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金戈鐵馬橫掃八方 第210章

作者:邋邋遢遢的星星

"此非天意,何爲天意?!"

"臣——"

他猛地直起身,雙手高舉過頭,重重叩首!

"恭賀陛下,得此良將!"

"大慶國撸斉d萬世!"

"砰!"

這一叩,似要地磚龜裂!

"臣等——"

保齡侯史鼐突然暴喝一聲,猛地出列,重重跪地!

"恭賀陛下!"

"砰!"

"臣等——"

滿朝文武,如浪濤般層層跪倒!

文官以首叩地,武將甲冑砸地,金殿震動!

"恭賀陛下!"

"大慶國撸斉d萬世!"

聲浪如潮,直衝雲霄!

慶帝仰天長笑,笑聲如龍吟九霄,震得殿瓦簌簌作響!

"好!好!好!"

他連道三聲"好",他三步並作兩步衝下丹墀,竟親手將林如海扶起。

這個動作讓滿朝文武倒吸一口涼氣。

幾位年邁的閣老甚至揉了揉眼睛——自開國以來,何曾見過皇帝親自攙扶臣子?

不過,但細細一想,卻又合情合理——賈玌年紀輕輕便立下不世之功,若沒有皇帝破格重用,確實難以想象。

而林如海這一番話,不僅把賈玌捧到了衛霍的高度,更是隱晦地將慶帝抬到了千古明君的位置!

此刻看向林如海的眼神都變了。

——老狐狸,不聲不響的,竟然把陛下哄得這麼開心?

——但不得不說,這老丈人做得實在稱職啊!

一石二鳥,高明至極!

林如海此舉,既保全了賈玌,又討好了陛下。

更妙的是,這番話看似在誇讚賈玌,實則處處彰顯陛下聖明。

如此,賈玌日後即便再立大功,也不會引起陛下猜忌,反而會讓陛下更加欣慰自己的識人之明!

"林愛卿..."慶帝的聲音罕見地帶着幾分動容,"你...很好!"

這一句"很好",勝過千言萬語。

滿朝文武心中雪亮:

從今日起,賈玌的仕途,再無人能擋!

史官顫抖着手,在史冊上補上最後一句:

"帝悅,厚賞林如海。自此,賈玌聖眷日隆,無人能及!"

夏守忠目光在慶帝喜形於色的面容和袖中那封密報之間來回遊移。

捷報中夾着的另一份——賈玌以王子騰屢次敗戰爲由,將其革職查辦的奏疏,正靜靜躺在他袖袋裏。

"陛下..."

夏守忠正猶豫間,慶帝已端坐龍椅,銳利的目光掃過殿中谐迹蝗蛔⒁獾较氖刂业纳裆�

"夏伴伴,可還有事要奏?"

慶帝的聲音裏仍帶着方纔的愉悅。

夏守忠深吸一口氣,上前一步:"啓稟陛下,賈都督還有一份...奏劾王子騰疏..."

此言一出,滿朝譁然!

新皇一脈更是驚訝不已,如此出乎意外的消息,着實把他們驚到了。

而太上皇一脈以常翰飛爲首的武將們臉色驟變,紛紛驚駭的望着坐在龍椅上的慶帝。

王子騰可是太上皇安插在北伐軍中的重要棋子!

就是想着其中強制賈玌乃至在北伐一戰中分得軍功...

可如今,慶帝的動作...不,應該是是賈玌的動作如此之快,絲毫不念及與王子騰親戚干係就下手了!

"念。"

慶帝的聲音突然冷了下來。

夏守忠展開奏疏,高聲念道:

“臣賈玌謹奏:

爲參劾總兵官王子騰貽誤軍機、喪師辱國事。

竊查四月十五日塔山鋪之役,王子騰統兵三萬抵禦敵援,本據險要之地,當可一鼓殲敵。

然其調度無方,臨陣畏縮,致使損折兵馬一萬二千有餘,糧械盡失。

若非臣部先克營口,幾誤大局。

臣姑念初戰,未即參奏。

六月十七日連山關之戰尤爲可恨。

臣親授方略,令其堅守二日,待玄策營合圍,可全殲鑲藍旗三萬之小�

詎料該員翫忽職守,防禦鬆懈,竟於當夜被敵襲破營壘,折損精兵七千八百餘,馬匹器械無數。

致使鑲藍旗得渡太子河,我軍坐失全殲良機。

伏查王子騰身爲統兵大員,受國厚恩,乃敢如此怠慢軍務,屢次失職,實屬辜恩溺職。

若不嚴懲,何以肅軍紀而振士氣?

臣不得已,已暫奪其兵權,委蘇瑾言接管。

伏乞聖明乾斷,將王子騰革職拿問,以正軍法。

臣不勝激切待命之至。

謹奏——”

夏守忠話音未落,殿中已是一片譁然。

"陛下!"

常翰飛高呼一聲猛地跨出武將行列;

原以爲最多不過的先行彈劾,再定數論罪而罰,現在倒好,軍權都沒了......

容不得他們在做思考了!

"王子騰乃朝廷二品大員,賈玌安敢擅自奪其兵權?這分明是..."

"常都督慎言!"

李毅突然出聲打斷,聲音雖輕卻字字如刀,

"軍法如山,豈容兒戲?兵律明載:'臨陣先退,失陷城寨者,斬!'

王子騰連失兩陣,損兵折將近兩萬,按律當誅!

賈都督僅奪其兵權,已是念在同僚之誼,格外開恩了!"

第272章 奏劾王子騰2

常翰飛被這番話說得啞口無言面色青白交替。

人比人氣死人,八旗被打得落花流水,王子騰倒好,被打到軍權都保不住......

就在此時,吳景晾突然出列,拱手道:

"陛下,臣以爲此事尚需斟酌。

王子騰將軍隨軍征戰多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僅因兩次失利就奪其兵權,未免太過嚴苛。

懇請陛下念在其往日功績,從輕發落。"

話音剛落,李青松立即反駁:

"吳大人此言差矣!軍國大事,豈能以私情廢公法?若因'苦勞'二字就縱容敗軍之將,日後三軍將士誰還肯用命?"

他環視殿中谐迹^續道:

"昔日諸葛武侯揮淚斬馬謖,正是深知軍法不可廢弛之理。

馬謖亦是蜀漢舊臣,頗有才名,但因街亭之失,照樣軍法從事。

今日王子騰連失兩陣,損兵折將,若非賈都督當機立斷,恐怕北伐大業都要毀於一旦!"

見此,林如海也出列附議:

"收復大人所言極是。臣記得《三國志》有載,馬謖失街亭後,諸葛亮曾言:

'四海分裂,兵交方始,若復廢法,何用討傩埃�'

如今我朝北伐正值關鍵之時,更當嚴明軍紀,按律——當斬!"

羣臣皆驚,新皇一脈見狀紛紛上前,高聲附和:

“附議!”

“賈都督過於保守、仁慈......”

“請陛下嚴明軍紀,下旨斬殺王子騰.......”

這怎麼求情求着要砍頭了呢!?

常翰飛見勢不妙,急忙爭辯:

"諸位大人未免言重了!王子騰不過是..."

"夠了!"

慶帝突然拍案而起,冕旒上的玉珠劇烈晃動。他冷冷掃視殿中谐迹钺崮抗饴湓诔:诧w身上:

"常愛卿,朕記得王子騰是你舉薦的?如今他屢戰屢敗,你還有臉在此求情?"

常翰飛頓時汗如雨下,跪伏在地不敢抬頭。

"夏伴伴。"慶帝再次開口,"賈愛卿奏疏中提到的戰損數字,監軍可都覈實過了?"

夏守忠躬身道:

"回陛下,兵部存有各營每日戰報以及監軍佐證,與賈都督所言分毫不差。"

說着從袖中取出一疊文書,"這是連山關的急報,上面還有王子騰的親筆畫押。"

慶帝接過文書,目光在紙面上緩緩掃過。

突然,他猛地將文書摔在御案上,驚得滿朝文武齊齊跪倒。

"好個王子騰!"慶帝怒極反笑,"兩萬精兵,就這麼白白葬送了?!"

"陛下明鑑!"常翰飛還想爭辯,"戰場形勢..."

"閉嘴!"慶帝一聲暴喝,嚇得常翰飛踉蹌後退,"朕還沒問你的罪!王子騰是你舉薦的,如今出了這等事,你這個五軍右都督難辭其咎!"

殿下開國一脈幾位勳貴交換着眼色蠢蠢欲動,將目光望向前方一直從未發言的水溶,心中暗自焦急!

誰都看得出,慶帝是不會放棄這樣的機會清洗軍中勢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