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烟柳画桥
“侍郎大人!!”
“屬下見過司主!”
腥说姆Q呼五花八門,薛虹也對着腥它c頭算做還禮。
一旁的兩名官員見薛虹身上的蓑衣還在滴落水珠,連忙上前主動替薛虹解下。
“到底怎麼回事??怎麼會好端端的死這麼多人?”
宋應星額頭青筋瞬間暴起:“還不是這些瘋子不聽指揮,私自在這樣天氣靠近引雷針!想要引雷做試驗!”
“這樣的雷爆天氣去引雷針下面做實驗?!!他們不知道後果嗎??”
外面的雨水幾乎成了水幕,積水幾乎沒過的腳腕。
這樣的天氣一道雷落下來,方圓百米內一個活物都剩不下!
宋應星又氣又惋惜的道:“他們這些人就是工部對雷電研究最深的一批人了。
不久前,他們其中一個人提出了一個推論。之所以雷雨天氣後莊稼的長勢會變好些,不只是因爲降水。
他們認爲可能是雷霆起到了某種作用,或者說雷霆的存在引動了天地間的正炁,促進了莊稼的生長。
因此他們便申請使用工部的引雷臺,想要證明這個觀點。
可是工部中的項目很多,再加上雷天難得,所以短時間內根本沒有這個機會去證實。
再加上今天的雷雨過於極端,所以我便下令將引雷臺封了起來。
沒想到他們爲了證明自己的觀點,只穿戴了簡單的防護措施便私自進入引雷臺研究。
結果……
唉!!等我們發現的時候,一切都晚了。”
聽到宋應星的話後,薛虹瞬間心痛到無法呼吸。
損失的這十位宗教人士個頂個的是奇才啊!!
居然這麼早就能推斷出雷霆催化出氮氣對莊稼的影響。
“長庚,以後務必要加強工部的監管措施,人比什麼都要重要。
至於引雷臺的問題,我會向聖上上書索要經費,多建造幾處。這樣的事情以後不該再發生了。
這十位道長、修士的仙逝是爲了天地間的道理,而不是爲了一己私慾。理當嘉獎。我明日便上書爲他們請封。”
人類的進步總是少不得犧牲的。
現如今大明科學的火苗剛剛燃起,萬萬不能被熄滅。
所謂學得文武藝,賣與帝王家。
薛虹要讓天下人看到朝廷對於科學的重視。
上有所好,下必所效。長此以往之下,華夏重利重實踐而輕理論的風氣必然有所緩解與改變。
除此之外,薛虹又關心了一下工部的進度。想看看對方有沒有搓出來什麼黑科技。
結果還真有!!
道教配合西方鍊金術師,鼓搗出來了不少奇奇怪怪的東西。
其中有幾種產物貌似對於農作物產量有着不少的提升。
薛虹連忙開口詢問是誰弄的,他好請封嘉獎。
宋應星一指地上躺着的那十位。
薛虹:?o·(? ??? )?o·?
死十個一百個、一千個官員都比死十個頂級科研人員強的多啊!!
……
第二天一早,薛虹便將工部發生的事情,簡潔明瞭的做了彙報,並提十名犧牲者請封。
奏摺中明確的指出,這十人是爲了研究能夠替天下萬民增加莊稼產量的方法纔在尹雷臺雷擊而死。
正德帝也不吝嗇封賞,當即降旨,加封十人爲“懷仁崇善顯德都水官十真人”,立下碑文以贔屓揹負,銘刻功績,供後人瞻仰。
與此同時,薛虹和宋應星花了一些時間,對工部科技司試驗做了嚴格的規定。
力求日後儘可能避免再出現這種慘案。
……
第二天下了朝會後,回到家中薛虹依舊爲這十位的犧牲而惋惜。
對於底層百姓而言,這個時代能搞出來增加產量的化肥的意義比任何項目的意義都要重大!
這十個人如果不犧牲,興許未來二十年內,就可能找到量產化肥的辦法。
即便效果遠遠比不上後世的化肥,可哪怕能提高一絲一毫的產量,對於天下的百姓來說也是意義重大非凡!
可就是這麼十個鎮國級別的人才,居然因爲意外都沒了!!
下了早朝後,正德帝還在勸薛虹想開點。
薛虹覺得,如果自家陛下要是知道這十個人代表着什麼,可能會比自己更心疼。
就在薛虹捂着額頭垂目坐在椅子上時,冰涼、柔軟的觸感從太陽穴處傳來。
一雙素手輕輕攀上薛虹的眉間按動着。
薛虹也順着力量將頭微微後仰,靠在黛玉的懷裏,緊繃的神情也漸漸的放鬆了下來。
黛玉的氣息縈繞在薛虹的鼻翼四周,令他不自覺的安心了下來。
“師兄,可好些了?”
“嗯,多謝師妹。”
黛玉沒有去問薛虹發生了什麼,而是輕聲的道:“莊子有云:巧者勞而智者憂。師兄不必將所有的事情都攬在自己的身上。
天下萬事萬物,終究逃不過自然而字。一切的發展有其順序和道理。
縱使師兄學究天人,又能扛的住多少事呢?”
自從薛虹回京後,回家的時間也越來越少了。
往往天還不亮就出門,直到曉月星殘時分纔回來。
遠洋外貿司的事情薛虹一手抓。
科舉的事情皇帝會詢問他的建議。
戶部的新政改革,薛虹也要參與。
工部的治河、工具的研發都需要薛虹的間接參與。
有時候黛玉也難免生出些怒火來,卻不是對自家夫君的,是對朝堂上袞袞諸公的。
滿朝之人何其無能,什麼事都要落在自己師兄的肩上?!
但黛玉也在爲薛虹而驕傲。
這樣一個肩上挑着天下,心懷着天下的大丈夫,是獨屬於自己的夫君。
第426章 眨眼十餘載,瓊林勸酒
安安穩穩的度過了年底之後,幾乎所有人的視線都落在了殿試上。
今年的殿試,正德帝降恩,增補了不少名額進去。雖然不比昔日薛虹那一屆的人多,卻也有足足三百人的名額。
傳臚大典上,薛虹站在朝臣隊伍稍微靠前的位置上,頗顯得鶴立雞羣。
此時雖是三月,但京中卻是積雪初化淨,仍舊有些寒冷。
好在本朝的朝服裏三層外三層,裹得還算嚴實。
微風輕輕吹拂蔽膝,連帶着腰間的大帶上珠玉也被晃動,發出些許聲響。
薛虹面帶微笑,看着下面神情激動的新科進士,難免有種恍如隔世之感。
與此同時,下面的新科進士們,也在悄悄的觀望着上面穿紅着紫的身影。
其中又以薛虹最爲顯眼。
明明看年紀比自己等人大不了幾歲,可一身緋袍,頭頂上的梁冠六梁,代表着二品大員的身份。
普天之下,在文臣之中,這樣年輕,又有這樣位置的人,身份呼之欲出了。
隨着傳臚大典的開始,所有人屏息以待。
“傳臚大典開始!”
“二甲第一名,傳臚,河南祥福史可法!”
一名二十多歲目光剛毅,英氣勃發的青年人出列,接過唱禮官手中金榜開始唱名。
“第一甲第一名狀元,河南杞縣劉理順!!”
“第一甲第二名榜眼,北直隸通州魏藻德!!”
“第一甲第三名探花,廣東廣州府陳子狀!!”
一甲三人中的狀元劉理順年紀最大,已經接近耆碩之年了。
最年輕的莫過於探花,觀其容貌也就二十出頭。
雖然朝廷不以年齡而取士,但越年輕,代表幹活的時間越長,也越能背鍋。
像狀元劉理順這樣的,六部的官員們誰也不敢往死裏用,萬一累死在衙門裏,到時候算誰的??
而像傳臚、探花這兩位年輕人,六部官員都秉承着“往死裏用”的信念,紛紛摩拳擦掌。
準備在稍後的瓊林宴上裝好人,去刷一刷好感,爭取騙幾個喫苦耐勞的牛馬回來。
就連林如海也是躍躍欲試。
沒辦法!!六部現在工作壓力太大了!沒有新鮮的牛馬輸入,這羣老大人們都快扛不住了。
薛虹也準備回府,將身上厚重的朝服褪去,換上常服赴宴。(電視劇裏的官服大多是常服,很少有朝服出現。
朝服是重要日子如祭祀、新帝登基、傳臚大典、大朝會纔會穿的。平常就穿官服就行了,就是不同顏色帶補子的那個。)
瓊林宴上,一型胀䥽罎M滿的大人們,此刻都裝起了和藹可親的長輩。端着酒盞,抱着酒罈開始尋找起目標來。
除了不在京的工部尚書李如圭,還有稱病不起的嚴唯忠外,其餘四位尚書大人帶着手底下的哼哈二將兩侍郎便殺了出去!
工部的兩位侍郎哪怕沒有老大的帶領,也自發的端着酒壺在人羣中不斷搜尋着獵物。
只不過很可惜,工部雖然出了名的油氣高,也是人盡皆知的背鍋早。
幹實事的,總是容易背鍋,這是人盡皆知的常識。
所以稍微覺得自己有些能耐的,或者心氣高些的進士,都對於工部不太看好。
但凡事總有例外,在這麼多進士中,還真有那麼三四位愛好“奇淫巧技”的。
薛虹嘴角掛着一絲笑容,一隻手端着酒盞坐在席間看着底下亂哄哄的一團,不由得覺得有趣。
“景瑜,有啊!!”
中氣十足,卻又帶着一絲幸災樂禍之感的聲音在薛虹身旁響起。
哪怕不用抬頭,薛虹也知道是誰。
“四殿下,您這是……”
此時的朱煇,單手拎着一個壇口約有一尺半寬的大罈子,酒香四溢。
“景瑜!走!和本王下去灌人去啊!!這損人不利己的事本王最愛幹了。”
薛虹眸子中微光閃爍,最終還是端着酒盞同朱煇擠進了人羣中。
人羣中,甚至可以見到幾位大人忽悠着一個小年輕對壇狂飲的。
也有較爲風雅,推杯換盞的。
唯獨身爲狀元的劉理順周圍,人少的可憐。
哪怕有過來勸酒的,也都很有分寸。
沒辦法,劉理順的年紀擺在這,這要是喝死在瓊林宴上,那他們這些人連帶着正德帝,都是會上史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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