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烟柳画桥
“下官恭送公子!多謝公子指點之恩!”
你看看!他還得謝咱們呢!
出了李府的門後,薛虹翻身上馬,再把劇本改改,明天換下一目標接着忽悠!!
親愛的鹽商不要走開,下個陷阱更加精彩!
第18章 師兄什麼時候更新呢?
自鹽司一事消息傳出,已逾一月,朝中旨意也已傳至。
這偌大的揚州城,也因此爲之一震!
早就向林如海納過孝敬,表過忠心的,自然是歡天喜地。
其中就有漕幫的李善,自那日緋聞事件之後,暗中進行了不少調查。
李善雖然沒有查到散佈謠言者是誰,但卻查到了鹽商們對他的不屑與詆譭。
而反觀鹽商們呢?自然是見不慣伏低做小的李善突然爬到了他們的頭上。
一時間原本還一團和氣的私鹽集團瞬間內部烽火四起。一時間竟分出了數股勢力,彼此制衡又相互糾纏。
其中一股,依舊是以甄家爲首的,此中多爲鉅富,身家千萬。
再一股,便是祕密投侦读秩绾5模@些多是百萬家資的小富。
這一個多月來,光是靠着下面的孝敬賄賂,林如海總共就收了足足近一千七百萬兩的銀子。
這些銀子林如海本打算先放一放,等有時間了,直接通過四皇子朱煇送回京裏。
可現在有兩個問題。
第一,四皇子在金陵那邊開了殺戒,估計一時半會停不下來,年底是不用想了。
第二,隆慶帝都快tm窮瘋了!
轉眼三秋已過,年底百官的俸祿、宮中的花銷,以及皇族喫穿用度,都要用錢。
而隆慶帝的內帑本就空虛,加上填補了幾次國庫,現在就連十萬兩銀子,都拿不出來了,更別說年底對官員們進行賞賜。
大明宮裏的太上皇倒是有錢,但隆慶帝卻動不得一分銀子。
萬般無奈之下,隆慶帝只能寫了封密旨讓林如海把這些銀子儘早呋鼐┲小�
然後……差事就落到了薛虹的頭上。
說是落到薛虹頭上,可實際上無論是護送押撸�是交接的工作,都有逡滦l負責。一路上更是有官兵護送。
之所以讓薛虹擔着個押叩拿^,主要還是想讓他在隆慶帝面前露個臉。
畢竟這是給隆慶帝送錢,趕上人家高興的時候大概率還是能記住薛虹的。
這樣以後等薛虹殿試的時候,就會佔到極大的便宜。
林如海此生無子,好不容易收了這麼個弟子,自然要開始給薛虹鋪路。
……
“虹兒,以你的聰慧此番進京面聖料想也無大礙,只是有幾個忌諱你需注意。
這第一個,便是昔日老義忠親王一事,入了京,無論誰和你提起相關的事,一概當做不知,不聽,不問。
第二,便是當今陛下與太上皇之間有些摩擦,你需謹慎應對。”
薛虹點了點頭:“弟子明白。老師,此番入京,可否需要弟子替您帶封家書給師妹?”
林如海從旁邊中拿出厚厚的一疊書信,看的薛虹眼皮子直跳,他知道自家老師是女兒奴,但沒想到會這麼嚴重!
看這信的厚度,估計搞不好兩三天寫一封都有可能!只不過沒有發出去罷了。
林如海在一疊書信中挑挑選選好久,終於選出了他認爲最合適的一封信交給薛虹:“虹兒,此信勞你親自交給你師妹。
這次入京,你再順路替我帶些禮物去拜會岳家,禮物嘛我已經備好了。這是禮單,出發前你去清點一下。”
薛虹接過禮單微微一掃,好傢伙,都是好東西,總價值怎麼也得有個大幾千兩的銀子。
“賈府百年公侯,最是重這面子上的事。且我素來聽聞其府僕人假借主子的威風使大。
面上的禮重了,她們纔不會輕視了玉兒。”
薛虹收好禮單:“既然如此,弟子這便回家與母親拜別,而後便收拾行李出發。”
眼看着薛虹就要出門,林如海忽然又叫住了他:“虹兒且慢。我還有一句話要囑咐你。
天無常勢,故而至仁。不論心中如何去想,對天,一定要有足夠的敬畏。
天對人的許諾,感恩戴德便可,但一個字都不要信,更不要抱有任何的幻想。明白嗎?”
“弟子謹記恩師教誨!”
“好了,去吧。多虧了你的謩潱@揚州的水被徹底攪渾,我才能鬆一口氣。一路小心。”
薛虹拜別了老師,又回了府上拜別了母親,而後簡單的帶了些銀票碎銀,和幾件衣服就準備上路了。
薛虹買了兩個丫鬟,平日裏由她們伺候自己的母親,又有老師的照看,所以不用太擔心。
薛虹的身邊則是跟了兩個林如海派給他的隨從。既是負責處理一些瑣事,也是爲了保護薛虹的安全。
……
“夏大伴,把冊子給朕拿過來。”
御書房內,隆慶帝瞪着通紅的雙眼已經把桌子上的摺子翻遍了。
宮裏能節省的開支也都節省了,可年底的銀子還是差了一大截。
可是真的沒地方再省錢出來了,再省下去,他這個皇帝都得穿漏腚的內褲了!
一旁的夏守忠連忙把一個收在懷裏的小本遞給隆慶帝。
“朕問你,這個月來你這買官的人一共有多少?”
“回陛下的話,今年來老奴這來買官的一共是十二人,大多都是些六七品的虛職。總計是……七萬八千七百兩。”
啥也不夠用!
年底別的不說,光是賞賜給有功臣子家的賞賜都不夠。這種賞賜必須從內帑中出銀子,以顯示對大臣們的恩寵。
這七萬多銀子,連給大臣們的年末賞賜都不夠。
至於從國庫裏挪銀子……
這個想法剛剛出現,隆慶帝的腦海中自動浮現出一位白鬍子老頭一拳把想法打碎!
這老頭正是戶部尚書單(shan)守才,出了名的大貔貅。
況且國庫的銀子也十分緊張,非萬不得已,隆慶帝一分都不想動用。
最後隆慶帝把手裏的摺子一扔,然後往龍椅上一靠:“就看南邊能送過來多少銀子了……今年還是沒有人主動將欠國庫的銀子還上嗎?”
“回陛下的話,確無一家。”
隆慶帝瞳孔中閃過一道寒光:“好啊,一個個的欠着國庫的銀子,家裏卻奢靡至極。
朕這個債主窮的叮噹響,他們這些欠錢的倒是山珍海味,好不快活。天底下哪有這樣的道理!哼!”
……
時唯十月,恰逢金秋,正是螃蟹肥美之時。偌大的賈府內上上下下都洋溢着歡喜的氣氛。
賈母本就年事已高,加之身份尊貴,是以每年這個時候,都會全族小聚,今年自然也不例外。
這家中相聚自然也是有所講究的。
男丁們是一席,擺在正堂外,由賈政主持,賈赦、賈珍、賈璉、賈環、賈蓉、賈蘭,連帶着賈薔等旁系賈家的男兒也一併在列。
再一席便是賈府的內宅女主子們。
內宅中,賈母坐於上位,邢夫人與王夫人服侍左右。尤氏、王熙鳳兩位小輩陪坐。
最後一席也設在堂中,自然是黛玉及三春。只不過席上還多了個賈寶玉。
本來賈寶玉身爲男兒,也應該去外席見見族中親友。
只是因爲賈母的寵愛,厚着臉皮留在了內堂的席上。
賈寶玉本想挨着黛玉坐的,可黛玉根本不給他那個機會,一上來就坐在了迎春、惜春中間,姐妹幾個說笑嘻戲好不熱鬧。
賈寶玉厚着臉皮也加入了進來,探春玩笑道:“寶哥哥好不害羞,這裏是女孩子的席位,你去爺們們的席位上去。”
賈寶玉故做爲難狀:“好妹妹,你也知道我的性子。我若一去免不了見禮客套,又要被老爺抓着考校,還是饒了我吧。”
伏低做小的樣子逗的三春嬌笑不已,就連黛玉也是露出了一絲笑容。
賈寶玉見逗笑了黛玉,於是弄怪的更起勁了。
殊不知這一切都被王夫人看在眼裏,見自己的兒子這般自是懊惱:果然是個小狐狸精,這麼小就把我的寶玉勾的和什麼似的。若是長大了,那還了得!
至於賈母倒是看的挺開心,無論怎麼說,賈寶玉和黛玉那都是她嫡親的孫子孫女。
至於三春姐妹,則是庶出的丫頭,在賈母的心裏地位遠不如賈寶玉和黛玉二人。
而黛玉雖然也在笑着,但卻很好的把握着其中的分寸。對賈寶玉的態度,既不近也不遠。
在如今的黛玉看來,賈寶玉未免太小孩子氣了,又頑劣,所以一直保持着些距離。
相較於這宴席上的珍饈美味,黛玉更希望回房間去安安靜靜的讀完最後的一章東周列國志。
“唉!既是東周列國志如今纔到宋公伐齊,也不知道後面的故事師兄有沒有寫完。 ”
如今的黛玉就如同後世的小說追更的讀者一樣,見着自己的書馬上就要看到頭了,更新還遙遙無期,心裏自然是焦急的。
……
“阿嚏!奇怪?這順天府的氣候變化難道這般大?剛到就讓我受了風?”
薛虹緊了緊身上的大氅,目光看向渡口處。只見一绣衣衛並着宮中的龍禁衛已經早早在此等候多時。
第19章 都欺負朕(*?????)
薛虹上岸後,立刻一名逡滦l千戶上前進行交接。
只見來人身高七尺有餘,膀大腰圓,一張臉端方大氣,濃眉大眼,腰胯寶刀,只是往那一站就給人一種不怒自威之感。
就這個面相,放天庭上,起碼也得是個看大門的面相!
“逡滦l千戶韓天放,奉陛下之命特來接應。未請教公子。”
薛虹當即拱手回禮:“在下薛虹,韓千戶,這船上便是家師巡鹽御史林大人差我護送的東西,勞你護送。”
韓天放連忙客氣道:“不敢說辛苦,都是爲陛下辦事,請。”
隨着一聲令下,一箱箱看起來平平無奇的破木箱子被從船上抬了下來,再被裝上馬車,然後隨着隊伍的護送緩緩向皇宮的方向駛去。
時值清晨,城中的人們也早早的忙碌了起來,見到這番架勢,心中自然難免心生好奇。
畢竟這一車車的,還被逡滦l和官兵龍禁尉護送,陣仗大的嚇人。
而在一腥笋R中,唯獨一身青衫披着斗篷的薛虹格外的顯眼,不少人紛紛猜測這又是哪家王公家的公子。
一路到了皇宮門口後,只見一位約摸三十多歲的太監領着幾個小太監早已經等候多時。
“這位便是林御史的高徒吧?走吧,咱們別耽誤功夫了,陛下在御書房等着呢。”
薛虹翻身下馬,笑着拱手道:“有勞公公在此等候,未請教公公姓名。”
“咱家夏守忠。”
從袖子裏掏出早就準備好的一張一百兩的銀票,趁着行禮的功夫就塞到了夏守忠手裏:“原來是夏公公,煩請帶路。”
夏守忠那是什麼人,收禮都收出本能反應了,順勢把銀票往袖子裏一塞,指頭只是一摩挲就知道是一張一百兩的面額。
這銀票啊,越大的面額,紙張越大,而且也就越好。
毫不誇張的說,無論哪裏的銀票,只要從夏守忠手上這麼一過,都不用去看,哪個錢莊的,多大面額的,印出來了多久,夏守忠都能摸出來。
這個就叫專業。
收了銀票的夏守忠態度立刻好上了不少,臉上的笑也更友好了起來:“薛公子,這第一次入宮也不用太緊張,只是有兩點,入了宮後不可隨意打量,更不可直視陛下,此乃臣子之禮。”
“多謝公公提點。”
對於皇宮,薛虹沒什麼好奇心,上輩子該看的都看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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