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風華首輔 第268章

作者:烟柳画桥

艦上的炮口不停噴吐火舌,一時間海水翻湧,爆炸聲震耳欲聾,碎屍伴着木屑飄在海面上,海水迅速的開始被染紅。

這三萬所謂的水軍,也不過是白蓮教選出來的一羣會水性的教卸选�

三萬人手裏,能有十幾把火槍已經是極限了。至於海面上炮火對射這種事情就不要奢望了。

整個白蓮教花了五百多萬兩銀子,折騰這麼多年,一共也才攢下兩門大炮。還都是陸地作戰的大炮。

水軍真心不是這麼一羣反倌芡娴钠鸬摹�

幾乎只是一交鋒,白蓮教這三萬所謂的水軍立刻開始大規模潰逃。

最外圍的直接玩命的開始往回划船,想要遠離戰場的方向。

戰場最中心處的白蓮水軍有的仗着水性好直接跳到了水裏,希望以此躲避軍艦的撞擊和炮擊。

信王看着海面上宛若四條蛟龍一般的軍艦,一時間看愣了神,癱軟的跌坐在甲板上,全然沒有了方纔的意氣風發。

就在信王失神之際,只見其中一艘軍艦的主炮正在緩緩調轉炮口,目標正是信王屁股底下這艘大船。

沒辦法,誰讓這艘船實在太顯眼了呢?

同樣大的船在整個白蓮教水軍中確實還有好幾艘。

偏偏信王待的這艘船最騷包,船頭船隻,以及兩側插滿了旗幟不說,就連船頭上也弄了一個大大的龍雕上去。

信王:在白蓮教水軍中,本王這龍船就是老大!!

大明軍艦:對對對,你在我眼裏老大了,一打一個準!

隨着一聲令下,一門主炮,數門副炮一齊開火!

主炮精準打在船身上,炸出一個直徑一米多的大洞。海水源源不斷的灌進船艙內。

又是數發炮彈落下,船上的旗幟還有白蓮教斜徽ǖ臐M天飛。

信王驚慌失措之下,頭頂的王冠跌落,臉上的肥肉一顫一顫的,慌亂之中早就忘記了指揮收攏兵力一事。

信王遵從自己的本能扯掉身上寬大的蟒袍,一頭扎進水裏,發揮出不符合體型的敏捷潛入水底消失不見。

……

肇慶府高要城中,一處大戶宅院內,一羣五大三粗的“將領”獰笑着從後院中衣衫凌亂的走了出來。

“唉?你們說咱們前線真能打贏嗎?這都打了兩天了,一點動靜都沒有!還白白折了不少弟兄們。”

“管他呢!這不是咱們該操心的事。有明王在呢。

再者說了,打慢點不好嗎?這城裏頭有酒有肉,還有……嘿嘿!

我呀,巴不得打慢點,咱們再在這城裏多待幾天呢,好好玩個痛快!!”

這座宅子本是高要城中一名富商所有。

亂軍來時,該富商主動開城投降,並獻上家財,只爲換取平安。

可結果換來的卻只是斷頭一刀,以及一羣湧入家中的禽獸。

祈道則道危,衛道則道存。

將自身安危寄託於敵人的仁慈之上,合該有此劫難。

相較於白蓮教中層將領們的快活,明王韓魁的心卻漸漸的沉入谷底之中。

不打不知道,一打嚇一跳!!

不僅僅是明軍的強大以及抵抗強烈出乎韓魁的預料。

主要還是韓魁手底下這羣歪瓜裂棗給了他太多的驚喜!!

韓魁如今手底下兵力近四十萬,分做八十個營,每營五千人,設一名將軍。

每十個營合稱一罈,設一護壇將軍。

而韓魁自己以明王身領護壇上將軍的職位。

昨天夜裏,韓魁安排了整整三個壇,十五萬人攻打廣州府。

根據可靠消息,廣州府內只有府兵、衙役,還有就地招募的青壯加起來的三萬人。

十五萬打三萬,優勢在我!

可真打起來以後,韓魁直接麻爪了!!

這三壇大軍,十五萬人根本不聽指揮!!

不對!與其說是不聽指揮,不如說是不知道該怎麼聽從指揮!!

作戰期間壓根就沒把人數多的優勢發揮出來!!

你打你的,我打我的!!一盤散沙!

最搞笑的是,在攻城期間,還有兩個營將軍爲了爭奪一點財物,領着手底下的人火拼了起來?!!

玩呢?!咱們在造反知道嗎!!!

就爲了那幾張狐皮、還有點金銀。兩個營的兵力在廣州府南海地區打的不可開交!!

打tm明軍咋不見你們這麼猛呢!!打自己人倒挺能耐!!

然後就被一支小股明軍偷襲反擊。

兩營一萬人,被tm五百人的小股明軍追着跑出去十多里。

整個過程中,兩營火拼對砍,死傷了一千多人。後續被明軍追殺又死了八百多。

最後除了被追散的,死傷的,好好的一萬兵力,跑回來後就剩下不到六千人。

韓魁本以爲這種“人才”就已經是極限了,萬萬沒想到啊,還有高手!!!

攻城之際,一個營做主攻先頭部隊。

可結果剛剛上去,交戰不到一炷香時間,才死了百十來個人,就全面潰逃!!

頂着後面的隊友開始反向衝鋒!!

雙方推搡、踩踏踩死的友軍比被明軍殺死的多的多!

就在韓魁坐在房間內愁眉不展之際,外面的護衛來報。

“啓稟明王!信王不敵明軍潰敗,麾下三萬水軍全軍覆沒,現信王正在正堂請罪!”

第413章 總攻?

“三萬水軍全軍覆沒?!!那你爲什麼還活着!!”

韓魁看着跪在地上的信王頓時氣血翻湧,面色潮紅猶如惡鬼一般。

韓魁四處張望,最後將目光落在身旁一名侍衛的腰刀上,隨着蜣的一聲。

正堂內所有人都默默的低下了頭,唯恐觸怒明王的黴頭,一起喫了瓜落。

信王只穿着米白色的裏衣,衣服上被泥水浸的髒亂不堪,不住的在地上磕頭。

“明王饒命啊!明王饒命啊!!不是屬下無能!實在是……實在是明軍人太多了!!

烏泱泱的足有十好幾萬!地上、船上都站滿了!

有的站不下都站到海浪上去了!

他們還會驅使鐵做的妖怪……”

噗嗤一聲,鋼刀落下。

或許是由於刀不夠鋒利,也或許是因爲韓魁震怒之下倉促一刀並未割破動脈。

鋼刀死死的卡在信王的後頸骨上,按不下去,抽不回來。

“啊!明王饒命啊!我一定將功贖罪!求明王饒命啊!!”

信王疼的下意識縮了縮脖子,掙扎着伸手去扯明王韓魁的衣襬。

韓魁驚怒交加之下,見鋼刀抽不回來,伸腳踩住信王的頭顱,用力一掰!

隨着一聲脆響,鋼刀斷裂開來,韓魁也一個踉蹌拿着斷刀險些坐在地上。

“明王!!!”

“明王!!”

腥讼乱庾R要去扶,卻見明王站穩了腳步後,一腳將縮着脖子的信王踢翻,肚皮朝上,伸出斷刀胡亂的捅了起來!

“啊!明王饒命……明王!!饒命啊!……饒命……”

鈍刀破肉的聲音,混合着求救聲響徹四周。

哪怕是見慣了殺人的教袀儯布娂娗那拇瓜铝四X袋,不敢去看。

等韓魁站直身子後,身上的明黃色衣服已經被鮮血染成了妖異的紅色。手裏的斷刀也多處捲刃。

此時的韓魁在所有人眼中不再是彌勒佛轉世的明王,而是一尊地府爬上來的惡鬼。

漆黑的眸子不停的顫動着,在四周腥说哪樕蟻砘貟咭暎輳吩趯ふ蚁乱粋�獵物。

“明王息怒!!”

“明王息怒!!”

所有人連忙跪下請罪。

“三萬水軍!!本王將聖教全部的水軍精銳教給此人!委以重任!

不想一將無能累死三軍。今日本王殺一儆百!以儆效尤!

再有陣前鬧事、貽誤軍機、禍亂軍心者,這就是榜樣!!

貴州分壇、四川分壇的情況怎麼樣了?”

“回明王的話……四川分壇正在全力攻打播州,播州一破,便可長驅直入。

至於貴州分壇……近日……還沒有消息傳來。”

韓魁心中暗罵廢物,但還是閉上眼睛,儘量剋制怒火繼續問道:“準噶爾、烏斯藏還有草原方面有消息了嗎??”

“回明王,準噶爾與羅剎國一戰剛剛慘勝不久,恐……無力東進。

北部草原舊元庭倒是派了一支兩萬人的騎兵南下。

結果剛剛靠近鄂爾多斯附近就被發現,被明矇混合騎兵一萬餘人擊潰,斬首三千。

至於烏斯藏……沒有消息傳來。”

韓魁閉着雙目,不敢睜開眼睛,將手裏的斷刀扔在地上,沉聲開口道:“明日將聖教僅有的兩豔大炮全推出來!

就是拿炮彈、銀子硬砸,也要把廣州府給我砸下來!!

傳本王神諭,明日先登城牆者,賞忠勇侯,賜白銀萬兩!

每破一城,開城大慶三日,城中財物、婦女盡皆賞賜袑⑹俊�

每破一府,大慶十五日!時間之內不封刀!

只要攻破了廣州府,那咱們自此以後便是海闊天空。榮華富貴,美女銀子,要什麼有什麼!

如果兩日之內還不能攻破廣州府,等朝廷反應過來,咱們就只能……將這裏當做自己的墳墓了。

明日丑時,所有兵力全部壓上去!!就是拿命填!也要把廣州府給本王填下來!”

“是!!”

……

廣州府內,剛剛帶兵趕到的薛虹連忙登上城牆查看情況。

數十萬流寇,還是要謹慎對待。

語言上可以藐視敵人,但心裏一定要重視敵人。

廣州知府、廣州指揮使以及四處趕來馳援廣州的官員跟在薛虹身側彙報着情況。

“啓稟大人,俦m不堪一擊,然人數卸唷�

屬下等萬般無奈之下,只得行堅壁清野之策。將百姓暫時遷移至城中,或是向後放轉移。以免被僮庸鼟稉锫淤Y敵。

我等也按照大人的命令,嚴防死守。這兩日來,佘姅荡芜M攻,皆被擊退。

兩日大小戰鬥加在一起,斬首七千有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