都從國子監回來了,正在老太太跟前伺候着。"

賈政聞言眉頭微皺,抬頭看了看天色。

夕陽已經西斜,將榮國府的飛檐翹角鍍上一層金邊。

他這才驚覺,竟已是酉時初刻了。

"這麼晚了..."賈政喃喃自語,隨即整了整朝服,"去榮禧堂。"

穿過垂花門時,賈政遠遠就聽見榮禧堂裏傳來陣陣說笑聲。

穿過垂花門時,賈政遠遠就聽見榮禧堂裏傳來陣陣說笑聲。

賈環那清朗的聲音格外響亮:

"老祖宗您是不知,今日國子監祭酒大人特意把我們幾個叫去,當着斜O生的面說:

'爾等當以賈都督爲楷模,讀書報國,方不負聖賢教誨!'"

賈政透過雕花窗欞望去,只見賈環身着月白儒衫,眉目間已褪去往日的輕浮與懦弱,倒顯出幾分讀書人的清朗氣度。

手執茶盞,神采飛揚地說着話。

見此,賈政心中不由些許寬慰起來!

一旁的賈蘭連連點頭:

"環叔說得極是。祭酒大人還特意講解了'先天下之憂而憂,後天下之樂而樂'的道理,說玌二叔正是這般人物。"

賈母聽得眉開眼笑,手中佛珠轉得飛快:"好好好!有玌哥兒這個族長在,我們賈家可謂是光耀門楣啊!"

王熙鳳見狀,壓下心中對自家叔叔的擔憂,立刻堆起滿臉笑容湊上前去:

"老祖宗,要我說啊,您老人家今後只管安心享福便是。

有玌兄弟這樣出息的族長在,咱們賈家的榮光定能再現,說不定比當年寧榮二公在世時還要風光呢!"

她邊說邊給賈母捶着肩,眼波流轉間又添了句:

"您沒聽外頭人說嗎?陛下金口玉言都誇玌兄弟是'大慶的衛霍',這可比當年老太爺們得的評價還要高呢!"

賈母被這番話逗得開懷大笑,拍着王熙鳳的手道:"你這猴兒,就數你嘴甜!不過話說回來..."

老太太忽然斂了笑容,眼中泛起淚光,"若是國公爺在天有靈,看見後輩這般出息,不知該有多欣慰。"

王熙鳳見狀,連忙遞上帕子,柔聲勸道:"老祖宗快別傷心,這可是天大的喜事。”

堂內墟⒚靡捕季墼谝惶帯�

探春正與史湘雲低聲討論:"陛下那句'井底之蛙窺月'的比喻,當真是精妙絕倫。"

史湘雲點頭道:"可不是?這般評語,怕是要載入史冊的。"

第374章 袘B

薛寶釵端坐在一旁,眼眸流轉,眼中滿是驚歎,手中團扇輕搖,一隻手豎起在胸前:

"我昨兒個翻《史記》,衛青霍去病列傳裏,都不曾見武帝說過這般話呢!"

迎春點頭地插話:"那...那玌兄弟豈不是比衛霍還要..."

"正是這個理兒!"李紈難得露出笑容,"咱們家這是出了個千古名將啊!"

邢岫煙站在角落,小聲對李紋道:"我爹爹常說,武將能得這般評價,比中狀元還難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