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陆河山的安千君
“各位弟兄,你們都看見了,”
“所謂北元的鐵騎,不過如此,”
“之前他們數千人馬集體衝殺,我等用手榴彈,直接炸死他們一大片,”
“剛纔小股襲擾,本官一箭一個,又滅了他們一整隊。”
“他們人多勢杏秩绾危俊�
“在我大明天兵面前,”
“一切敵人都是紙老虎!”
“爲了能多立一些軍功,正好我軍物資充足,所以剛纔本官才傳令就地紮營,吸引他們來送人頭,送軍功。”
“本官在此保證,軍士至少可以升官兩級,民夫、僕役也可憑功回鄉當吏,我教坊司的人更是可以以功抵罪,重獲自由。”
“爾等來日的富貴,從此湖畔始!”
林豪爲了穩定軍心,將被北元軍騎兵纏住不方便脫身,只得紮營的局面,
描繪成是在請敵入甕,爲大夥“指@薄�
而且他“畫的餅”也不算誇張,
剛纔他已得到木華的稟報,兩輪殺敵至少一千餘人,
而且都是精銳騎兵,
按照大明戰功獎勵制度,他們步兵對騎兵,算以弱勝強,
而且還是以少勝多,
這樣的戰績,足夠他們所有人官升一級,
教坊司成員也完全能夠因功免罪了。
如果後面,能再多殺點敵人,
那再升官必然不在話下。
林豪描繪的前景,令全軍鬥志昂揚,所有人都振臂高呼,
“好~!”
“林御史英明!”
“明軍萬勝!”
很快,
整個殿後軍繼續着手安營紮寨事宜,
他們幹勁十足,一部分人從車上搬下拒馬,砍伐樹木製作營地柵欄,沿着營地外側開挖湝稀⑿《矗苑乐跪T兵衝鋒。
另一部分人則繼續清掃戰場,收集可用物資。
在夜幕降臨之前,
殿後軍營地已經搭建完成,
而斥候也帶來了不好的消息,
木華臉色凝重地走進大營匯,朝林豪行禮稟報道,
“林御史,朵顏人那幫留守的長老,簡直不是東西,斥候讓他們帶兵增援,他們卻說什麼首領不在,不敢擅自動兵。”
“而且據斥候所見,他們明明都集結好了人馬了,這明顯是故意推脫。”
乃兒不花聞言,拍案大罵道,
“簡直可惡!這羣朵顏大部的人,和他們的主子地保奴一樣首鼠兩端,前幾天在那邊就該帶兵好好教訓他們一番。”
乃兒不花與地保奴等首領之前就已矛盾重重,
所以,他對朵顏部完全沒有好感。
林豪也心生不悅,
這羣老東西是想着結軍自保?
還是想趁機跟着北元人撈好處?
他們不幫忙可以,但不能在背地裏搞事,
林豪起身從私人物件箱裏,找出文卷袋,從裏面翻出地保奴的手書,交到木華的手裏,
“這是我從水師過來時,地保奴幫我寫的推薦手書,”
“你讓斥候帶去給那些長老,希望他們能聽大首領的指令,給支援我軍,”
“即使不想幫忙,也別跟着北元人搗亂。”
“是!”木華接過手書,轉身來到帳外交代一番,
然後又回來繼續稟報道,
“林御史,還有就是審訊俘虜一事,”
“根據突擊拷問,他們說突襲我軍是臨時起意,”
“他們此行的目的是在搜捕一個元廷的貴人,他們一路從西面追擊千里,來到這裏,幾乎已經把那個貴人的衛隊打殘,”
“至於所謂的貴人身份,俘虜們都是低階的士兵,不知道具體的信息。”
“必須得抓到一些高級的軍官纔行。”
林豪眉頭微挑,
立刻想起了那個自稱“忙哥”的少年,
他指令乃兒不花跟進後面的事項,
便立刻出了大帳,走進了不遠處的一個小帳篷中,
他一進帳,掃視着少年和他的僕從們,沉聲說道,
“你到底是誰?”
第413章 你要是恩克,那我就是鐵木真
聽到林豪質問自己的身份,
恩克心頭一驚,
難道他知道朕的身份了?
一定是那些俘虜透露的,
看來終究是瞞不住了。
他神色肅然,站起身,正欲開口承認,
傷重靠在榻上的桑哥,洞悉了他的意圖,一把抓住他的胳膊,
“主人?!不可。”
桑哥認爲雖然他們現在落在明人手裏,
但只要恩克的身份不暴露,
他們還是有逃脫的機會,
恩克看向他們搖搖頭,
“我們已然到了末路,除了求林大人幫忙,沒有其他辦法了。”
說着,
他轉頭看向林豪,嚴肅地說道,
“朕乃大元大汗孛兒只斤·恩克!”
林豪聞言,微眯起眼睛,旋即噗呲一笑說道,
“你是恩克?”
“不錯!朕就是!”恩克眉頭微挑,這林大人戲謔的表情是什麼意思?
桑哥等人臉色有些發黑,
自家主子雖然落難,但也是堂堂大汗,哪裏能讓一個明人如此輕慢。
“哈哈哈哈~”林豪笑得更加不屑,
按時間來算,恩克這會只怕都已經死於瓦剌內訌了,
這小鬼倒是會點小聰明,
居然能想到冒充恩克,
他是當我不知道情況。
他臉色一繃,說道,
“你要是恩克?!”
“那我就是鐵木真,”
“小小年紀,學什麼不好,學別人撒謊,還不帶臉紅的,”
“就你這慫樣,還大汗?!笑話。”
“你當本官不懂地理嗎?和林到這裏數千裏地,恩克要跑也是往西邊去找支持阿里不哥系的部族,哪裏會來這裏?”
“他這會只怕已經死於瓦剌人之手了。”
“快說,你到底是哪一脈的貴人?”
恩克聽到林豪嘲諷自己慫地不像大汗,臉色頓時漲紅,“朕沒有撒謊!朕就是恩克,”
“你再撒謊,就別怪本官不客氣了,”林豪眉頭緊蹙,呵斥道,“本官已經知道了,外面那羣騎兵是額勒伯克的部隊,他們的目的是搜捕你,打劫本官的隊伍只是順帶的,”
“你要是再不講實話,本官就把你送給他們。”
聽到林豪威脅着要把自己交出去,恩克渾身一顫,他可不想落入自己的“同胞”手中,
“可我。。可朕就是。。。”
桑哥撐坐起身體,接話道,
“林大人恕罪,我家主人不是故意撒謊,冒充大汗的,”
“我家主人就是叫忙哥,乃是阿里不哥汗一脈的後裔,封地在漠北,與恩克大汗乃是同宗,”
“可現在烏格齊哈什哈、浩海達裕和額勒伯克這幾個亂倩ハ喙シヒ煤土执髞y,大汗不知所蹤,他們將矛頭對準了宗親,小的們護着主人一路逃命,最終得到了您的庇護,”
“要是您能打退他們,護我主人周全,我家主人一定會重重酬謝。”
說着,從自己身上,取出一塊禁衛令牌,讓手下遞到林豪手中,
“我等一路奔逃,行李都丟棄了,只有這麼一塊令牌能證明我等的身份,請大人明鑑。”
原本隨身攜帶的傳國玉璽等貴重信物,
他在偷襲林豪之前,已經提前埋在了湖邊的草叢裏。
林豪仔細查看着禁衛令牌,
爲了辨別真僞,他從懷裏掏出了觀音奴送他的怯薛軍令牌,進行比對,
發現兩者上面的符文的確有些相似,
桑哥看見林豪手中的令牌,頓時瞪大了眼睛,
“這是已故河南王的怯薛軍令牌?!”
“大人您怎麼會有此物?”
“這自然是河南王的族人所贈,”林豪白了他一眼,將兩塊令牌都收了起來,“本官可是對爾等北元的情況瞭如指掌,”
“現在我軍被那些北元騎兵纏上,暫時無法脫身,不過我軍物資充足,他們也奈何不了我軍,”
“你等就暫且在此安分地待着,不要有異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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