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烟柳画桥
“大人，弗朗基使臣萊昂·卡蒙多求見。”
“讓他滾，老夫誰也不……不對！！這個得見！！快請進來！”
這是財神爺來啦！！(*σ'?`)σ
單守才把賬本的頁數標記好，然後合上，放回書架上，再坐回位置上，端起茶盞開始在心底琢磨着一會怎麼拿大明即將淘汰的破爛坑對方一次。
自從工部成功把蒸汽機裝上軍艦，大明水軍的設備也迎來了全面的更新。
原有的裝備自然就需要淘汰掉了。
如果是一般情況下，大明水軍還完不成這麼大規模的軍艦戰船更新。但這不是有金主嘛！！
不多時，一名有着西方外貌，披頭散髮的西方中年男子穿着大明青色的官服走了進來，單手撫胸，深深的鞠躬一禮:“萊昂見過尚書大人。”
單守才放下茶盞，臉上堆起慈祥的笑容:“哦，老夫記得你。此番前來，想必是爲了商討購買整支艦隊一事吧？”
“尊敬的尚書大人。我是奉皇帝陛下的旨意，來和您商討價格的。
我們不妨直接一點，貴國打算以什麼樣的價格，將這些戰艦賣給我們的國王呢？”
單守才皺着眉頭，沉思良久，最終開口道:“老夫也收到了陛下的旨意，本次名爲售賣，實爲援助。
所以，老夫打算以成本價，一艘封舟大小的主艦，四十萬兩銀子一艘。副艦以及護衛艦船按照十艘爲一組。總共是六十萬兩銀子。
戰船上原有的火力，也算在內。一併送與貴國。
也就是說，一隻滿配可以搭在兩千水軍的艦隊，只要一百萬兩銀子。
老夫相信，這個價格……恐怕全天下再也找不出這麼良心的了。”
成本價是不可能成本價的，只不過小小的翻了兩三倍而已。
至於船上的火炮送了就送了，壓根不用擔心對方能逆向推測出來鑄造工藝和鋼鐵技術。
發現了裏面的膛線又能如何？？鋼鐵質量不過關，造出來的線膛炮開個幾炮膛線就會報廢。
等對方鋼鐵技術進步，大明都不知道跑到哪去了。
科技這東西，在沒觸摸到瓶頸之前，一步快，步步快。
更不要說大明現在理學正在飛速興起，工部還有那羣中西合璧的宗教瘋子正在玩命升級。
萊昂聽到這個價格後明顯露出了爲難的神色。
之前弗朗基確實在大明訂了一批戰艦，但那也只夠裝備五千人的艦隊，而且還不包含明軍的主戰艦以及火炮。
如今西方世界幾乎打成了一鍋粥，弗朗基急需要一支強力的艦隊來保護自己的國土和殖民地不被掠奪。
可是……按照這個價錢算的話，弗朗基是真的掏不出來那麼多的銀子了。
之前被大明要的賠款還有買戰艦的銀子，已經是弗朗基能動用的大部分銀子了。
單守才似乎看出來了對方的糾結，適當的好心解圍道:“唉！也不必拘泥於銀子嘛。
凡是我大明沒有的東西，老夫都可以按銀折價與貴國。
對了，忘了告訴你。西方的一些典籍、技術，還有人才，老夫也都願意照單全收。”
“那大人，內……”
“崑崙奴除外，我們大明不缺勞動力。缺乏的是人才。”
開玩笑，撒庫拉醬那一大堆勞動力還沒用完呢。
更不必說大明本來就是人口大國，缺土地、缺糧食、缺任何東西，唯獨就是不缺人！
萊昂露出爲難之色:“尚書大人，我們的國家現如今正陷入戰爭的泥沼之中。
恐怕沒有這麼多的物資能夠支付給貴國。
還希望大人看在公主的面子還有安王殿下的面子上，能夠高抬貴手。”
單守才臉上做出難爲的表情，沉思良久，最終還是一咬牙道:“唉！！罷了！！陛下仁慈，又最是念情。
既然是陛下的意思，那老夫就半賣半送了。
主力艦按三十萬兩銀子一艘，其餘副艦配護衛艦十艘，就算你們四十萬兩銀子。
一隻滿配兩千人的艦隊，算你們七十萬兩銀子。怎麼樣！！這個價格已經是老夫給出的極限了。”
封舟大小的戰艦一艘造價在十二萬兩～十三萬兩之間浮動。
單守纔打完折後，要價三十萬兩。
最關鍵的是，這些戰艦本來就是要淘汰掉的。如果沒人接盤，那最後被改造拆解就是唯一的宿命。
也就是說，七十萬兩等於白撿！沒有成本，沒有損耗，全是利潤！！
最終萊昂滿心歡喜的，同單守才協商完畢，要了五支艦隊，可以裝備一萬名水軍。
這波屬於皆大歡喜。
弗朗基沒有時間，也沒有技術去造出這樣的艦隊。所以這三百五十萬兩銀子，對於弗朗基而言花的簡直太值了。
而對於大明來說呢？？
白撿三百五十萬兩銀子！最關鍵這不是一錘子的買賣。
整艘艦隊的工藝是華夏的傳統工藝，尤其那五艘和封舟一樣大小的主力艦。亂拆亂修，可是會出問題的！
戰艦既然要戰鬥，哪有不會損壞的呢？
到時候維修還可以再賺他一筆銀子！！！
光喫弗朗基就夠了嗎？？
其他國家見到弗朗基得到了軍事援助後進場開無雙，難道就不會動心嗎？？
大明:哦！我親愛的達瓦里氏！小本生意，價格透明，童叟無欺哦親（＾3＾）
誰弱了，就搞點軍事援助過去（不免費的）。
第421章 久別重逢
“臣薛虹，奉旨清查湖廣布政使王子騰暴斃一案。後領旨督兩廣、川貴地方叛亂。
現事情已畢，特來交旨覆命。”
薛虹將聖旨、護符、金令一併放在托盤上，隨後作揖躬身行禮。
“景瑜，這裏沒有外人，快起來吧。”
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響起，正德帝來到薛虹身前，拉起行禮的薛虹往一旁書房外小花園的石桌前走去。
正德帝看着面容明顯憔悴了不少的薛虹，一時間感慨萬千:“景瑜，此番……辛苦你了。”
薛虹輕笑一聲隨後道:“臣不過是奉聖命配合地方同僚鎮壓些許民亂。
而陛下身負乾坤，朝中又是事務繁忙，皆關係萬民，容不得半點馬虎。
若說辛苦，陛下和朝中諸位閣老、大臣，纔是真的辛苦。”
正德帝拍了拍薛虹的臂膀，隨後便邀薛虹同他講一講地方的見聞。
薛虹挑一些關鍵的事情簡單的說了一下。着重的提到了地方性祭祀的危害與影響。
“陛下，臣此番下地方深有感觸。
愚見以爲，有兩大害乃是地方不服王化的最大阻礙之一。”
“哪兩大害？”
“一曰邪祭，二曰枉法！
亂祭會敗壞人們的思想與信仰，腐蝕百姓心中的道德。
枉法會使得地方鄉紳官員僭越朝廷的權力，導致朝廷的掌控力山河日下。
臣以爲，理應絕淫祀，重刑法。王子犯法與庶民同罪不該成爲空談。”
薛虹不是傻子，自然不敢說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這樣的話，而是折中爲王子犯法。
實際上，薛虹心裏清楚，犯法是犯法，被揭發是被揭發。所謂民不舉官不究。
可薛虹要保證的是，法律最起碼能保證明面上的公正，形成對於權貴初步的約束力。
如果事情不嚴重，沒鬧到明面上，或者能使銀子買通受害者。
那薛虹也沒辦法，這個時代的底色就是這樣的，他也是有心無力。
可如果一件違法事件鬧到了大忻媲埃蔷捅仨毜靡婪☉娃k！
法律私底下可以開後門，但也只能是私底下！！明面上必須爲國家的公信力讓步！
這關乎國家的公信力，也關乎未來大明進行貨幣改革的關鍵！
正德帝深以爲然的點了點頭:“是啊，昔日皇祖父在位時，朝中官員跋扈，多有不法。
百姓敢怒而不敢言，久而久之，這才導致地方糜爛至此，也給了所謂的白蓮教死灰復燃的機會。
朕會同禮部降旨，命他們重新審覈律法漏洞，然後由三司同議。
至於禁絕淫祀一事，待明年年初殿試之後，朕便會降旨，命令地方清查邪神淫祀，絕不姑息！！”
“陛下聖明。”
這一次湖廣一分爲二，加上廣東、廣西、貴州、四川有大量官員或身死、或被抓入獄。一時間空出來了大量的位置。
要不是明年就是殿試的時候，正德帝都打算開恩科了。牛馬不夠用了啊！！
最近京城娛樂產業都因爲朝廷高速咿D，受到了嚴重的打擊。
天天加班加的都快猝死了，哪還有時間想那些有的沒的？
……
薛虹出了皇宮後，身形略顯疲憊的坐在馬車裏閉目休息。耳邊傳來街道上繁華的吆喝聲，不自覺的嘴角微微勾起。
回京途中，薛虹已經見到了京畿地區的初步變化。
相較於雍正只要稅收，不管百姓死活的攤丁入畝。正德帝這種帶售後的攤丁入畝，無疑纔是百姓的福音。
啥？？通過加租再把稅收轉嫁給佃戶？？
最高租金那可是陛下金口玉言定的，要是超過了，那可是抗旨不遵哦。掉的可就不是你一個人的腦袋了。
地方官員包庇？？
可以啊！！包庇罪加一等，砍頭變抄家，抄家變滅門，滅門變誅族！！
來，讓朕康康，誰這麼頭鐵？？
京營四十七衛滿兵滿餉，京畿地區誰敢玩特立獨行？
改革最大的痛點就是槍桿子！！
槍桿子裏出政權！
歷史告訴我們，對於頑固勢力，不服就殺是最高效的辦法。
攤丁入畝新政雖然只是剛開始試咝校珡陌傩赵韭槟镜哪樕希喑隽藥追止獠蕘砜矗@然已經開始初步有了成效。
薛虹嗅着街道上傳來的小喫的香氣，一直以來緊繃的神經終於慢慢的鬆了下來。
這一放鬆，睏倦之意便湧上了頭顱。
“十餘年的時間，終於取得了些微末的成就。路漫漫其修遠兮，吾將上下而求索……”
又過了一會兒，馬車晃悠悠的到了薛府門前。
管家、家丁們早就打開了大門，分列兩側，等待着自家老爺的歸來。
“老爺，到家了。”
薛虹睜開雙目，微微呼出一口氣，從馬車中走了出來，踩着凳子下了車，站在府門前，一時間有些恍惚。
此番外任，着實令薛虹生理和心理上疲憊萬分。
哪怕已經過來月餘，昔日下令火焚叛軍時的慘狀和焦油味還會縈繞在薛虹的腦海中，可薛虹沒得選。
薛虹邁步踏入府中，向着後院走去。
剛剛進入後院，再次停下腳步，再抬頭，便有玉人當面。
“師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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