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邋邋遢遢的星星
那簪身打磨得光滑溫潤,觸手生溫,簪頭雕刻着一朵盛開正豔的菊花,花瓣層層疊疊,錯落有致。
雖說這雕琢技藝不及那些聞名遐邇的名家巧匠那般精妙絕倫,卻別具一番質樸天然的韻味,恍惚間,竟似能隱隱聞到那淡淡的木香與菊香交織在一起。
林黛玉眼中閃過一抹驚喜之色,情不自禁地輕聲讚歎:“這簪子......真好看!”
然而,她細細端詳了片刻之後,又不禁微微蹙起秀眉,帶着幾分疑惑抬眸看向賈玌,語氣中透着一絲遲疑:
“這簪子固然精美非常,只是這雕工......似乎與那些名工巧匠的手藝略有不同,倒像是......倒像是......”
話猶未盡,她忽然像是想到了什麼,眼中陡然一亮,聲音也不自覺輕快了幾分:“玌哥哥,這簪子......莫不是你親手所雕?”
賈玌見她一語猜中,眼中笑意更濃,頷首道:
“林妹妹果然心思聰慧,獨具慧眼。這簪子確實是我在閒暇之時,一刀一刀精心雕琢而成。
那菊花也是我特意照着園中的菊花模樣雕刻的。問起惜春妹妹,得知你向來喜愛菊花,便想着以此爲禮,送妹妹一件與胁煌男囊狻km說手藝不及那些名家,但願妹妹能夠喜歡。”
林黛玉聽聞,心中湧起一陣暖流,眼中滿是感動之色,聲音輕柔且帶着幾分感動:
“玌哥哥總是這般用心周到,竟想不到這竟是你親手雕刻的!”
說着,她輕輕撫摸着那支簪子,愛不釋手。忽而,像是想起了什麼,臉頰微微泛起紅暈,聲音愈發小聲起來:
“玌哥哥既送我如此飽含心意的禮物,我......我也有一物想要贈予你。”
第229章 互送禮物2
賈玌聞言,眼中先是閃過一絲好奇之色,而後十分驚喜,笑道:“哦?林妹妹竟也爲我備下了禮物?”
林黛玉微微頷首,而後緩緩從袖中取出一個精緻的荷包,拿出一個劍穗,動作輕柔地遞與賈玌,聲音溫柔似水:
“這劍穗雖做工粗陋,遠不及玌哥哥送我的簪子那般精巧細緻,卻也是我一番心意。還望玌哥哥......莫要嫌棄纔好。”
賈玌接過荷包,輕輕打開,只見裏面是一條用金絲線精心編織而成的劍穗,穗尾綴着一顆小巧的玉珠,玉珠之上清晰地刻着“平安”二字。
雖說整體瞧着並不奢華張揚,卻處處透着一股雅緻而用心的氣息。
林黛玉見他專注地端詳着劍穗,不自覺地緊了緊身上披着的大氅,聲音略微低沉:
“前些日子偶然瞧見玌哥哥的佩劍無有劍穗,便尋思着做一個與你。
只是我手藝着實生疏,哪裏比得上那些心靈手巧的繡娘,只盼玌哥哥莫要嫌它粗笨纔是。”
賈玌手持劍穗,眼中滿是溫柔與感動。他輕輕摩挲着那顆刻有“平安”二字的玉珠,嘴角微微勾起一抹笑意:
“林妹妹這手藝怎會粗疏?這劍穗雖無奢華之態,卻貴在妹妹這份心意無比珍貴。只是......”
說到此處,他微微頓了頓,語氣中帶上了幾分無奈與打趣之意:
“那把劍乃是聖上御賜的尚方寶劍,依照規制,劍身不可隨意改動,這劍穗怕是不能輕易繫上。
林妹妹的這片心意,我恐怕只能悉心珍藏,難以日日佩戴在身了。”
林黛玉聽聞,臉頰頓時飛起一抹紅暈,眼中閃過一絲失落之色,不過轉瞬之間,便又恢復了往昔的平靜淡然。她輕輕咬了咬下脣,聲音低柔:
“原來如此,倒是我思慮欠妥了。玌哥哥切莫怪罪纔是。”
賈玌見她神色間隱隱透着一絲黯然,心中滿是憐惜,可不是大師兄那般的鋼鐵直男,說出劍穗會影響他拔劍而拒收的話。
“林妹妹切莫胡思亂想。這劍穗雖不能繫於劍上,可我將它隨身攜帶,掛在腰間或是置於懷中,每日相伴,豈不是更好?”
說着,賈玌小心翼翼地將劍穗收進懷中,而後輕輕拍了拍胸口,滿臉笑意:
“如此一來,林妹妹的心意便時刻與我相伴了。比起系在劍上,這般反倒更叫我安心呢。”
林黛玉聽了這一番話,先前那一絲黯然之色瞬間消散無蹤,眼中重又泛起熠熠光彩。她輕哼一聲,佯嗔道:
“哼!就你最會哄人開心,我且信了你這一回。”
說罷,雙頰緋紅如霞,恰似春日枝頭初綻的嬌豔桃花。緊接着,她微微仰頭,眼眸輕抬,似嗔似喜地瞥了賈玌一眼,而後用手中帕子輕輕掩住嘴角,眼神透着幾分認真與期許:
“那你可要牢牢記住了,萬不可辜負了我這番心意纔是。”
......
林黛玉送走賈玌後,獨個兒披着那襲大氅,蓮步輕移,緩緩走回梨香院。
纔剛踏入梨香院門檻,一泄媚锏哪抗獗泯R刷刷地投落在她身上。
史湘雲眼尖,一眼就瞧見林黛玉身上披着的大氅,先是微微一怔,旋即反應過來,頓時笑得前俯後仰,一邊笑,一邊伸手指着林黛玉,咯咯笑道:
“哎喲喲,林姐姐這是唱的哪出呀?怎的披着玌二哥的大氅就回來了,莫不是心裏頭捨不得玌二哥走,連這大氅都要留作念想咯!”
腥寺犃耍皂樧攀废骐吽付ň慈ィS即也都跟着笑了起來。
李紈面帶笑意,輕輕搖了搖頭,眼中滿是溫,搖搖頭伸手點了一下史湘雲的額頭:
“雲丫頭,你就別整日拿你玌二哥來打趣你林妹妹了。
想來必是外頭風大得緊,玌兄弟心疼你林妹妹身子嬌弱,怕着了涼,這才把大氅給妹妹披上的。”
薛寶釵抿着嘴,溞ψ牛抗庵型缸艓追执侏M:
“這還用多說,玌兄弟對林妹妹的那份體貼,咱們可都是看在眼裏的。林妹妹披着這大氅,只怕心裏頭早就暖融融的了。”
林黛玉原本白皙如雪的臉頰,此刻漲得紅撲撲的,又羞又惱,輕嗔薄怒:
“我不過是實實在在覺着外頭冷,玌二哥好心把這大氅給我披上,哪有你們說的這許多七彎八繞的緣由。”
正說着,林黛玉像是突然被什麼念頭擊中,臉色微微一變,眼中陡然閃過一絲慌亂,下意識地抬手輕掩心口,低聲驚呼道:
“哎呀!我方纔竟糊塗了,外頭天寒地凍的,又正下着雪,玌哥哥把大氅給了我,他自己可怎麼熬得住這般嚴寒?”
她這話一出,腥讼仁且汇丁J废骐呞s忙止住了笑,眨了眨那雙靈動的大眼睛,說道:
“林姐姐,你這麼一提,倒真是個事兒。那玌二哥方纔走的時候,豈不是隻穿了件單衣?”
林黛玉一聽,心中愈發焦急起來,黛眉緊蹙,猶如春山含愁,聲音裏滿是自責與擔憂:
“都怪我,方纔只顧着與他敘話,竟將外頭這般酷寒的天氣忘得一乾二淨。他若是因此着了涼,落下病根兒,可叫我如何是好?”
薛寶釵見她這般着急,趕忙走上前,輕輕握住林黛玉的手,溫言安慰道:
“林妹妹且莫要着急,玌兄弟素日裏身子健朗,這點兒風寒於他而言,算不得什麼。
再者,他行事向來周全細心,想必出門前早有打算,斷然不會讓自己輕易凍着的。”
探春倒是冷靜些,忙安撫腥耍�
“姐姐們先別急,咱們趕緊安排人去便是。”
說着,便喚來身邊的丫鬟,吩咐道:
“你快去尋幾件厚實的衣物,再帶個手爐,找個腿腳快的小廝,務必儘快給玌侯爺送去。”
丫鬟領命匆匆而去。
林黛玉見探春如此安排妥當,一顆懸着的心這才稍稍落下幾分。
...
榮府門前
小廝快步上前,恭恭敬敬地行了個禮,言辭懇切道:
“玌侯爺,方纔姑娘們瞧見您把大氅留給了林姑娘,心下擔憂您在外頭受寒,特意差遣小人送來這厚實的衣物還有手爐。”
說罷,雙手將衣物包袱與手爐一併遞上。
賈玌微微一怔,着實沒想到姑娘們竟如此細心周到,剎那間,一股暖流自心底緩緩湧起。
面上浮現出溫和的笑意,伸手接過,和聲說道:
“有勞你辛苦跑這一遭,回去之後務必替我向各位姑娘轉達謝意,就說我賈玌銘記她們的關懷了。”
言畢,賈玌從容地穿上送來的衣服,整了整衣衫,轉頭望向身旁的林宇,神色平靜卻透着不容置疑的威嚴,沉聲道:
“走,回府之前先去一趟逡滦l處。”
第230章 八大商
兩日後,榮府內。
賈玌正坐在書房中展讀兵書,忽聽得外頭一陣急遽的腳步聲傳來。
緊接着,劉管家在門外恭敬稟道:
“侯爺,逡滦l的黃大人差人來了,說是請侯爺過去一敘呢。”
賈玌聽聞,眉梢微微一挑,隨手放下手中書卷,心中暗忖:“到底還是來了。”
當下起身整了整衣袍,神色泰然地步出書房,對着劉管家吩咐道:
“去備馬,再叫上林宇與我同去,這便往逡滦l處走一遭。”
......
沒多時,賈玌與林宇騎着馬來到了逡滦l衙門。
門前早有黃興的親信候着,見賈玌前來,趕忙上前躬身行禮,言辭恭謹道:
“賈侯爺,黃大人已在裏頭等候多時啦,請侯爺隨小的來。”
賈玌微微點頭,翻身下馬,將馬繮遞給一旁的逡滦l侍衛,而後帶着林宇隨着那人進了衙門。
一行人穿過幾重院落,來到一處莊嚴肅穆的廳堂。
逡滦l指揮使黃興正立在堂中,見賈玌進來,即刻快步迎上前去,面上帶着幾分急切與欣喜,雙手抱拳作揖道:
“賈侯爺!您可算是來了!快快快,快請入座,黃某可是盼了您好久哇!”
賈玌見他這般急切模樣,眉梢輕揚,淡笑着拱手還禮道:
“黃大人這是怎的了?你我相交這麼些時日,卻從未見你如此急切過呀。”
黃興搓了搓手,面上笑意更濃,話語中透着幾分按捺不住的急切:
“侯爺就別拿黃某打趣啦!您早前託我查的那件事兒,這幾日可有了大進展吶!我這邊剛得了消息,便趕忙請侯爺過來商議,生怕誤了時機喲!”
說着,他側身做出一個“請”的手勢,幾乎是半拉半請地將賈玌往主位上引,嘴裏還不住唸叨着:
“侯爺快請上座!林兄弟也隨意些,不必多拘虛禮。”
賈玌見他如此,又見事情有了眉目,心下略感詫異,可面上依舊一派從容,順勢落座。
林宇則靜靜地立在他身後,雙目微垂,神色恭謹。
黃興見賈玌坐下,忙不迭揮手示意下人奉茶,而後自己也在一旁落座,身子微微前傾道:
“侯爺,您前兒個託我查的那撥山西商人,果真是大有問題!真真是不查不知道,一查嚇一跳哇!”
說到此處,他語氣越發凝重,眼中閃過一絲寒意:
“這些人表面上做着正經買賣,暗地裏卻與那敵國勾連,通敵賣國呀!”
“他們不光私自販賣生鐵、鹽鐵,甚至還偷摸着咚突鹌鳌⒒鹚幍冗`禁之物出境,通通都給了敵國!便是此前關於子母連環炮泄密一事,還是出自他們之手!
至於他們刻意接近賈府,不過是妄圖藉着賈府之人,探聽與侯爺相關的消息罷了。剛從山西傳來的消息,如今可是證據確鑿無疑了!”
賈玌聽聞此言,臉色陡然一變,手中握着的茶盞險些滑落。猛地站起身來,眼中寒芒閃爍,沉聲道:
“果然如此!竟真的打上了賈府的主意!這羣大膽狂徒,當真肆無忌憚,竟敢算計到賈府頭上來了!”
言罷,他在廳中來回踱步,腦海中念頭飛轉,忽然像是想到什麼,猛地轉身,快步走到黃興面前,急切問起:
“如今,可曾將他們都監視起來了?”
黃興身子挺直,抬手示意賈玌寬心,神色篤定道:
“那自是自然,山西那八大商人,一個都沒落下,全被我手下的人緊緊盯着,量他們也插翅難逃。”
“如此便好。”賈玌長舒了一口氣,話剛出口,面上忽又浮起一抹別樣神情,似笑非笑地看向黃興,“黃大人,依你看,這八大商人的財力如何?”
黃興見賈玌這般神態,臉上頓時泛起一抹會意的笑意,隨即湊近些,壓低聲音笑道:
“侯爺,這八大商人雖說比不得揚州那些頂尖的鹽商,可也都是富得冒油的大富商吶!
單說他們名下的產業,再加上其他營生,少說也有這個數——”
說着,黃興伸出五根手指在賈玌面前晃了晃,眼中滿是深意。
賈玌先是微微一怔,旋即放聲大笑起來,可眼中卻隱隱透着一絲寒意,
“如此看來,他們倒是捨得下這番血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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