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烟柳画桥
“呃，她們也都是小家碧玉、千金小姐，只不過因爲家裏受災死淨了……”
“這批姑娘是哪裏過來的？”
“據說是陝西、山西兩省過來的。這……怎麼了？”
薛虹瞳孔猛然收縮，拽着薛蟠的衣袖便道:“消息可真？”
一旁一個青年笑道:“一看您就是不通此道。否則又怎麼會不知道這裏面的門道呢？
平常百姓家常有賣兒賣女，可富貴人家就難得了。
一般像翠英樓這種地方想要尋來小家碧玉或者是大家閨秀，那就得靠天災瘟疫賞一口飯喫了。這是常有的事兒，不足爲奇！”
薛虹皺眉開始思索:鼠疫的病發期一般而言不會超過十天。這些姑娘能被從千里之外叩骄┏牵蔷驼f明她們本身沒什麼問題。或者說已經痊癒了。
她們本身並不重要，重要的是，陛下已經封鎖了兩省，闖關者殺無赦。那對方是怎麼把這些姑娘從兩省叱鰜淼模�
這些姑娘或許沒問題，可那些進去疫區再出來的人呢？誰能保證一個感染上的都沒有？
況且這些人不是進去一趟，而是會反覆出去疫區，爲了買賣人口秩”├�
最恐怖的是，對方悄無聲息將人咚偷搅司┏莵恚@簡直就是在火上澆油啊！！這簡直就是在泉水投毒啊！！
薛虹二話不說，直接帶着隨從轉身回府。
……
“師兄！你回來了。”
黛玉的長髮已經盤起，別上一根玉簪，俏臉依舊略帶稚嫩的同時，卻又多了一股成熟的氣息。
此刻黛玉正在房間內侍弄着一盆花朵，見薛虹回來了便放下了手中的剪刀，快步走了過來。
薛虹將拎着的東西放下後，輕捧住黛玉的肩膀微微低頭:“師妹，近幾日儘量不要出門，也不要讓母親出門了。
對了，我等一下留個方子，還有府上下人外出採買時務必用布浸潤藥汁，戴在口鼻之間。
如果府裏有誰出現任何病症，立刻就地隔離，不要再讓其他人接觸。尤其是你和母親，你們一定要注意，只要稍有半點不適，便立刻派人通知我，知道了嗎？”
黛玉見薛虹神色嚴肅，便點了點頭。
將黛玉摟入懷中，二人耳鬢廝磨好一陣叮囑後，薛虹這才放心離去，騎馬直奔皇宮。
可臨到皇宮門前處，薛虹卻又勒馬停住了腳步，暗自道:“自陝西、山西二省出事以來，陛下未有一日安心休息。
不若先往鍾粹宮一行，稟明太子殿下，先命人嚴格把守順天關隘，清查青樓，順藤摸瓜，查出結果後再稟明陛下。”
……
“哈哈哈哈！好啊！不就是個鼠疫嗎？它也奈何不得朕的大明，奈何不得朕的子民！
對了，夏大伴，稍後你命人準備一桌御膳給黃老愛卿府上送過去。
對了，朕記得老愛卿家長孫似乎無心仕途吧？去查一查，他是否有婚約，是否有心儀之人。
若有婚約或是心儀之人，朕便親自給他做個媒人。若是沒有……朕的小侄女兒正好是待嫁的年紀了。”
夏大伴看着鬢角處隱隱有幾根白髮的隆慶帝一陣心疼，自大旱鼠疫接連爆發後，隆慶帝爲做天下表率將四餐改爲兩餐。
可是就隆慶帝那個工作量，只喫兩餐就連鐵打的人也會受不住啊！！
隆慶帝每日四更天天不亮便起牀處理政事，然後花上一刻鐘的時間梳洗，然後去太上皇、太后那去請安。再用一刻鐘的時間用早飯。
甚至隆慶帝擔心半夜自己偶然想起來一件重要的事情，怕睡醒後忘記了，因此隆慶帝睡覺時，也要求由四個司禮監的太監輪值伴駕，只要隆慶帝醒了，想起來重要的事情以便立刻處理。
剩下的時間便是看疏奏休息一下，等待上朝。
上午上過朝後，哪怕用飯的時間，隆慶帝也要翻閱史書，不斷充實自己，生怕任何什麼問題自己不能儘快解決，好從歷史中尋找答案。
下午隆慶帝便坐於御書房中，處理政事的同時，定期召見要拉攏的臣子，或是心腹談心。偶爾還要抽空開個小會。
好不容易到了晚上，總該休息了吧？然而並沒有！
晚上用飯的時間隆慶帝讓夏守忠手捧疏奏，同自己討論。
晚飯後，如果時間充裕便會去尹皇后那裏坐一坐。
如果時間已經很晚了，便直接在御書房繼續奮鬥，一直到深夜才睡下。
每七日，隆慶帝會給自己放假一天。說是放假，其實也就是去找老婆尹皇后摟摟抱抱在一個牀上休息……如果不那麼疲倦的話，也可能爲了大明皇室嫡系血脈努力一下。
然後第二天繼續奮鬥！！
這種高強度，極度自律的生活，隆慶帝過了足足二十多年！！從登基開始便一直都是這個作息，除了特殊情況，沒有例外的時候。
隆慶帝將案上的摺子合上，心情大悅:“多虧有黃老愛卿這般一心爲公一心爲民的大臣，這兩省的災情和惶動的人心才能鎮壓下去。
哦對了！景瑜這小子也功不可沒！當初旱災剛剛露出個苗頭的時候，就已經上書朝廷預防鼠疫了。可見其遠見。
這份眼光像朕！！”
隆慶帝站起身來一叉腰，微微仰起頭來，精氣神也精神了不少。
“夏大伴，朕有些餓了，吩咐御膳房上一份點心吧。”
“是！”
第222章 還喫？抓你們來了！
翠英樓內，幾位年過半百的老大人正摟幾個身姿婀娜的少女正美滋滋的喝着酒。
“來順！把你們老媽媽叫過來！”
不多時，一位濃妝豔抹，體格略有壯碩的中年婦人捏着帕子一路三搖晃的小跑了進來。
“呦！幾位老哥哥，什麼事兒叫大妹子過來啊！”
“我們哥兒幾個可是聽說了，你們這翠英樓今兒個來了一批沒開過臉的嫩貨，都是十二三的小水蔥。還都是富貴人家的閨女。
還不快帶過來讓我們幾位瞧瞧啊！”
老鴇一拍大腿，做懊悔狀:“哎呦！您瞧瞧可不趕巧了！這批孩子剛來沒多久，我們還沒調教好呢，裏面不乏性子烈的、野的，別掃了大人的興致！”
爲首頭髮花白的中年男子聞言一笑:“野好啊！老夫喫的就是野味兒！不是野味老夫還瞧不起呢！”
這幾人都是常常光臨的六部官員，是這裏的大金主，老鴇不敢得罪，連忙命人挑了幾個模樣上等的姑娘送了過來。
幾個年歲不大的小姑娘被推搡着進了屋子，身上還帶着明顯的鞭痕，畏畏縮縮的站成了一排。
幾個老大人當即各自拽了一個，坐到自己身邊。幾個姑娘出身清白，哪裏肯被人動手動腳，推搡之間竟然將一人推倒在地。
“孫郎中！！”
“老孫你沒事吧？”
孫郎中從地上站起來拍了拍手笑道:“沒事沒事！不愧是野味，老爺我就喜歡野的！今天這口野味老夫非喫不可！”
說着，孫郎中伸手按住那姑娘便要強行不軌之事。
卻忽聽見外面一陣嘈雜，甚至有鎧甲碰撞聲。
“全體目光向我看齊！！我宣佈個事兒！逡滦l辦事，所有人呆在原地不許動！
你們兩隊上二樓，你們隨本千戶上三樓！把老鴇子還有龜公通通給我抓過來！一個也不能放跑了！！”
幾位老大人當即惴惴不安，但聽了一會兒，發現似乎不是衝他們來的。但也不好再行不軌之事，只是坐在原地喫些水果。
不想下一刻房門便被一腳踹開，爲首的正是老馬，馬千戶。
馬千戶臉上戴着用藥水浸泡過的布圍在臉上，就連身後的士兵也是一樣的打扮。
馬千戶目光迅速在屋子內掃過，角落處，幾個年歲不大的少女不住的抽泣着，幾個中年人手裏抓着果脯正準備往嘴裏塞。
馬千戶上前一步，扯掉對方嘴裏果脯扔在地上就是一嘴巴:“還喫！抓你們來了！！
我且問你們，那邊的幾個姑娘，出身何地？”
其中一個年歲稍微大些的小姑娘壯着膽子開口道:“回大人的話，我等皆是陝西、山西兩省的良家子女……只因……”
“停停停！！前因後果本千戶沒興趣，是陝西和山西的就對了。過來幾個人，把這幾位給我看住了，不許放走！”
馬千戶的動作很快，不多時整個翠英樓裏裏外外便都被搜查了一遍。
老鴇子和這樓中的龜公也都被抓了起來，被帶到了薛虹面前。
薛虹翹起二郎腿坐在太師椅上，同樣戴着用藥浸泡過的布料蒙臉，目光掃過幾人:“說說吧，這些良家女子是怎麼送過來的。”
老鴇子一驚，掙扎着要抬頭辯解求饒，卻被士兵死死按住。
“這位大人，我們這可都是合法的買賣，這些女子，也都是他們父母長輩們心甘情願賣給我們的。我們可從來不做違法之事啊！！”
“我問你答，不要答非所問，這些人你們是通過什麼渠道叩骄┏莵淼摹！�
老鴇子依舊噰喳喳辯解說自己沒犯罪。
很明顯，這就是人老實話不多。揣着明白裝糊塗。
薛虹眯了眯眼睛微微揚起下巴:“你，凌遲處死。來人帶走，直接用刑。也不用等秋後了。”
老鴇子聞言被捆綁住肥碩的身軀一陣扭動，如同一條毛毛蟲一樣。
“大人，您不能這樣，您還沒審呢！！況且我也沒認罪，我也沒犯罪啊！！”
“沒關係，等凌遲的小刀割上那麼三四百刀你就認了。到那個時候，你身上這買賣人口養出來的肥肉，會一片一片的摞在一起。
刑部我知道，有個頂厲害的角色，他甚至可以做到將一個人身上的肉片成片，一動甚至會嘩啦啦的響，但人卻不會死，甚至有力氣發出哀嚎。
這……可是實打實的功夫啊。託你的福，本官今天也要見識一下了。
如果這個時候我再用開水從你這被千刀萬剮的身體上澆下去……嘖嘖嘖……痛，太痛了。估計閻羅地獄的刑罰也不過如此了吧？押下去！！直接用刑！”
正所謂華夏有句古話，叫做識時務者魏俊傑，以下的各種刑具，一定可以撬開閣下的嘴。
在薛虹一番生動的描繪之後，幾個翠英樓的負責人分開審問後，得到了一份名單，以及咻數耐ǖ馈�
……
“今日的小鹿肉倒做的有些新意，不可不嘗，給梓童送去，路上不要涼了。”
隆慶帝正端着飯碗愉快用飯之際，下面的小太監忽然來報:“啓稟陛下，太子殿下、小薛大人求見。”
“嗯？來的正好，讓他們進來。”
太子、薛虹一前一後走了進來。
謝過賜坐後，太子行禮道:“父皇，兒臣有事啓奏。”
隆慶帝又扒了兩口飯，然後道:“坐下說。”
太子沉默片刻後，開口道:“有人無視阻礙，進去疫區內買賣婦女，甚至將人帶到了順天府。”
“啊！！！！”
砰！！！
隆慶帝反手將手中飯碗蓋在桌子上:“放肆！！誰有這麼大的膽子？又如此愚蠢！朕之所以封鎖疫區就是擔心波及其他各省，儘可能減緩百姓的傷亡。
這羣蠢貨倒好，差點讓朕和百官的努力功虧一簣！給朕查！！凡是插手此事相關官員，給朕殺！！”
薛虹近前一步:“陛下息怒，幸叩氖牵耸率掳l較早，還不足以大範圍傳播。
臣已經帶人查出了人口買賣的通道，剩下的便是順藤摸瓜。
不過依臣之見，當務之急是立刻將京畿地區嚴加封鎖。
對整個京城酒樓、青樓嚴格把控，暫時禁止出入。並將預防疫情之法廣而告之，讓百姓自發預防。
除此之外，臣請旨，將這幾日凡是到過名單是的幾處青樓的官員，與其家人就地隔離禁足。以免引起更大的麻煩。”
太子跟着附和道:“兒臣請旨，求父皇名單上沿途逡滦l及官員、府兵調動權力暫時交給兒臣。
兒臣定同景瑜齊心協力，遏止鼠疫的擴散！好在一切發現的早，還來得及。”
“准奏！朕會命陸正配合老大你對沿途各府進行清查清理。只要是有嫌疑的，你都有直接的處置權！”
在聽到薛虹說了他早早發現情況，並做出反制手段後，隆慶帝這才放下心來。
將桌子上的碧梗米用筷子撥回碗裏，繼續大快朵頤。
隆慶帝:(?'?`?)兒子和弟子能幹就是好，要都是像太子和朕的門生一樣，朕得省多少心啊！（林如海:……％@*$!#）
……
來時候好好的，tm回不去了！！
賈珍、賈璉、賈蓉三人一臉懵逼的看着被官兵團團圍起來的青樓，不知所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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