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烟柳画桥
徵收糧食不是想的那麼簡單的。從百姓、商人、官員再到朝廷這是一條完整利益鏈。
如果薛虹想要不影響江南的穩定的情況下帶走大量的糧食,就必須讓出去一部分利益。
從朝廷的角度看,僅僅溢價三成購買急需的賑災物資已經是血賺了。
更別說富商們還出血捐了不少物資和銀兩呢!裏外裏一算,等於朝廷一分錢沒出,買走了一船船的糧食物資。
更何況這些富商們富點也就富點,如果真做了什麼出格的事,也不過是隨時可以砸碎的儲蓄罐罷了。
當今的隆慶帝可不是崇禎皇帝,那可是在登基後一窮二白的白板政權狀態下,能用十多年的韜光養晦拉起自己的班底,還逐步收攏了兵權的絕世猛人!
在隆慶帝的統治下,這羣商賈再富也掀不起什麼大浪來。
渡口前,薛虹看着一船一船的糧食順着吆颖鄙希难Y也漸漸踏實了不少。
“時間緊迫,也不知高兄、海兄那邊是否順利。
按照現在這個天氣,恐怕再有不到一個半月,就要飄雪啦!”
如果高拱和海瑞負責的兩個方面徵糧的阻力比較大,那薛虹能做的就是儘可能的多收購些糧食,爲他們爭取時間,減緩河南受災地方的壓力。
這並不是說薛虹覺得兩人的能力不如自己,而是薛虹佔盡了場地優勢!
一名負責隨行押叩那裟米诺貓D過來:“薛大人,您看,這裏和這裏因爲黃河決堤漕呷渴茏琛�
爲今之計若想盡快將糧食叩剑荒茼樧胚河過山東,再叩胶幽狭恕!�
薛虹仔細查看了一下地圖,點了點頭:“嗯,沿途的衙門、官府我也已經派人去傳達消息。
沿途暢通無阻,務必以最快的速度將這些糧食送到河南!”
“是,請大人放心。”
薛虹將金陵的一切事宜安排妥當後,便回了一趟布政使司衙門,面見忠順親王,交接了手上的兵符,拜別後,薛虹便領着隨從護衛乘船直奔揚州。
……
自薛虹請調漕幫的信件來後,林如海便回了一封信,讓薛虹回來一趟。
林如海也召集揚州的富商們進行了一次募捐,一共得銀一百五十餘萬兩。
已經不少了,更何況這是現銀。
動輒家資千萬兩的鹽商,你讓他獨自一家掏出一百萬兩現銀也是很難的。
資產總值是資產總值,現銀是現銀還是要搞清的。
要不是林如海如今在揚州的威望不可同日而語,別說一百五十萬的銀子,就是十五萬也是難吶!
這些銀子雖然不多,但總算是讓隆慶帝看到揚州的一個變化。
證明林如海沒有因爲忙着做名士,刷聲望搞考古忘記了正事。
關鍵的時候誰伸手了,上面可能不一定記得住,但是誰沒有伸手是一定被記住的。
就在林如海在後院拿着一塊龍骨,小心翼翼的將上面的文字拓印下來時,管家從外面一路快步進來,停在了旁邊。
林如海放下手中的龍骨和剛剛拓印好的紙,扭過頭來:“怎麼了?”
“老爺,公子從金陵回來了。如今就在前廳侯着呢。”
林如海臉上一喜:“虹兒回來了?好啊。管家,你去命人準備飯菜,想必一路勞累,必是又累又餓。
然後命人備好馬車,稍後我帶虹兒一塊去見薛家大嫂。”
前廳內,薛虹看着周圍古香古色典雅的陳設,心情也不自覺舒緩了下來。腦海中想着一會回家見母親的時候帶些什麼東西好呢?
薛虹雖然性格較爲灑脫,但此生第一次一走就是一年,一想到自己即將見到母親,開心的同時還有些莫名的緊張。
而自己卻只能待上一夜便要回轉京城。
故土難離,近鄉情怯這兩個詞語用來描寫薛虹現在的心情最爲合適不過。
只是母親久居江南,年事已高,若貿然進京恐水土不服,於身體不利。
更何況自己現在還是借住在老師家中。
光是外京的衚衕的一座小四合院,也要一千兩的銀子。
薛虹若是想買一間距離宮城較近,方便點卯的院子,沒有萬兩的銀子想也不要想,更何況那樣的位置本就有價無市。
再等等,終有一天,他要風風光光的接母親入京,做一位享福的老夫人!
這是虛榮嗎?薛虹覺得或許是吧,但這有什麼問題嗎?
通過自己的努力,堂堂正正的滿足自己的虛榮,讓母親過上好日子,完成自己心中的理想有什麼不對?
一個人如果連自己的虛榮都不敢正視,還談什麼做大事!
所以,請正視自己的虛榮!
就在薛虹走神之際,林如海大步流星的走了出來。
“虹兒。”
薛虹聞言抬頭,見老師就站在自己面前連忙行禮:“弟子見過老師。
老師,弟子此行……”
“唉!公事暫且不急,還有更要緊的事情要做。”
“更要緊的事情?”
“不急,你一路舟車勞頓,先隨我去用飯,飯後咱們再談。”
哈哈哈哈!野慣的小豬終於回來啦!
什麼?你說野豬不能喫?
那這是家養的!養了一年也是養!養了一天那也是我林家的!
白菜沒長好可以先把豬蓋上章嘛!
飯桌上,薛虹被自己老師笑的有些不明所以,喫飯的動作也有些拘謹了起來。
“別愣着,快喫,喫完了老師陪你回家一趟。”
第73章 我也要喫花生米?還是7.62的?
薛家的小院內,一根麻繩系在樹梢上,上面掛着一排晾曬好的肉乾。
院牆下一排用木頭架起來的架子上,還放着不少晾曬好還沒收起來的果脯。
大樹底下,薛母手腳麻利的用織布機紡織着一匹棉布,吱呀吱呀織布機的聲音錯落有序。
兩個小丫鬟則是一個忙着端着簸箕喂着柵欄裏的雞鴨,另外一個則是拿着一把掃帚灑掃着院子裏的落葉。
“薛大嫂子,在家嗎?”
一位四五十歲左右的婦人,一身豔紅短遥樕线�敷着薄粉,輕拍着大門。
薛母停下織布機,仔細一聽臉上便露出了笑容來,是隔壁的張媒婆,兒子在城裏經營着家小酒館,她自己則是忙着幹些保媒拉線的事。
雖然有些時候嘴碎了些,但卻是個十足十的熱心腸的好鄰居。
自從知道了薛母住在這裏後,時常帶着些東西過來,陪着一塊聊聊天,扯扯家常。
“孩子,是你隔壁張大娘過來了,快去開門。”
“是,太太。”
門被打開後,張媒婆一路殺向石桌邊,自顧自倒了碗水喝了下去。
風風火火的樣子讓薛母忍不住問道:“大妹子,這是怎麼了?怎麼累成這個樣子?”
薛母拉着張媒婆坐下,又命小丫鬟去屋裏取個盤子過來,裝果脯、打瓜子過來,這是她們老姐妹間閒聊的零嘴兒。
“我的嫂子唉!可別提了。現在這保媒的活當可是太不好做了。
我是兩頭跑兩頭生氣,索性啊路過你們家,直接過來坐坐。”
薛母慈祥樸實的臉上露出笑容:“有什麼值當不值當的,你呀就是太熱心腸了,誰家的事都當做自己家的事情去操心。
這婚姻嫁娶是大事,有不滿意不順心的時候也是正常,犯不上同他們生氣。”
“誰說不是呢……”
兩人正說話間,門口再次傳來了拍門聲。
小丫鬟麻利的上前打開門,入眼的便是一身青色官服,上繡鷺鷥,再抬頭,一張風華正茂,清雋俊郎的面容映入眼簾。
“奴婢見過大人!”
一旁的林如海見狀則是笑道:“虹兒,你久不在家,家裏的丫鬟都不認得你了。”
薛虹也只是跟着笑了笑,這兩個小丫鬟本就年紀小,又都是老實的性子並不聰明,而且又和他只不過數面之緣,不記得也很正常。
門口的一聲大人,自然也驚動了院裏的幾人。
薛母和張媒婆連忙往門口走。
一到門口,看到那張熟悉的面孔,薛母頓時一股無以言語的喜悅湧出。
“草民張媒婆見過大人!”
“兒啊!!!”
“不孝孩兒見過母親大人!”
張媒婆噗通一聲對着薛虹跪了下去,薛虹噗通一聲對着薛母跪了下去。
本是感人的母子重逢場面一時竟有些搞笑了起來。
林如海嘴角帶着笑意,目光向張媒婆一瞥:媒婆?這可真是巧了。手快有手慢無,這頭豬我林家今天就要!
薛母連忙把兒子拽了起來,又招呼腥送葑友Y去,一轉身就看見了跪在地上的老姐妹。
“虹兒,這是咱們家的鄰居,平日我們老姐妹倆也最是聊的來。”
薛虹見對方依舊恭恭敬敬的跪着,也是有些無奈,伸手將對方攙了起來:“大娘快起來吧,這裏又不是公堂,沒那麼多規矩。”
薛虹就猜到自己穿官服出來恐怕多有不便,只是這趟出行本就倉促。因爲是出公差,所以包袱裏帶的全是常服補服。
進了屋子,薛母又命丫鬟上茶。
幾人入了座,只有張媒婆坐立不安,又不敢主動提離開。最後還是薛母拉着她的手,老姐妹倆坐在一塊這纔好了些。
“虹兒啊,這次回家能待多久啊?”
一提到這個,薛虹有些愧疚:“娘,這趟回來也是因爲公幹,最多隻能住上一晚,是孩兒不孝。”
薛母卻很灑脫,看着自己的兒子眼裏滿是驕傲:“做孃的怎麼會不希望兒子待在身邊呢。
可是那戲文不是也說嘛,好男兒志在四方。我的兒子是頂天立地的好孩子,是大丈夫,是孃的驕傲。
娘在家裏喫的好睡得好,有林大人的照顧,還有兩個小丫鬟的伺候,更有鄰居們聊天解悶,一切都好。我兒不必掛念。”
薛母這一年多來,雖然生活的比過去優渥許多,但因爲閒不住,所以只是微微胖了些,但臉上依舊是微黑的顏色。
這是莊稼人的本色是勤勞的顏色,比任何顏色都要高貴,還要乾淨。
薛虹心底愧疚湧出,半跪在地上趴在母親的膝蓋上。
薛母只是不斷的摩挲着兒子的臉,眼底滿眼只有薛虹。
眼前一幕幕,越發讓林如海心中滿意,在這樣的家裏,自己的玉兒怎麼會喫苦受委屈呢?
林如海也不再遲疑不定,直接開口道:“大嫂子,今天虹兒這孩子也回來了。
這親事也該提一提了,正巧了今日媒婆也在這兒。若是虹兒也沒有意見,那這事就這麼定下來吧。”
薛虹:( ° △ °?)???
怎麼聽着,老師和母親似乎是準備把自己的婚事給安排了?
薛虹雖然已經二十了還依舊下意識的認爲,自己還年輕着呢。
更何況自己倘若想陪隆慶帝浪一回,在史書上爭一頁篇章,短時間內自然也沒有那麼多精力去考慮成家之事。
可大明的律法規定,男子十六就可以成婚,實際上各地的百姓們成婚早於十六的比比皆是。
就在薛虹準備婉拒母親、老師的好意,誰料下一句話聽的腦袋直接一震。
“虹兒,我想着將你的師妹黛玉許配給你。”
薛虹:壞了!我也要喫花生米Σ(???ノ)
上一篇:大明:老朱偷看我日记,绷不住了
下一篇:三国:炮灰刘封逆袭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