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烟柳画桥
消息一出,朝野上下,無不譁然!!
這一聽就知道是頂好的肥差呀!!屬於肥的流油,肥的不能再肥的美差!!
權力大大滴、油水大大滴、發展前景也是大大滴!!
就連宗室親王、郡王恐怕都眼饞的要命!!
陛下就這麼給薛虹了???
老大你說實話,薛虹是不是真是你流落民間多年的私生子!!偏心現在演都不演了是吧???
第334章 至親至疏夫妻
“平兒,去我箱子裏再挑幾件東西當了,先撐一陣子吧。”
冬月一過便是臘月,又是一年年底。賈府雖說多了位縣主娘娘,可並未真正爲府裏帶來任何東西。
縣主的嫁妝北靜王府是給了不少,可那說到底是人家的,身份又尊貴,誰敢動,誰能動呢?
賈母的身體也是一日不如一日了,雖未病倒,也是病病殃殃的,恐怕時日無多了。
至於賈寶玉,新婚之後一如既往的同北靜王到府裏“讀書”、“清談”。
一開始府裏腥诉�擔心賈寶玉冷落了北寧縣主,導致人家對賈府心生不滿。
結果結婚快一個月了,北寧縣主反而有些樂得自在,甚至有一次賈寶玉想要回房間睡覺都被北寧縣主趕了出來。
對此賈府的人也就只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視而不見。
沒辦法,現在賈府早就不是當初那個一門雙國公,如日中天的開國公府了。
平兒聞言有些遲疑:“奶奶,要不……咱們還是等上幾日吧。左右沒幾日下面的莊子就要送銀子過來了。”
王熙鳳一雙柳眉含瞅似怨,手上擺弄着一隻素金鐲子嘆息道:“時間恐怕來不及了,公賬上已經沒多少銀子了。
這幾日府裏的開銷,還是我拿了印子錢的利錢填補上的。”
平兒是王熙鳳的陪嫁丫鬟,名爲主僕,卻也有幾分姐妹之情,一時不忍,便拉着王熙鳳的手跪在地上開口道:“奶奶,這些話平兒本不該說的。
只是奶奶,如今這府裏早就是坐喫山空,寅喫卯糧。如無根之水,遲早要乾的。即便二奶奶有通天的能耐,可這就是個無底的窟窿,又如何填的住呢?
奶奶陪嫁來的嫁妝多少都填了進去,這樣下去……
二奶奶何不直接同老祖宗、大太太言明?”
平兒一張俏臉上滿是對王熙鳳的心疼以及真摯。
王熙鳳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平兒,伸手拉她起來,摸了摸平兒的臉頰,兩人抱在一起:“好平兒,這整座府邸中,恐怕也就只有你是真心爲我考慮的。
不說這些了,你便聽我的,去拿了箱子底下的幾樣東西去當了吧。馬上年底了,保不齊什麼時候府裏等着銀子用。聽話。”
平兒一雙美目中眼淚汪汪,強忍着淚水點了點頭,水蛇腰一扭轉身去打開了箱子,只見原本里面的金銀珠寶器物,如今都變成了一捆捆、一摞摞的當票,還有那印子錢的收據、放據、欠條等等。
平兒只得轉身打開另外一個箱子,翻開上面的幾件衣服後,在最底下找到了兩個赤金把件,一隻象牙盞。
平兒拿了正要轉身離開,卻聽王熙鳳道:“把那個箱子裏剩下的幾樣東西都帶上罷。”
平兒輕咬薄脣,最終還是將箱子裏剩下的幾樣值錢的東西全都帶上。
剛出門去,一轉身便撞見了回來的賈璉。
“平兒,你這小蹄子慌慌張張的是要做什麼去。”
平兒知道王熙鳳不願意讓別人知道她典當嫁妝的事情。便故作輕鬆的冷哼道:“呦!這麼多天不見,二爺還有心思管我呢?”
見平兒如此嬌俏,賈璉抬手在平兒後身豐盈之處一拍,驚起一陣波浪。
平兒不敢耽擱,連忙走開。
賈璉雖然奇怪,但出於對平兒的信任,也就沒有深究什麼。
賈璉正要伸手去撩門簾,卻又停了下來,遲疑了一會兒後,還是邁步走了進去。
一進裏屋,便看見王熙鳳倒坐在梳妝檯前,鳳目柳眉間盡是哀怨風情,誰也想不到如此剛強的一個人,還有如此一面。
此時的王熙鳳彷彿卸下了管家奶奶的威嚴,身爲女子的柔弱顯露無疑,目視窗外,身上的那股柔弱感,是賈璉多少年都不曾再見到的。
王熙鳳樣貌豔麗,體格風騷,只是爲人行事過於剛強、於夫妻私宅生活間又太過保守,因此被賈璉所不喜。
可如今的賈璉再次見到這樣一副柔弱模樣的王熙鳳,心中怎麼會沒有漣漪呢?
二人本就是青梅竹馬,賈王兩府亦是世交。
曾幾何時,眼前的這個母夜叉,也是個懷春的嬌柔少女,夫妻二人也有過相當長的一段如膠似漆的時光。
但現如今,僅存的感情,在多年的爭吵中幾乎消耗殆盡,也只剩下臉面和規矩維繫着兩人夫妻關係罷了。
“賈璉啊賈璉!休要被這個母夜叉的模樣騙了!!”賈璉心底剛剛升起不忍,又告誡自己不要被王熙鳳的模樣騙了。
如果說本來夫妻二人的關係還有所轉機,但在王熙鳳請的太醫使得尤二姐流產後,僅存的一點情面也徹底消散了。
賈璉已經年近四旬,尚且無子,好不容易剛有了一個希望,又被王熙鳳親手破滅,殺子之仇,怎能不恨?
無論心裏是怎麼想的,賈璉依舊臉上堆起了一副笑容,扶着門框故意弄出了一些聲響。
王熙鳳猛的一回頭,見是賈璉笑盈盈的站在門口,心底先是一喜,隨後又是一悲,緊接着委屈、恨意酸甜苦辣一齊湧上心頭。
但爲了不在賈璉面前丟了面子,王熙鳳睫毛不住的抖動着,甚至就連聲音也有些顫抖,依舊高傲的揚起了脖子,扭身翹起了二郎腿道:“哎呦,我道是誰呢??這不是璉二爺嗎?
璉二爺蒞臨我這霜居之人的住處可是有什麼事?別叫尤二奶奶知道,不開心,尋我的麻煩。”
夾槍帶棒的一句話,頓時弄的賈璉臉上一陣紅白,本來剛剛升起的一縷舊情,就這樣被一句話給澆滅了。
自己可還活着呢,王熙鳳怎麼就自稱霜居了?這是詛咒自己死啊!!
賈璉忍着不快,伏低做小道:“我的好二奶奶,我不過是幾日不在家,值得生這麼大的氣嗎?”
不說還好,一說起來王熙鳳的委屈徹底壓抑不住了。淚水自眼簾中唰拉拉的滴落下來,但一雙鳳目冷凝,死死的盯着賈璉,不肯低頭,更不肯顯露自己的軟弱。
賈璉見狀也不想再虛以委蛇,臉色一便,直接道:“北靜王爺和京裏的幾位朋友想託我打聽一番遠洋貿易司的事情。
這種事情明面上同薛兄弟去談,總是犯忌諱的。我想鳳姐着你同林表妹關係尚且不錯,不如尋個功夫去問一問。
此事若成,咱們府上也摻上一股,銀子還不是嘩啦啦的來了?
如今話我也傳到了,去還是不去,那就是你自己的事情了,我還有事,就先走了。哼!!”
第335章 公羊派大儒:季稠
王熙鳳即便同賈璉關係鬧的再僵硬,至少現在也是夫妻。賈璉說的話也確實讓王熙鳳心動。
這幾年海咄赓Q一事鬧的沸沸揚揚的,又是說海外有金礦銀礦,又是說絲綢叩絿獾美叮牭娜诵膭硬灰选�
之前王家專門管理各國朝貢之事,粵閩滇浙所有洋船貨物,哪個不得她們王家過手一遍??
如今看這情況,薛虹管理的這個職位,似乎還猶有甚之。
王熙鳳咬了咬薄脣,眉目一轉,便有了主意:“前些日子北寧縣主說有時間想去拜訪林妹妹,何不借着這個由頭過去打聽一番?
以免貿然開口,恐惡了對方,或失了自己顏面。”
王熙鳳念及此處,便起身往寶玉院子去。
說是寶玉的院子,但裏面的丫鬟、婆子卻大多都是北寧縣主陪嫁過來的,再加上平日裏寶玉不着家,所以院子裏的一切都是北寧縣主說了算。
王熙鳳只同北寧縣主道:“近日年關將至,又有許久不曾同薛府走動,所以打算趁着得閒,過去串一串門。
想着縣主待在府中煩悶,不如一道?”
北寧縣主欣然應允。
當日下午,王熙鳳便派人給薛府送去了拜帖。
次日一早,王熙鳳便同北寧縣主乘坐馬車前往薛府拜會黛玉。
兩人剛下了馬車,正要進府,便瞧見薛虹快步從府內走了出來,從下人手中接過繮繩便要出門。
“薛兄弟。這可真是趕巧了。我們本來打算過來同林妹妹說會兒話,不想這便碰到你了。怎麼,這是要出門去忙?”
薛虹聞言停下上馬的動作,將繮繩交給下人,轉身過來,見是王熙鳳便笑道:“原來是鳳嫂子,璉二哥近來可好。此前一面匆匆,尚且來不及敘舊。勞煩鳳嫂子代我向璉二哥致歉。”
“想必這位便是薛妹夫了吧?”北寧縣主雙目幾乎毫不掩飾的看向薛虹,聲音婉轉輕柔,極盡美好之態。
薛虹目不斜視,拱手對着北寧縣主一禮:“見過縣主。”
“妹夫不必如此,都是一家人……”一邊說着,北寧縣主一邊伸手就要去攙扶薛虹。
怎料薛虹後退半步避開了北寧縣主伸過來的手,起身致歉道:“因有公事,不能久陪。故只能勞拙荊招待二位。
縣主、鳳嫂子,失賠了。”
說完後,薛虹也不管兩人反應,翻身上馬,揚長而去。
王熙鳳見氣氛有些尷尬,笑着打圓場道:“縣主別介意,薛兄弟同咱們府上的男兒不同,做起事來總是雷厲風行的。走吧,別讓林妹妹等急了。”
北寧縣主收回望着薛虹背影的目光,陪同王熙鳳向着府內走去。
正好,她也想瞧瞧這位林郡主到底有什麼特別的地方。
……
薛虹此番出門既不是前往宮中,也不是到六部,而是來到了京城中的一處不起眼的小院落前。
院子不大,橫縱約摸十餘步,院子裏還栽着一顆小小的梅樹。
一對痕跡斑駁的木門上還貼着一對門神。看起來就是一個普普通通百姓的居所。
薛虹制止了隨從敲門的動作,而是自己上前叩響了木門。
“還請稍後。”
一道略顯青澀的少年人的聲音響起,緊接着門閂便被打開,正是一名十四五歲的少年人。
這少年人雙目明亮,小麥膚色,眉目清正,身上有明顯的書卷氣,是個讀書識字有學問的,卻偏偏又是一身交領短打的穿着。
少年快速的在薛虹身上掃過,隨後看了一眼衣服上的圓領,還有衣服上的一些細節,便行禮問道:“大人來此可是有何公幹?現如今這院主人不在家,恐怕要一時片刻才能回來。”
正說話間,院子外面,一位身形近六尺,體格健碩的老者倒騎着一頭雜色的毛驢慢悠悠的晃悠到了門口。
這老者雖然鬚髮皆白,但牙齒整齊,眼眶上兩縷長壽眉看起來頗爲慈祥和藹,左手拎着一扇豚肉,右手拎着一隻肥雞,並着兩罈子千日甘,一個翻身從毛驢上下來。
薛虹轉過身來,快步走到老者身前深深大拜:“薛虹見過大師伯。”
季稠眼睛一亮,想往前走幾步,仔細瞧瞧,結果腳底踩到碎雪一個踉蹌……
“大師伯小心!!”
季稠結結實實的摔在地上,然後一個鯉魚打挺就重新站了起來,皺着眉撅起嘴不滿道:“哎呀!!昨天就不該偷懶的,早知道把門口的雪再掃一遍好了。
這下可慘了,衣服又要重新漿洗。
景瑜是吧?之前老夫也總是聽小逄崞疬^你。走吧,進屋再說。”
薛虹小心翼翼的想要去攙扶一下,結果季稠老爺子一瞪眼睛:“你小子這是什麼眼神,老夫告訴你。
你別看老夫瘦,我骨頭裏都長肉,要不大師伯給你露兩手??”
薛虹趕緊擺手:“不必了,弟子豈敢。對了,大師伯,咱們還是進去談吧。”
薛虹從隨從手中接過禮物,放在院子裏。
一進院子,只見左邊的牆邊碼放整齊整齊的木柴,還有一些木炭。
房屋臺階前,還有兩個人頭大小的石鎖。
薛虹正要上前把石鎖搬來,就看見季稠伸出右腳一勾,一挑,人頭大小的石鎖就被挑到一邊去了。
薛虹已經無話可說,眼前這位公羊派的大儒已經奔着一百歲去了,可看這精神狀態,還有身體情況。
搞不好一百一十歲都不是極限。
季稠把手上的羊肉和肥雞遞給院子裏的少年:“墨兒啊,你去把這雞燉上,再把這豚肉弄好。
對了,再去酒樓點一桌好菜讓他們送過來。”
少年看了一眼桌子上的酒,猶豫再三開口道:“高祖,之前太醫不是說過……”
“停停停停!我就是煩你爺爺那個小娃娃整天墨跡我,這才自己弄了個小院出來住。你再廢話我也把你扔回家裏去!!
還太醫,太醫多個屁!!當初管我的太醫都死了!酒是糧食精,越喝越年輕,懂不懂?”
“大師伯,這孩子是您的……”
“哦,你說墨兒啊?他是老夫大兒子的曾孫,老夫的玄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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