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風華首輔 第136章

作者:烟柳画桥

……

次日清晨,榮國府的小廝、僕人照舊在打掃榮寧街,忽然遠遠的便望到一大羣的官兵呼呼啦啦往榮寧街而來。

爲首一人正是因爲幫自家四哥幹活減肥成功的忠順親王。

忠順親王坐在棗紅寶馬之上,笑的那是十分開心。

賈寶玉和蔣玉菡“互通有無”、賞菊一事他可還記得呢!更不用說本來他就看榮寧二府不順眼,現在好了,新仇舊賬一起算。

不過忠順親王也明白,這次還不是算總賬的時候,只不過是收些利息罷了。

榮國府的下人連忙去稟報管家林之孝,林之孝先是派人去後院通知主子們,隨後便連忙開了榮國府正門,以迎忠順親王。

硃紅色大門久不曾開,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音。

賈赦、賈政兄弟二人一左一右,臉上陪笑湊了上來:“下官不知王爺大駕光臨,有失迎訝……”

忠順親王從馬背上下來,將聖旨取出,高聲道:“唉?客套話就免了吧。貴府不比別家。老國公哪怕本王也是頗爲敬重。

只是如今聖命在身,緝拿毒婦欽犯,不得不帶兵而來。有失禮之處。還請貴府海涵。”

嘴上說的客氣,可手上動作卻不含糊,只見忠順親王一揮手,大量的士兵立刻湧入榮國府,直奔後院。

賈政大驚失色:“王爺,後院中尚有府上女眷……”

忠順親王擺了擺手,示意對方閉嘴。

有女眷怎麼了?你們家女眷還有好名聲在嗎?不都讓賈寶玉禍害的沒了清名?四處宣揚自家姐姐妹妹的事情。

知道的是國公府小姐,不知道還以爲誰家頭牌呢!

更何況,只要賈家難受,忠順親王就開心。

來之前忠順親王還特意讓朱煇去通知了薛虹,把黛玉看住。在確保不會誤傷友軍的情況下,忠順親王可謂百無禁忌。

少奶奶的房間?給我搜!!!

大太太的屋子?給本王進!!

誰知道欽犯會不會躲在哪間屋子裏?

賈政已經心急如焚,不知所措。

賈赦近前半步拱手道:“王爺,還請高抬貴手。只要王爺說出欽犯的名姓。

赦一定將其綁到王爺面前,不勞王爺動手。”

忠順親王冷笑一聲:“若只是單單抓個欽犯,孤的皇兄也犯不着派我前來。

戶部皇商夏家,虧欠貪污着內務府紋銀三百七十萬兩。除此之外,更是勾結鐵網山強盜,截殺旅人商戶,排除異己,罪大惡極。

賈大人,貴府可真是好福氣,好叩腊。抠F府寶玉娶了這麼個妻子,真真是有眼光啊。哈哈哈哈!!”

第215章 我滴媽,還有意外收穫

賈母院子內,邢夫人、王夫人、王熙鳳、三春、史湘雲、李紈等一干女眷全部躲在這裏。

幾乎所有人臉上都帶着驚慌失措的模樣。

賈母心中嘆息,隨後在鴛鴦的攙扶下站了起來:“外面沸反盈天的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回老太太的話,據忠順王爺說,是、是……”

“快說。”

“是寶二奶奶家犯了事,寶二奶奶也成了欽犯,更貪污了內務府的銀兩,勾結鐵網山強盜,十惡不赦,罪大惡極。

如今忠順王爺奉旨緝拿夏家全族,又因夏家如今沒有男丁,寶二奶奶又直接參與了一些事情,所以纔到咱們府來緝拿寶二奶奶。”

賈母頓感一陣暈眩,身子一軟,幸虧鴛鴦攙扶住了她。

賈母本以爲賈家娶一商賈之女已經夠丟人的了,沒想到現如今夏金桂成了欽犯,這下賈家一百多年積攢下來的臉面,可都算是丟的乾乾淨淨!

賈母強撐着精神下令道:“你們把守好院子的門戶,不許外面兵丁進來。

鴛鴦,你攙着老婆子我出去面見王駕。”

……

“啓稟王爺,欽犯現已拿下。帶上來。”

兩個兵丁託着衣衫不整,頭髮凌亂,披枷帶鎖的夏金桂扔在地上。

夏金桂看見賈赦、賈政,連忙跪着爬過去,抱住賈政的腿:“大老爺、二老爺,媳婦是冤枉的!!求大老爺、老爺看在寶玉的面子上替媳婦求情。

那些事情都是家裏做的,與我不相干的,我全然不知啊!!”

就在夏金桂哭訴之際,賈母拄着柺杖從後院慢慢踱步出來,無視地上狼狽的夏金桂直接向忠順親王行禮:“老身見過王爺千歲。如今賈家不幸,老身有眼無珠以致使孫兒娶了這麼個毒婦。

累得千歲蒞臨府上,實在不該。讓王爺您見笑了。”

忠順親王見賈母態度尊敬,臉上的神色也稍微緩和了幾分:“老太君,這所謂人心隔肚皮莫過於此。

此人所做之事,一樁樁一件件,哪一件單獨拎出來也是難逃刑部判死的罪過。

單單她院中折磨致死的良家丫鬟,便不下數人。

據小王所知,其鍾愛燒香拜佛,不過嘛……這拜佛的時辰卻總是黃昏之後,時常夜宿廟中,夜晚禮佛敬僧,甚是虔铡�

此前這夏金桂小產孤也有所耳聞,或許這還是好事。

畢竟,是否是你賈家的血脈,恐怕還猶未可知啊!

唉?這……老太君!”

忠順親王的補刀成功讓賈母眼睛一翻暈了過去。

賈赦、賈政兄弟二人一人一腳踹開夏金桂,跪在賈母面前一陣急救,好不容易纔讓賈母順過氣來。

賈赦趕緊揮手示意丫鬟抬賈母回院去。

賈政則是捶胸頓足,咬牙切齒:“家門不幸,家門不幸啊!”

賈赦拱手道:“王爺,如今欽犯既然已經捉拿,還請讓這些將士們撤離吧。”

忠順親王摟住賈赦的肩膀,一副哥倆好的模樣:“唉?誰說光是捉拿一個人就算了?若真是這樣,本王也犯不着大動干戈帶這麼多人貿然闖府。

方纔賈將軍你也聽到了。夏家虧欠了內務府三百多萬兩的銀子,可現在夏家抄家所得還差了一百五十多萬兩。

這個窟窿,你不能讓本王自己給皇兄補上吧?”

賈政面露難色,小心翼翼的討好道:“王爺,這既然是夏家的過錯,和我賈家有什麼關係。

賈家對朝廷的忠心日月可鑑,更不敢私藏贓銀……”

“哈哈哈哈!好一個忠心耿耿的老爺。只不過老爺您是不是忘記了,當初建造省親別院時,花我夏家那二百多萬兩銀子了?”

夏金桂方纔被賈赦、賈政一人一腳踹翻在地上,嘴角、鼻孔滲出絲絲鮮血,模樣悽慘,眼底滿是譏諷與瘋狂。

“怎麼?花我家銀子的時候便是千好萬好,如今出了事就想撇乾淨拍拍屁股把自己摘出去?天底下哪有這麼美的事!”

忠順親王一個眼神,一旁的長史官立刻記錄道:“夏府夏金桂對轉移贓款到賈家一事,供認不諱。”

夏金桂繼續輸出:“別人不知這府上的齷齪勾當,我還不知嗎?

自我嫁入賈家以來,賈寶玉哪有一日盡到丈夫的責任?可笑空有公子王孫的名頭,不過是個中看不中用銀樣鑞槍頭!

府裏的爺們整日慣會風花雪月,可有一人能立的起來的?

若不是我夏家的銀子,怕不是你們府上的人都去要了飯了!”

賈政突然暴起,一腳瞄準夏金桂的心口狠狠戳去:“安敢胡言亂語壞我賈家名聲!”

但萬幸一旁的士兵早就看着他,伸出兵器將之擋下。

忠順親王似笑非笑的摸了摸鬍鬚:“唉?賈大人,這可是皇兄要的重要欽犯。賈大人這莫不是……要殺人滅口吧?”

賈赦連連拱手賠罪:“王爺恕罪,二弟聽此婦胡言亂語,壞我賈家名聲,一時憤慨,險些壞了陛下之命,請王爺勿怪。”

“哼!最好是這樣,不然別怪本王連你們兩兄弟一起拿下。”

夏金桂見賈政對自己痛下殺手,口中罵的也更髒了。

“呸!!你們賈家哪有一處是乾淨的?賈璉睡了老孃,老孃有了身孕,結果被賈寶玉害的墮了孩兒,他卻連屁也不敢放一個!”

忠順親王眼睛瞬間亮了起來:“我滴媽呀!還有意外收穫!!”

賈赦、賈政又驚又怒,如果不是忠順親王就在面前,這兩兄弟早就出手斃了夏金桂了。

忠順親王滿不在意的搓了搓手指:“賈將軍、賈大人,貴府事情不少啊?

行了,銀子呢,你們慢慢的籌措。一百五十萬兩,一分也不能少。孤就擅作主張,給你們這百年公府一個面子。

給你們府上一個月時間,主動將這一百五十萬的銀子交付內務府去。

否則……哼哼,下次若是本王再來,恐怕就不是這麼好說話了。”

“恭送王爺……”

賈赦、賈政兄弟二人行大拜之禮屁股撅的山高,終於將忠順親王和一府的兵丁送出府去。

賈赦心中早就有了準備,所以有的只是劫後餘生的慶幸。

而賈政卻是一頭栽倒在地,不省人事了。

“二弟!!快來兩個人把老爺擡回屋子去,來人,拿大老爺我的帖子去請太醫!!二弟!!!”

第216章 願賭服輸朱老四

當日夜裏,賈璉羞愧難當的跪在祠堂中,賈赦請了家法在手,目光森冷,狠聲道:“璉兒,你眠花宿柳,平日胡鬧爲父都不曾理會你。

你可知道像咱們這樣的人家最忌諱什麼?”

賈璉跪在地上,以頭搶地:“最忌闔族不寧。”

“不錯,似咱們這樣的人家,除非犯下了彌天大罪,否則是倒不下去的。

若真出了事,也是我賈家內部出了亂子!你們這一輩的人,若有一二爭氣立的起來的,咱們府上至於陷入囹圄之地?現在說什麼都沒用了。”

賈赦一聲令下,兩個下人將賈璉按住,三指寬的家法發出沉悶的破空聲落下,賈赦落地手腕微抬,勁力四散,頓時皮開肉綻,卻不傷筋骨。

賈赦動作不停,手中家法不停落下。

不過短短十幾道家法落下去,賈璉便已經是汗如雨下,幾欲昏死過去,但鞭子的每一次落下所帶來的疼痛,偏偏刺激着賈璉,讓他無法暈厥。

“大哥!住手!”

就在又一鞭即將落下,賈政急忙從外面走來,伸手攔住了賈赦:“大哥,事已至此,你就是打死璉兒也是無益。

璉兒我也是知道的,雖然好些顏色,但不是那般色令昏頭之輩。這裏面恐怕有你我不知道的隱晦。

當務之急是儘快按照忠順親王的話,想辦法籌措這一百五十萬兩銀子。”

說完後,賈政也不給賈赦拒絕的機會,連忙吩咐下人將賈璉抬下去救治,又讓人把守祠堂不許進來。

賈赦將手中家法負氣的扔在地上,看着供奉的父親牌位久久無言。

賈政撿起地上的家法,恭恭敬敬的放回案上,而後開口道:“大哥,這麼些年來弟竊居府中尊位已是心中愧疚難安。

咱們兄弟之間這十幾年來雖不似當初,但到底情誼還在。

弟資質愚鈍,父親在世之時便曾經說過。我看不透如今的局勢,更不明白爲何大哥你……”

賈赦揹負的雙手鬆開,轉過身來拍了拍賈政。

賈政讀書的資質確實不好,或者說賈赦那一代除了賈敬外,就沒有一個適合讀書的。

但賈政最大的優點之一便是孝順,爲了父親的期盼可以硬生生逼着自己去讀那些看不懂的經典。

“老二,咱們家自祖父起,及至蘭哥兒這一代已有五代人了。

雖是軍功起家,可說到底不能以軍功坐天下啊!

父親昔日便是看出了太上皇對咱們府上的忌憚,所以準備暗中助老義忠親王一搏。

可太上皇到底是馬上打天下的皇上,其狠辣、果決遠非老義忠親王能比。

父親看到了老義忠親王必敗之局,因而故意捨身護駕,這才又延續了咱們兩府十幾年的富貴。

只是誰也沒想到,看似不聲不語的四殿下,居然纔是藏的最深的那個……

咱們府已經接連兩次站錯了隊……如今……說到底還是後繼無人吶!”

賈府壓老義忠親王,以爲年輕是優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