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金戈鐵馬橫掃八方 第197章

作者:邋邋遢遢的星星

穆魯思索一番,雖也不看好,但是即便是失敗了,其代價也能讓他們接受。

"倒是個險招......但眼下確實別無選擇。"

蘇察阿禮沉默良久,不知爲何,總感覺蒲鮮萬奴這個計策有些草率,但似乎又行得通...

蒲鮮萬奴見蘇察阿禮仍在猶豫,當即單膝跪地,抱拳道:

"貝勒爺!即便沒有百輛馬車,五十輛也足矣!

每車藏一名死士,五十人攜帶火油,足以在立威營中製造混亂!

這是用最小的代價換取最大生機的唯一機會!末將願以性命擔保此計可行!"

蘇察阿禮死死盯着蒲鮮萬奴:"五十人?你可知一旦失敗你必死無疑..."

蒲鮮萬奴毫無懼色,“貝勒爺,末將這條命早已獻給了鑲藍旗。

若因我的失誤導致計劃失敗,死不足惜。

可若成功,我們就能打破困局,爲鑲藍旗贏得生機,這一切便都值得!”

腥寺犉氧r萬奴說完,都動了容。

蘇察阿禮長嘆一聲,拍了拍蒲鮮萬奴的肩膀:

"就這麼辦!蒲鮮萬奴,你親自帶隊。

穆魯率五千精騎埋伏在外,見信號立即衝鋒!

其餘人馬做好準備,一旦立威營防線被破,立即全速突圍!"

"末將遵命!"蒲鮮萬奴與穆魯重重抱拳。

蘇察阿禮環視袑ⅲ�"記住,這是我們最後的機會。要麼殺出一條血路,要麼......"

蘇察阿禮沒有繼續說下去,但每個人都明白那未盡的含義。

......

亥時三刻——立威營前哨崗

“站住!”

箭樓上突然射下一支鳴鏑,釘在車隊前三尺處。

二十名持械哨兵從暗處現身,弩箭寒光在月色下閃爍。

蒲鮮萬奴高舉火把,讓守軍看清自己的面容:“我乃鑲藍旗使者,奉蘇察貝勒令,特來交割贖金!”

一名把總模樣的人從營門旁的崗亭走出,上下打量了一番蒲鮮萬奴和車隊,滿臉警惕、狐疑。

“等着,我去通報!”

那把總匆匆離去,不多時,營門內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那把總匆匆折返,身後跟着一隊全副武裝的士兵。

“跟我進來吧。”

把總冷冷地開口,眼神中依舊帶着審視。

蒲鮮萬奴微微點頭,示意車隊跟上。

進入立威營後,一行人被帶到一處空曠之地,周圍早已圍滿了手持兵刃的士卒。

這些士卒目光兇狠,虎視眈眈地盯着車隊。

“把車上的東西,統統卸下來檢查!”

把總一聲令下,士兵們如狼似虎般衝上前去,開始對馬車進行細緻的搜查。

他們先是將銀箱一個個抬下,粗暴地打開查看,銀子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響在寂靜的夜裏格外刺耳。

接着又把糧草一袋袋拖出,隨意翻倒在地,揚起陣陣塵土。

第352章 烽火!!!

蒲鮮萬奴見勢不妙,心知再任由這幫人檢查下去,大事必敗。

更何況周圍如此之多的人,而且皆是身着甲冑,便是反抗,也定是無法造成多大的動靜。

當下幾步搶上前去,大聲喝道:"都給我住手!"

士兵們被這一嗓子喊得愣了一下,動作停住,紛紛看向蒲鮮萬奴。

那把總勃然大怒,什麼時候清國的人也敢喝令他慶國的人,一下猛得拔出腰刀,寒光直指蒲鮮萬奴咽喉:

"狗韃子,你找死!"

刀尖距離蒲鮮萬奴的喉嚨不過三寸,冰冷的金屬氣息刺激得他喉結上下滾動。

周圍二十名僞裝成馬伕的鑲藍旗精銳下意識摸向腰間,可什麼也沒有,再加上週圍手拿兵器的慶軍,頓時也只能乾着急!

蒲鮮萬奴卻毫不畏懼,雙眼直直盯着那把總。

“你敢?我乃鑲藍旗將軍蒲鮮萬奴,此刻更是使者之身,身負蘇察貝勒交付的重任,前來給王子騰將軍送贖金。

你這小小把總,竟敢對我動手,是想違抗王將軍的命令不成?”

那把總確是一點也不虛,刀尖紋絲不動,反而往前又遞了半寸,在蒲鮮萬奴脖頸上壓出一道血線:

"少拿雞毛當令箭!軍令寫得明明白白——‘凡入營車馬,需經三重查驗'!"

周圍士兵發出冷笑,幾個弓弩手趁機拉緊了弦。

"倒是你!"把總突然變臉,刀面"啪"地拍在蒲鮮萬奴臉上,"從轅門開始就推三阻四!"他猛地轉身對士兵們吼道:"弟兄們說,這韃子藏着什麼見不得人的勾當?!"

"細作!"

"八成是刺客!"

蒲鮮萬奴面色微變,眼中閃過一絲狠厲,但很快又恢復鎮定。

"好一個'見不得人的勾當'!"蒲鮮萬奴猛地從懷中掏出一卷文書,"啪"地甩在地上,"睜開你的狗眼看看!這上面白紙黑字寫着此次我鑲藍旗的過路費,少一兩一錢,王將軍怪罪下來——"

說到這...故意拖長聲調,目光掃過每個慶國士兵:"你們誰擔得起這個責任?"

那把總顯然沒料到這一手,刀尖微微顫動。蒲鮮萬奴趁機上前一步,脖頸上的血痕更深了,卻恍若未覺:

"本將倒要看看,今日誰敢動這些贖金!"他突然暴喝,"你們查啊!儘管查!要是之後王將軍發現少了白銀,我看你們有幾個腦袋夠砍!"

幾個正要上前檢查的士兵聞言頓時猶豫了。

那把總臉色陰晴不定,刀卻始終沒放下。

就在氣氛僵持之際,轅門內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

只見一騎飛馳而來,馬上一名傳令兵高聲大喊:"王將軍有令!即刻帶使者與馬車入營,不得延誤!"

蒲鮮萬奴心花怒放暗中長舒一口氣,面上卻仍是一副怒容。冷冷地掃了那把總一眼:

"現在,可以放行了嗎?"

那把總臉色鐵青,卻不得不收刀入鞘,咬牙切齒地讓開道路。

蒲鮮萬奴整了整衣領,昂首闊步走向馬車,脖頸上的血痕在火光下格外刺眼。

"走!"

車隊緩緩前行,馬蹄踏在地面上,發出沉悶的聲響,每一步都彷彿踏在腥说男募馍稀�

蒲鮮萬奴騎在馬上,看似鎮定自若,實則暗自計算着距離。

眼看着轅門越來越近,蒲鮮萬奴的心跳也愈發加快。

微微側頭,用餘光掃了一眼身旁僞裝成馬伕的精銳們,只見他們雖然表情平靜,但緊握繮繩的手卻因用力而泛白,顯然都在等待着行動的信號。

當馬車的前輪剛剛跨過轅門的門檻,蒲鮮萬奴突然大喝一聲:“動手!”

這一聲如同驚雷炸響,二十名僞裝馬伕的鑲藍旗精銳同時暴起。

"轟!"

五十輛馬車的底板同時脫落,渾身掛滿火油瓶的死士們如惡鬼般衝出。

他們手中的火折瞬間點燃,將滿載的糧草車變成了一條條火龍。

"殺!"

......

與此同時,遼陽城內——

小六子蜷縮在城牆角落的陰影裏,手指無意識地摩挲着藏在懷中的火摺子。

"換崗了。"麻臉老兵壓低聲音,從牆垛後探出頭來,“四更天快到了,該按計劃行事!”

四更天,正是人最疲倦的時候!

小六子微微點頭,站起身來,趁着麻臉老兵離開,悄悄打量四周。

此時,城牆上下一片寂靜,值守的士兵大多睏意沉沉。

他貓着腰,快步走到營房的一處隱祕角落,那裏有幾個黑影正低聲交談。

小六子走近,輕聲說道:“兄弟們,時辰差不多了,按計劃行事!”

幾人默默點頭,各自散開,悄無聲息地融入黑暗之中。

不多時,營房裏陸續傳出細微的動靜,有人故意打翻水桶,有人爭吵推搡,原本安靜的營房漸漸喧鬧起來。

值守巡夜的士兵聽到動靜趕來查看,卻被混亂的場面弄得一頭霧水。

就在他們試圖維持秩序時,隱藏在人羣中的逡滦l成員和串聯起來的漢人士兵開始暗中動手。

"狗韃子去死吧!"一個滿臉是血的漢軍士兵用槍桿狠狠砸在女真兵頭上,"我娘就是被你們活活打死的!"

那女真兵剛要慘叫,就被另一個起義士兵用破布塞住嘴巴:"讓你嚎!讓你嚎!"邊罵邊用短刀往他腰眼上捅。

營房角落,幾個起義士兵正把一個女真軍官按在牆上。

軍官滿臉驚恐:"你們...你們敢造反?!我阿瑪可是..."

"管你阿瑪是誰!"麻臉老兵一斧頭劈下去,"下輩子記得別投胎當韃子!"

一時間,營房內慘叫連連,鮮血四濺。

混亂迅速蔓延開來,更多的漢人士兵加入其中,他們發泄着長久以來積壓的憤怒,對女真士兵展開無情的反擊。

與此同時,西門和北門方向,也有一羣人在悄然行動。

他們分成數個小組,每組都帶着裝滿火油的陶罐和火把。

按照事先踩好的點,他們避開巡邏的敵軍,來到城門附近的房屋和糧草堆旁。

“動手!”

一聲令下,陶罐被紛紛砸向目標,火油四濺。

火油罐砸在草垛上的悶響剛過,一個火摺子就打着旋兒落在油漬上。

"轟——"

橘紅色的火舌猛地竄起三丈高,熱浪逼得放火的他們連連後退。

火苗順着潑灑的火油路線,像毒蛇般竄向鄰近的箭樓。

"快看那邊!"其中一人指着武庫方向。

只見另一個火頭已經攀上了武庫的屋檐,燒得木質結構噼啪作響。

突然"砰"的一聲巨響——武庫裏的火藥被引燃了!

無數燃燒的箭矢像煙花般四散飛射,有幾支正好落在馬廄的乾草堆上。

戰馬受驚的嘶鳴聲頓時響徹夜空,十幾匹着了火的戰馬瘋狂衝出,在街上橫衝直撞...

"走水啦!快救火啊!"

"別管火了!有叛軍!"

"我的眼睛!我的眼睛!"

"攔住那些馬!"

"西門!快去守西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