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風華首輔 第37章

作者:烟柳画桥

哪怕對付那些效仿隱士,無欲則剛之人,也可以戴帽子,搞一搞文字獄,無中生有。

只要熟用:造謠、排擠、栽贓、嫁禍四招,就足夠對付天下任何人了,也足夠縱橫官場。

這是老北靜王混了這麼多年官場總結出來的真理。

可就算義忠親王再差,勳貴們也沒得選了。

現如今隆慶帝的態度是鐵了心要讓勳貴吐出利益來。

不趕盡殺絕可以,但你們也不能繼續在朕的子民國家肆無忌憚的吸血天下!

國家想要浴火重生,拿這些腐朽的開國勳貴家族做薪柴是少不了的。

可肉已經喫到了嘴裏,哪裏有吐出來的道理?整個勳貴集團勢力何其龐大,自然不甘心從特權階級上退下來。

無視法律,高高在上,財富、權利通通唾手可得,這樣的日子換誰來誰也不願意放棄。

如今雙方已經是退無可退,不能共存。

要麼,隆慶帝獲勝,將勳貴一刀籃的殘廢,然後留下小貓三兩隻來顯示他的仁慈。

要麼,勳貴一脈支持義忠親王,嘗試架空隆慶帝,甚至……

總而言之,沒有其他的選擇。只能一條路走到黑!

想要變法圖強,勵志成爲文帝的隆慶帝,註定和勳貴尿不到一個壺裏的。

……

當薛虹要正常休沐的消息傳出,四夷館的同僚們都大爲震驚。

原因無他,這小子太tm捲了!!!一個多月的時間,看了整整一間屋子的書籍,而且內容全部記下了不說,甚至可以指出一部分過去幾十年裏,英吉利的一些書籍翻譯不當的地方。

這就說明一個事情,即便沒有翻譯成爲漢字,薛虹也能看的懂英吉利的文字!

當然,現在的英文和後世的很多單詞、語意還是有不小差距的。

所以薛虹能夠看出來不對的地方,是那些錯誤的非常離譜之處。

可即便如此,薛虹的才能也屬實被禮部腥斯文肯嗫础�

而且薛虹在四夷館中的人緣很不錯,這裏大多都是番邦出身的官員。雖然已經在大明任職很久,但遇到一個真正對自己的故土有所瞭解的人還是很開心的。

尤其當薛虹可以就西方的神話故事和腥速┵┒剷r,所有人對這個年輕人的好感更是迅速的攀升。

當然,最關鍵的一點還是薛虹的內卷並沒有影響其他人正常上下班,只是自己內卷,否則是會犯信摹�

由於薛虹並不是請假,只不過是正常的休沐報備,所以也不需要審批,一切很順利。

直到薛虹踏出宮城後,回過頭去,依舊能感受到裏面那升騰的怨氣!

那是來自於值班官員身爲牛馬加班的怨氣,可以養活邪劍仙的那種。

“幸虧不是原本歷史的大明,在老朱手底下當官那纔是真的當牛做馬啊!”

這個世界的大明朝官員的休沐狀況是上五休一,不過是輪流休沐,以保證朝廷正常咿D。

重大節日也有休沐,還有官員的生辰,也會給出額外的一天休息時間。

讓薛虹感覺這個世界最人性化的,就是他們這些五品以下的六部官員不需要上早朝。

而且就算上朝,也只有一個早朝。

而不是像老朱那樣,早中晚三次上朝,全年休假更是少的可憐,俸祿更少,而且時刻有殺頭的危險。

別的朝代的官員是享福,老朱手下的官員那就是純純上輩子作孽,這輩子贖罪來了。正所謂上輩子不讀書,這輩子老闆姓朱。

薛虹撣了撣袖子上的灰塵,翻身上馬:不想那麼多了,回家,計劃一下明天遊玩的行程。

……

黛玉的院子內,周瑞家的規規矩矩的站在黛玉面前,臉上陪着笑,不敢有一絲一毫的放肆。

因爲自從之前王夫人手下的婆子被薛虹廢了送官之後,所有人都知道了,這位爺是個面善心狠,說到做到的主。

偏偏他們引以爲豪的身份對方還不怕,也拿對方沒辦法。

索性就夾着尾巴做人吧,總比爲了面子,死在林府強啊!

“林姑娘,我們家太太說了,姑娘們有些日子未見姑娘,心中着實掛念。

老太太也念着姑娘,這些日子喫不好,睡不好的。

所以託我帶些禮物,過來看看姑娘。順便問問姑娘什麼時候得了空,回咱們府上看看老太太,和姑娘們一塊頑。

太太還說了,之前都是下人們粗心,險些害了姑娘去,因爲這事,老太太、老爺大發雷霆,發賣了好幾戶的奴才。

千錯萬錯都是太太的錯,讓姑娘千萬不要怪在老太太的頭上。”

“哦?貴府的太太倒還真是記掛我師妹啊。”

清朗的聲音響起,原本冷着小臉垂着頭不語的黛玉眼底立刻泛起了光芒,揚起小臉輕聲道:“師兄。”

薛虹將手裏買回的點心交給艾婆婆,扭頭看了一眼周瑞家的……

“老婆子見過公子!”周瑞家的強撐起鎮定的表情,連忙對着薛虹行禮,生怕慢了一點就回不去了。

看的薛虹甚是好笑,也不知道王夫人在府上怎麼妖魔化自己,能把這些個狗仗人勢的奴才嚇成這樣。

不過這樣也好,薛虹沒興趣陪這些人玩什麼人格平等的遊戲。

“嗯,你先回去吧。”

“是,只是我們家太太說請……”

“嗯?”

“是!是!老婆子這就告退,薛公子萬安、林姑娘萬安。”

薛虹看着周瑞家狼狽離去的身影冷笑一聲,早幹嘛去了?

大鼻涕到嘴你知道甩了,股票接盤時候你知道買了。

錯誤判刑你知道悔改了,聞到腥味你知道遇見海了!

更何況事出反常必有妖,王夫人可不是什麼大度的貨色。

若真是賈母想黛玉了,一般也會讓王熙鳳派平兒,或者派鴛鴦過來請。

“師兄。”

聽到黛玉的輕喚,薛虹眼底的冷意迅速收斂,取而代之的是往日的笑容:“師妹,明日爲兄恰逢休沐,咱們出城去遊玩一番如何?”

“一切聽師兄的……”

第55章 給寶二爺上仙人跳

因爲明天要起早帶着黛玉出城去遊玩,所以薛虹也就不再看書,而是早早的回了房間準備睡下。

關好門窗後,薛虹將頭頂的網巾摘下,盤成髮髻的長髮立時若瀑布一般垂了下來,及至下肩處。

“嗯,過一段時間又該修剪一下了。”

除了宋代以外,其他朝代男子的頭髮沒有留的特別長的。甚至有時爲了方便公幹活動,會主動將頭髮剪短一些。

身體髮膚,受之父母說的是讓人愛惜自己的身體,一開始遠沒有後世傳的那麼封建。

甚至髮型也會隨着時代的變化而變化,很是時髦。比如宋代,程朱理學興盛,男子頭髮普遍較長,所以男子是半披半散。

至於唐代由於時代問題,既有漢人的含蓄,又有少數民族的熱情開放,屬於包羅萬象,沒那麼多講究。只要在公共場合注意一下束髮就好了。

再往上數,魏晉南北朝時期,還有五代十國,披頭散髮的造型一般都是這個時代的。

再到了秦漢時期,甚至更古老的年代,不同階級不同身份佩戴不同髮型和冠冕。

薛虹褪去外衣,正準備吹了蠟燭睡下,便聽到門口有人敲門。

咚咚咚!

“公子。”

薛虹一聽聲音便知道來人是誰,隨即從牀上坐了起來,取出火摺子準備將蠟燭重新點起來。

“是馬千戶吧,請進。”

馬千戶是常駐林府的,既是負責對薛虹和黛玉的保護,同時也對皇帝負責。

薛虹對馬千戶的態度就是:我們家沒有什麼瞞着陛下的,你可以隨便看,隨便說,但也請上點心,別讓些貓狗把黛玉害了去。

這也是黛玉上次差點出事後,林如海給隆慶帝上摺子求來的。

小弟現在不做牆頭草了,一心一意,腦袋別褲腰帶上給大哥你幹活,我閨女在大哥你眼皮子底下還差點遇害??

這是打我林如海的臉嗎?這不是打陛下您的臉嘛!!

在林如海給隆慶帝的信裏,雖然一句怪罪的話沒提,但卻把隆慶帝的愧疚心理拉滿!

唉!想我林家,也是開國元勳,可惜我林如海無能,未能開枝散葉,只剩一獨女,以及唯一的嫡傳。

我身處江南這波濤之地,若是不幸,也算不負聖恩,不愧先祖。只是小女和弟子,還望陛下多多照顧。

這把隆慶帝臊的呀,連忙答應,然後轉頭就在自己的記仇的小本子是,給賈府狠狠的記了一筆。

給林如海回信讓其放心。

林家師徒倆那是他預定的肱股之臣,尤其是薛虹,那是未來準備培養挑大樑的!

萬一因爲黛玉出事,導致君臣離心,那隆慶帝可就要哭死了。

於是隆慶帝下了聖諭,加強對賈府的監控,同時再派兩個逡滦l去林府應聘護衛,一切聽馬千戶指揮。

這也是爲什麼薛虹可以放心讓黛玉偶爾去賈府轉一轉。

就是因爲在外面有逡滦l的看護,就賈府那個四處漏風的狀態。

只要隆慶帝想,賈府所有女眷底褲什麼顏色都能給你查出來!

更何況在這個講究天地君親師的年代,除非徹底翻臉,否則黛玉很難徹底擺脫賈府關係的往來。

至於翻臉……還是那句話,翻臉對黛玉的名聲有礙,不到萬不得已,也就當做遠房親戚,至少面上過得去也就行了。

“公子,不久前我們的眼線在賈府看到了統制縣伯王府的人去給王夫人送了一封家書,說了什麼,然後王夫人就派了那個婆子過來請林姑娘。還請公子小姐小心。”

“王府?”

薛虹眉頭微蹙,一手拿着火摺子,一隻手微攏在蠟燭火苗周圍,身影蓋在了微弱的燭光上,陰影無限放大。

薛虹一邊請馬千戶坐下,一邊思索着其中的關竅。

“王府同賈家聯姻,一榮俱榮一損俱損。如今賈府勢弱,外面真正能上臺面的也就只有王子騰一人。

難不成,是王子騰想讓王夫人靠着黛玉,拉攏老師……

不對,道不同不相爲郑蠋煆闹辛颂交且豢唐穑驮]定他和勳貴不是同一路人了。

那就是……他們想靠着黛玉,來牽制遠在揚州的老師?以影響陛下的佈局,甚至以此來牟取京營的權利?

或許,還存着些威脅、恐嚇老師的想法,又或是在黛玉身上動文章,以此離間老師和陛下之間的信任。”

並不是薛虹能掐會算,而是隻要知道事情的源頭,逆流抽絲剝繭,就算猜不中,事情也不會偏差太遠的。

京城勢力看似錯綜複雜,可歸根結底就是兩句話。

皇權的爭鬥,文臣同勳貴的爭鬥。

而現在隆慶帝想完成一切,那江南林如海那邊就必須要穩住,能抗住壓力,不能出了亂子。

否則一但沒了銀子的支持,佈局再好,也得崩盤。

弱點這麼明顯,只要對方沒失了智,肯定得想辦法針對。

能不能成是一回事,出不出手又是一回事。就算不成,也能噁心恐嚇一下林如海。

薛虹坐在牀上,單手扣住牀板,伸出兩根手指敲了敲。

“黛玉平常連門都不出,偶爾出門也都在逡滦l的保護下,對方無從下手。

唯一的機會,恐怕就是在賈府中。就是不知道此事是賈母、賈赦所有人都默認,還是隻是王夫人的擅作主張……

但無論如何,賈寶玉作爲王夫人之子,母債子償,天經地義。

想動黛玉,那我就讓你們府自顧不暇!”

薛虹一念至此,隨即轉身從牀頭取出一張一百兩的銀票:“不知馬千戶,可認識一些綠林的朋友?”

“不知公子的意思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