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烟柳画桥
薛虹回答道:“回憶也不過是悠悠歲月長河中的刻舟求劍的倒影,美雖美矣,卻始終有些模糊的。
甚至,我還覺得時間慢了些啊。”
薛虹想要推行下一步計劃,一些事情就必須看到結果。
可黛玉卻誤解了薛虹的意思,剎那間臉蛋自己露在外面白淨的脖領瞬間全部染上了紅色,就連耳朵、手腕也一樣。
“師兄這麼說的意思是,是想要……”
薛虹望向窗外隨口回道:“是啊,對於未來,我有些迫不及待了啊。”
薛虹的回答剛剛落下,黛玉身上便已經燙的嚇人了。
薛虹一回頭,原本白白淨淨的林妹妹,此刻已經變成了粉紅色。
只一眼,薛虹便猜到了前因後果,連忙上前準備查看一下黛玉的情況。卻被李嬤嬤攔下。
“公子放心,小姐並無大礙,若是公子現在靠過來,只怕情況會更嚴重些……”
懂了,果然啊,小孩子不能看太多亂七八糟的書,想象力太豐富也不好。
誰能知道看起來乖巧懂事的黛玉,背地裏居然也是個愛腦補的?
罷了,還是過去看看老師吧。
……
林如海坐在山間涼亭內,遠眺何處美景,抒發胸懷之意氣,解心中之煩悶。
“老爺,棧道那邊有位夫人過來了。”
林如海點了點頭:“既如此,那便讓腥宿挶芤幌掳伞!�
“是。”
距離林如海所處涼亭不遠處的山間棧道上,一位雍容華貴體態豐盈的美婦人在一羣侍女隨從的拱衛下正要從離開。
忽然間,美婦人的目光無意間掃過涼亭,只此一眼,便再也不願意挪開。
涼亭之中,一位看起來三十餘歲,面如冠玉,長鬚微飄,身如松柏,眉目俊秀。
林如海早年也曾研習劍、射之道,因此身體的底子還是不錯的。如今心結已開,事事順心,容貌反而顯得年輕了不少。
“長公主殿下,天色不早,咱們該回府了。”
樂安長公主目不轉睛的盯着林如海,緩緩開口道:“府中左右無人,回去那麼早做什麼?去前面的亭子看看吧。”
“可是殿下,前面的亭子裏有人在,恐衝撞了殿下。”
樂安長公主也不理會,帶人便往涼亭走去。
而原本還在欣賞美景的林如海一抬頭忽然發現,原本正要下山的人羣,突然往涼亭這邊過來了。
“嗯,想必是登山頗耗體力,要來此休息片刻。既然如此,那咱們就回觀中吧。”
還不等林如海動身,下方便已經有人過來送上印信。
林如海只一看便知道,這恐怕是哪位長公主殿下了。
太上皇雖然皇子不豐,但女兒還是有不少的,除了夭折、老死的,如今在世的還有七人,年齡也都差不多。
這位封號樂安的長公主算是比較低調的一位了,幾年前駙馬去世,便一直寡居在府。
因爲平日裏安分老實,不給隆慶帝添亂,所以二者間關係還不錯。也偶爾被隆慶帝用來展現天家兄妹情深的典範。
俗稱配合隆慶演戲工具人。
既然人家送來了印信,林如海也只能停留在原地,看看這位殿下叫住自己所爲何事。
待樂安長公主到涼亭後,林如海便拱手行禮:“下官林如海,見過長公主殿下。”
聽到林如海的自稱,樂安長公主杏目微睜,貝齒輕啓:“哦?你是皇兄麾下的官員?”
“是,下官受陛下隆恩,任吏部侍郎一職。”
樂安長公主瞳孔微動,在嘴裏唸叨了兩句,忽然眼睛一亮:“你就是父皇在位最後一屆科舉中的那位探花郎?”
“正是下官。未知長公主殿下有何……呃……殿下……”
林如海話還未說完,便看見樂安長公主的目光直直的落在自己身上。
“我聞林夫人不幸亡故,林侍郎可有續絃之意?”
林如海出身江南,見慣了溫婉的女子,哪怕是賈敏也是個含蓄的,如今碰到如此直白的,自然一時間有些不知所措。
但好在林如海很快反應了過來:“在下已有中饋,是以不做二想。”
“逝者已逝,林侍郎何不放下過去?”
無論林如海怎麼婉言拒絕,對方就是步步緊逼。
薛虹自山下上來,遠遠的就看見了涼亭中的情況:“老師這是……春風又綠老臣心了?”
而此刻已經被長公主逼到角落,苦苦掙扎卻又不得不面帶微笑的林如海遠遠的望見了自己的弟子,立刻打手勢,暗示薛虹過來解圍。
可在薛虹的視角中,林如海擺動的手勢是被這樣解讀的。
“嗯?別過來……”
只見林如海又伸出一根手指:隨便編一個理由。
“一個時辰後再來?”
林如海不斷勾動右手,示意薛虹趕緊過去。
可以薛虹的視角里就像林如海趕他走一樣。
薛虹右手握拳在左手掌心一砸:“哦!!懂了!
別過去、給他一個時辰、趕緊走……”
薛虹果斷轉身開溜。
林如海:……回來!!!!
樂安長公主:“林侍郎,還請好好的看一看我……”
“(?o皿o)?小兔崽子,回家你給我等着!!!”
……
第159章 榮國寶玉清名揚,賈政牽連降主事
涼亭內,樂安長公主看着林如海離去的背影,不禁嘆息一聲。
“這樣風華絕代的人物,恐怕與我無緣了。”
樂安長公主能歷兩代皇帝聖寵,自然不可能是蠢材。
一開始確實見林如海氣質華貴,心生成好事之意。可當得知林如海的吏部左侍郎的身份後,就已經放棄一半了。
若是林如海也願意,她也願意的情況下,還可以請皇兄幫忙。
可林如海是吏部左侍郎,更是自己皇兄的心腹。如果做了駙馬,那就必須遠離朝政。
不說其他人,就是自己皇兄那一關,恐怕也是過不去的。
更不用說林如海同賈敏伉儷情深,否則以他的條件,只要動了續絃的念頭,怕不是說親之人連門檻都踏破了。
“不過……雖不能成夫妻之名,若是能交好……也是好的。牡丹,你回去打聽一下林侍郎家中的情況。”
牡丹自然知道自家長公主的心思,如今兩人一個喪偶,一個寡居,雖不能成其好,但有實無名也不會有誰說什麼。
就算傳了出去,最多也不過是算做風流韻事罷了。
自家主子雖寡居多年,但爲了避免麻煩卻也是一直潔身自好。想不到現如今竟然生了這樣的心思。
看樣子,自己主子一顆心是真真吊在林大人身上了。
……
“老師,弟子未能理解您的意思,弟子知錯。”
薛虹恭恭敬敬的捧着茶杯彎腰奉上,此刻的林如海見薛虹態度諔揪筒欢嗟臍庾匀灰簿拖恕�
畢竟他堂堂七尺男兒,又不是真怕了樂安長公主,只不過是覺得有些麻煩罷了。好在對方也是聰明人,沒有繼續爲難他。
林如海接過茶盞溍蛄艘豢�:“外面賈家賈寶玉的事情,是你在背後推了一把吧?”
薛虹自然不會對自己的老師隱瞞,直接點頭承認了下來:“回老師,弟子也只不過是稍微推動了一下傳播。並未添油加醋曲解其意。”
林如海滿意的點了點頭:“嗯,這就對了,話是他說的,好壞與咱們也不相干,就是查起來,那也與你沒多大的干係。
不過……儘量手尾做的乾淨些,不然到底會有些麻煩。”
“是,弟子省得。”
林如海礙於身份不好下場教訓賈寶玉,他看這小王八蛋也不順眼很久了。
想象一下,你有一個乖巧可愛沒有任何缺點的寶貝女兒,你還有一個前途無量風華正茂的弟子,孩子們也兩心相悅,訂了婚了。
結果來個傻子親戚,要把自己的貼身內褲送給你的女兒,還是當着未來女婿的面。
也就是道德法律還有賈敏留下的情面救了賈家,要不然林如海能帶刀殺進榮禧堂!
薛虹向來推崇公羊派,有恩報恩,有仇報仇!
賈寶玉不惹他,他自然不會那麼沒品爲難個傻子。可只要惹到薛虹,薛虹就不會忍氣吞聲喫下暗虧。
想報復一個人,但又不想親自下手,更不想暴露自己,那要怎麼做呢?
很簡單:渾水摸魚、拉人下水、擴大矛盾、借刀殺人。先捧後殺!
薛虹故意請人在酒宴上引導賈寶玉說一些不當的言論。
賈寶玉再傻,也知道有些話是不能在公共場合說的。
可架不住三杯酒下了肚,就什麼不記得了。
比如:讀書當官的都是蠹蟲、天下男人皆濁臭,只覺得女兒家清爽等等。
然後薛虹又故意給賈寶玉冠上了一個“狂士”的名聲,派人誇他品性高潔,有陶潛遺風等等。
藉着這個機會,將賈寶玉的這些不當言論傳播到了街頭巷尾。接下來就不用薛虹操心了。因爲百姓們自己會進行藝術加工的。
隨着時間的發酵,幾乎整個京城都知道了賈寶玉說的話。
就好比後世一棟樓房裏有人養狗不拴繩子,房主多次警告但因爲勢單力薄,狗主人不搭理,那怎麼辦呢?
挑個監控死角,以狗主人的身份貼張告示:爹就牛逼,樓裏的人都給爹老實點,能住就住,不住就滾!
我就不給狗拴繩子,咬死你們算你們活該!下等人賤種不配活着,沒有我的狗值錢……
總之怎麼難聽怎麼來!
之前是你一個人和狗主人站在對立面,但現在不同了。
這一張告示拉了所有人下水!要麼狗主人夾起尾巴做人。
要麼繼續我行我素,被大家的怒火淹沒。
現在賈家就是這個狗主人。而薛虹就是這個張貼告示的。
賈寶玉說沒說那些話?他確實說了!
我薛虹有做過任何加工嗎?沒有啊!
更何況一般人也查不到是薛虹做的,能查出來的,也就那麼幾家而且大多都是支持薛虹這麼做的。
短短數日之內,洶湧的民意幾乎將賈府淹沒。
忠順親王更是振臂一呼,御史臺上彈劾賈家的摺子幾乎堆成了山。
賈寶玉以一己之力,助御史完成了今年的kpi。
同一日內,太上皇、隆慶帝、太后、尹皇后宮中連下四旨。
太上皇降旨訓斥賈府,有失老榮國公的體面。
隆慶帝降旨將賈政由工部員外郎貶爲工部主事,賈王氏教子無方,褫奪誥命。辛辛苦苦十幾年,一朝回到解放前了屬於是。
而太后、尹皇后則是共同降下懿旨,召賈府所有帶誥命的女眷進後宮聽候訓教。
因爲賈寶玉一個人,賈府這次可是出了個大臉。
賈赦、賈政兄弟二人更是被太上皇召集到宮外罰跪,足足跪了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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