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陆河山的安千君
說完,便大聲哭泣着,重重地磕了一記響頭。
“行了,沒有更多的招認內容,就畫押吧。”林豪卻不理會他的“表演”,
這些鄉紳說起來很可憐,把自己的責任甩得乾淨,可實際上他們都是從犯,
這些年,他們跟着衛清風都秩×司薮蟮暮锰帲�
現在得到做“污點證人”的機會,
都可勁地推卸自己的責任。
待周安畫完押,被押送下去之後,
林豪繼續審問,
“趙昊,說說你家的商船是怎麼回事?”
“直接說跟案子有關的事,”
“不要扯那些什麼受脅迫的話,你們這幫人是不是被迫的,本伯心裏清楚得很。”
第391章 窮灘惡海出“毒舌刁民”,還有劣紳
林豪警告的聲音不大,
但一字一句落在幾名“污點證人”的耳朵裏,宛如不可逾矩的禁咒。
趙昊嚥了咽喉嚨,也學着周安向前跪行幾步,磕了一記響頭,
才指着衛清風控訴道,
“稟永康伯,我趙氏世代在舟山做跑船生意,名下的產業主要那數百艘咻敶�
“平日裏這些船隻就是在舟山各個島嶼和寧波府城之間的航路上,接送當地鄉親,還有咚透鞣N物資,”
“各種航路的官引憑證齊全,”
“這衛倏瓷狭宋覀兩檀膬烖c,用威脅手段,強迫着我入夥,”
“這數年間,草民也和周安一樣,在本質上失去了對我趙氏名下商船的掌控權,”
“他和倭寇乾的這些骯髒勾當,人神共憤,草民看在眼裏,急在心裏,”
“但草民就區區一個平頭百姓,根本無法和他抗衡,”
“求永康伯一定要嚴懲此伲瑺懖菝裼懟毓馈!�
雖然沒有詳說自己遭受到的“欺凌”,
但是趙昊的口才了得,聲音洪亮,
控訴的語氣中帶着無盡的悲慼和憤恨,
圍觀的百姓又忍不住,開始小聲議論,
“這衛清風真是可惡至極,咱舟山啥好產業都被他控制了,”
“這些望族鄉紳已經這麼有錢了,可名下的產業都是別人把持着,”
“唉,有錢有什麼用?也還不是身不由己,”
“剛纔那個周員外說的一聽便是假的,這趙員外說的倒像是真的,”
“你真是太幼稚了,這些有錢人嘴裏,沒一句真話,”
“就是,我看今天的堂審就是那個新的‘縣太爺’要侵吞這些望族的財產,脅迫這些員外們指證衛員外,他們這是‘狗咬狗’,”
“還是有明白人的,這新的縣太爺雖然白白淨淨的,但一看就不是善茬,這下手真是黑的很,那衛員外都被打得沒法還嘴了,這不是構陷是啥?”
“你小聲點,這些軍爺可都聽着呢。”
“。。。”
負責守衛的軍士,聽到這些百姓在編排自己的林提督,已經怒不可遏,
要不是有水師軍紀的約束,
他們早想上前撕爛這幫碎嘴百姓的嘴了。
領頭旗官直直地站定原地,怒瞪着前方,眼眸裏幾乎都要冒出火,
剛纔他已經被這幫百姓的冷嘲熱諷惹怒,
忍不住呵斥了一句肅靜,
嚴格來講,這能算得上違犯軍紀,
但他身邊都是自己的直系下屬,也不會有人檢舉他,
但有一不可有二,
他只得將怒意強壓在心底,
這幫人哪裏是自己要守護的百姓?
分明就是刁民,
窮灘惡海出來的不識貨刁民,
林御史好端端的一個伯爵欽差,被這幫沒眼力見的當成縣太爺來編排,
他老人家從京城過來主持正義,
卻把他的善舉,說成是意圖侵吞當地望族產業的惡行,
簡直是沒天理!
我要忍住,
因爲和這幫人置氣,違犯了軍紀受處分不值當。
堂內,
趙昊已經完成指證,畫好押,被軍士押了下去,
林豪端起茶杯溍蛄艘豢冢l問道,
“包家的生意做的很大啊,連京城都有門路,快說說爾等是怎麼銷贓的?”
包奇聞言,趕忙叩首辯解道,
“永康伯明鑑,我包氏也是被這衛倜{迫的,”
“我包氏原本就是做舟山當地海貨生意的,主要是把一些海貨送到京城去售賣獲利,和京城商會有往來,”
“這一點被這衛倏粗校梦淞娖炔菝窈献鳎�
“將倭寇劫掠、還有從外番走私過來的各種貨物,藉着我包氏的渠道,送到京城去售賣獲利,”
“我包氏的生意最終也被此獠控制,”
“草民這些年也根本插不進自己的生意裏,”
“望永康伯也給草民做主。”
林豪斜眼看着跪伏在地的包奇,滿臉的不相信,
“包奇,本伯問你,”
“那京城商會的李師旺會長,你可認識?”
“和他來往密切不?”
包奇聞言略感困惑,旋即立刻想明白了箇中緣由,
這林伯爵是京城的大官,
而李會長的背後是曹國公府,
他們都是京城的權貴,一定有千絲萬縷的聯繫,
現在永康伯主動提問,
肯定是打探我的關係網,
我得好好展示一下,
讓他高看一眼,才能更好的保全自己。
包奇直起身,拱手應答道,
“草民認識,而且和他很熟,他同時也是李氏商行的主事掌櫃。”
“草民的生意,多蒙他的照應,像包氏的海貨都是讓李氏商行做總承銷的,”
“草民每月去京城,都會去拜訪李會長,與他把酒共飲,”
“上半個月,草民纔剛剛和他喝過一場。”
聽着包奇非常自信地訴說着自己與李師旺的“深厚交情”,
林豪在心中暗暗腹誹,
這就是所謂的“插不進自己的生意裏”?
分明是這包奇主動在幫着衛清風打開銷路,
這是明晃晃地和倭寇勾結在一起,
這些望族鄉紳真的是沒一句實話,
不過今天重點是對付這衛清風,
這些“污點證人”的賬,以後慢慢算,
還有那李師旺,也不乾淨,
那李氏商行沒幹售賣走私貨的生意,
這李景隆身爲商行的東家,也不知道管一管。
林豪揮揮手,
底下的唐行仁馬上拿着供詞,讓包奇畫押,
待包奇被軍士押送下去之後,
林豪看向胡喜,繼續盤問道,
“你胡氏的海邊農莊做中轉點,是怎麼回事?”
胡喜跪行兩步磕頭說道,“稟永康伯,我胡氏的產業是做灘塗海貨養殖的,本地各處島嶼上靠海的位置,有很多胡氏的農莊,”
“衛俸唾量苄枰刎浀牡胤剑麄兛瓷狭宋液限r莊的便利,”
“當年他是帶着幾名倭寇,直接帶刀上我胡府當面要挾的,”
“草民根本無法反抗,只能忍辱負重,虛與委蛇,”
“草民失去農莊的控制權多年,本以爲今生已無法再回來,”
“萬幸,終於等來了永康伯您這位大青天來伸張正義,”
“求您一定爲草民做主,能讓草民拿回產業。”
說完,也如前面幾人一樣,重重磕頭跪伏在地,
林豪看着胡喜滿臉嫌棄,
這些鄉紳真是慾壑難填,
當了衛清風的從犯,爲禍鄉里
還想着保住自己的產業,
人竟然可以無底線到這種地步。
第392章 我一定要代表水師去伸張正義!
胡喜在堂上做完供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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