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烟柳画桥
至於爲什麼要帶蒙騎？
一來，是給蒙騎一個立功，融入朝堂的機會。
二來，準噶爾那破地方，狗都不如，一般人還真不好找路。這時候就得有請專業人士了。
漢人找不到你們藏哪？你們老表難道還找不到嘛？
第391章 香火錢？直接燒
夜色織夢，月色朦朧，霧鞚u漸自山林之間升騰而起，縈繞天地之間。
一座一丈寬闊，不知深幾許的洞口處，上萬民芯奂洞耍渲杏袧h有苗。有老有少。
在最靠近洞口的位置，則是大小二十餘位土司。其中權力最大，也掌握主祭權的便是申鯀。
這申鯀本非當地人，祖先本是前朝末期一方豪強，因時代的原因，搖身一變成爲了土司，世代相傳。
這二十餘位土司總計管理人口十多萬戶，而僅申鯀一人便治理着一萬三千餘戶人口，十多萬民小�
而本該是這場祭祀中，地位最高的大土司，此刻卻奴顏婢膝的站在一位身着緋袍的官員面前。
薛虹身上裹挾白狐毛領的大紅色披風，懷中抱着一隻手爐，身後是身形高大身着重甲的劉綎，旁邊是帶着十幾位逡滦l守候在薛虹身側的老馬。
在火把的照耀下，薛虹同一惺勘挠白佑成湓谏缴希輳吠@座吞噬了不知多少人性命的大山融爲了一體，神祕而又恐怖。
薛虹的目光越過一型了荆湓谏砩蠎覓熳棚椘罚鲂履镅b扮的三名女子身上。
這三名女子年紀都不大，約摸十三四歲左右。
因爲是夜間，加之距離很遠，所以容貌什麼的看的並不清楚，但眼底的恐懼和對於生命的渴望，薛虹看的真真切切。
“都是和海姑一樣大的年紀……”薛虹的目光越發的悲憫憐愛起來。
海姑是海瑞的長女，如今十三歲，爲人嫺靜乖巧，又不失聰慧，很是得薛虹他們這些叔叔輩的疼愛。
當初海瑞出京外放任職時，薛虹沒少掏銀子替小傢伙置辦東西，唯恐摳門的海瑞虧了她。
薛虹捧着手爐，慢慢從洞口前擺滿香燭貢品的桌子前繞過，向着三名祭品新娘走了過去。
一名土司看着天色不早，忍不住出言道:“大人，這……吉時就快要到了。咱們還是……”
跟在薛虹身後，彷彿虎熊成精般的劉綎扭過頭來，拎着一對金瓜錘就走了過去:“嗯？你什麼檔次，也敢質疑我們大人？”
“不不不不！！老朽豈敢！只是……”
“行了。本官也是第一次見到這樣的事情，心中難免有些好奇。
至於耽誤了吉時……這個面子，居住洞裏的鬼神還是會給本官的，不必擔心。”
薛虹無視身後一型了荆呦铝伺_階，不顧腥说难酃猓徊讲降巧狭思缐�
四周負責守衛祭壇之人，紛紛不知所措的看向了土司們。
“薛大人！快下來！這是祭壇，是用來擺放祭品的地方，您怎麼上去……”
嘩啦啦！嘩啦啦！！一陣陣兵器的碰撞聲和甲冑的聲音響了起來。
只見黑壓壓的一片士兵，從寨子裏衝了出來，少說也有一兩千人。將整個現場圍了起來。
手中鋼刀明晃晃，亮晶晶。月光寒，刀光更寒！
前來觀祭禮的百姓們不知所措，嚇得瑟瑟發抖。
“所有人，本官乃朝廷京營衛指揮使，奉欽差大人之命，前來接管現場，祭祀洞中鬼神，維護秩序！所有人把兵器放下！
啓稟大人！下官已經按照大人吩咐，將方圓三十里的山林摸了個通透。派兵把守何處關口。
如今寨中的兵丁也被弟兄們控制起來了。請大人示下！”
薛虹在這寨子裏住這麼多天可不是白住的，這麼些拿刀帶片的兵馬也不是白來的。總得給弟兄們一個立功的機會不是？
申鯀一驚，有些不明白髮生了什麼，正要上前詢問，卻被兩名甲兵攔住。
“無大人命令，所有人禁行，禁言！違者，斬！”
薛虹登上了祭壇試探性的開口:“你們可聽得懂本官說的話？”
其中最年幼一人點了點頭:“回大人，我可以聽的懂。家中祖父原本是中原的百姓，避難至此。”
“你是你們家第幾個被祭祀的洞女？”
“第一個。”
“你怕嗎？”
那少女猶豫了一瞬間，最後微微垂下眼簾搖頭:“不怕，能獻身給洞神是我的榮耀。這可以爲全寨人帶來好撸沟脕砟觑L調雨順。”
薛虹沒有揭穿她，而是繼續開口問着:“這個習俗，持續了多久？”
“不太清楚，聽我阿媽說，大概有幾百年了。”
“一年大概要有多少次祭祀？”
“春祭、冬祭各一次。除此之外，大事的占卜以及洞神降旨額外需要增加祭祀。”
少女不敢抬頭去看薛虹，她眼中的薛虹是神祕的大人物，是就連神裔的大土司也要俯首的存在。
薛虹點了點頭，轉身走下祭壇，朗聲道:“這幾個祭品，太少了，容貌也不過平平，哪裏顯得出你們寨子的找猓可牾叀！�
申鯀連忙要跑到薛虹身邊，卻被兩名士兵按住。
薛虹站在祭壇上，身體徽衷谘t色的披風中，使得本來清正貴氣的姿態竟然顯得有幾分詭異的邪性。
薛虹微微回過頭來:“本官也有些問題，想要問問洞神。申司使添爲本寨巫覡主祭，可否幫本官這個小忙？”
“小的自然願意。”
“那就好，將申司使請上祭壇。”
話音落下，幾個壯漢一擁而上，先是一個腿絆將申鯀撂倒在地上，隨後一個木質的塞子被塞進對方嘴裏綁上。
緊接着兩位士兵扛來了一根長約兩米的棍子，將申鯀束縛四肢，以四腳朝天的姿勢捆了上去，然後直接抬上了祭壇。
看看，這就叫專業。先打腿，後打嘴。
“我這個人比較討厭麻煩，也最是敬重神明。
哪次向神明敬獻香火錢不給個萬八千兩的。
當然，本官的香火錢一般不用第二個人接手，當場用火送達。”
一邊說着，薛虹扯出來一張紙，上面寫着十萬兩，一名逡滦l立刻拿着火把跑了過去。
“把鬼神雕像給我請過來。”
只見一匹駿馬，後面拉着一輛馬車，車上擺着的正是寨中鬼神雕像的頭顱，斷口似犬牙參差不齊，很明顯，是被人用鈍器硬生生砸下來的。
薛虹將白紙黑字的“銀票”送進火把裏，隨手點燃，然後一扔:“本官用十萬兩銀子，換去鬼神家裏做客問話的機會，夠有找饬恕�
打款很快，最慢三個工作日就能收到。
這趟送親，由本官親自來，至於祭品嘛……本官覺得沒什麼比大土司更有找獾臇|西了……”
第392章 伐山破廟，禁絕淫祀
“薛大人，你這是在……”
“祭品加一。”
唰的一聲，溫熱的血線一自脖領中淌出，逡滦l亮晃晃的鋼刀上染上了一抹豔色。
出聲的土司只覺得脖領處一涼，緊接着一陣輕鬆之感與興奮的感覺湧上心頭。
但下一刻，無盡的恐懼開始蔓延，雙手連忙去試圖捂着脖子。
似乎這名逡滦l故意在震懾戲耍這些土司，下刀恰到好處，割破的血管，但卻不會立刻致命，讓對方可以清楚的感覺到生命的流逝，和身體漸漸的冰冷。
一瞬間，全場鴉雀無聲，再也沒有人敢開口說一句話。
“嘖……祭品還是太少了……讓我看看，下一個，選誰好呢？”
只見那一堆被驅趕到一處的土司，迅速的跪下開始匍匐在地上，向着薛虹叩頭。
還挺西西物者魏俊傑的。
“怎麼？在本官看來，能夠去親自侍奉你們供奉了幾百年的洞中鬼神，應該是一件無上的榮耀啊。所以你們在怕什麼？
唐指揮使，帶着所有人去出口等着。
劉將軍、馬千戶，你們帶着三百人還有逡滦l，點上火把，押着這些土司，還有帶着這三位女子隨本官進洞送親。
不要忘記帶上雄黃、生石灰，這樣的地方蛇蟲鼠蟻必定不少，讓大家小心些。
本官倒要看看，這親，本官親送，這所謂的鬼神有沒有這個膽子來迎！”
命令下達，唐贏便領兵開始驅趕着百姓向出口處移動。
而薛虹則是帶着腥藦街边~步進去了這所謂的鬼神居所中。
三名被選做祭品的少女，則是被腥送缫煌o衛在最中間。
因爲，她們是整件事情的親身見證者。也是土司時代終結的掘墓人之一。
老馬舉着火把跟在薛虹旁邊嘿嘿的笑着:“薛大人，這洞我讓兄弟們暗中探查過了，大致的地形也都摸出來了，並不複雜。
只要不走錯路，哪怕慢悠悠的走，大概一個時辰左右，就可以走出去了。
山洞中還發現了幾尊雕刻出來石像、壁畫，以及文字。觀其模樣似乎和那寨子中的石像是同一個形象。”
薛虹聞言笑了笑，回頭示意那名聽的懂漢語的少女過來:“如果本官沒有猜錯的話，你們在被選中祭品後，應該會學習了大量有關於鬼神的事蹟吧？”
那名少女似乎有些害怕這樣的環境，哪怕周圍有士兵的拱衛，依舊很緊張，不敢抬頭亂看，呼吸也有些紊亂。
另外兩個苗裔的少女同樣如此。
“回大人的話，確實如此。”
薛虹見她們三人太過緊張，便出言道:“本官講，你負責翻譯給她們兩人聽。這是關於咱們人族最古老先祖和鬼、神的故事。
在很久以前，人類的先祖與野獸無異，他們茹毛飲血，野蠻、兇殘、不知人倫。
當時的夜晚很黑，每到黑夜之際，整片大地就會被無邊無際的黑暗和恐懼所徽帧Ｈ酥荒芪伨釉诙囱ㄖ小�
黑暗，充滿着未知。而未知，總是會使人恐懼的。
但人類在機緣巧合中，得到了一簇上天以雷霆擊打樹木而降下的禮物，火。
有了火後，人類成爲了大地上，最強的種族。
火可以使生的食物變熟，可以照亮黑暗，可以爲人取暖，更可以驅趕野獸。人族因爲有了火，而可以漸漸的壯大。
但那時的火，是由雷電激發幹木產生，人們並不知道其中的原理，除此之外，更沒有其他獲得火種的方式。
火種一但熄滅，就只能等待上天的再一次賜予……”
薛虹的聲音不大，卻清楚的傳到了每一個人的耳朵中。
就連老馬和劉綎也是豎起耳朵聽着薛虹講述。
漸漸的，在腥嗣媲埃宫F出一幅莽荒、光怪陸離的畫面。
人們躲在洞穴中，因爲沒有火種，忍受着無盡的黑暗與寒冷。
人們只能將火的存在，寄希望於天的賜予。
直到有一次，部落的周圍發生了連續數十日的暴雨，這場暴雨使得原本保留下來的火種被熄滅。
沒有了火，人類就無法在夜晚中與猛獸的搏鬥取得勝利。
在漆黑的洞穴中，一個體格健壯，身披獸皮的人，在黑暗中摸索着，攢起了一堆僅存的乾草。
手中拿着兩個木頭，在不停的鑽動着。他的雙手漸漸被磨破了皮，鑽心的疼痛並未讓他停下動作。
隨着時間的推移，山洞中，漸漸的生出了一絲絲的紅色的光點。
剎那間，洞穴中所有的人，都屏住了呼吸，開始下意識的向着光亮處靠攏。
那光芒很微弱，不過片刻後，就熄滅了。
人們只能聽到黑暗的角落中，淅淅索索的聲音在響。
但對於光明的嚮往還是讓所有的人將注意力放在了這裏。
火星再一次迸發！！這次的火星更亮，更多。可是依舊被熄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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