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陆河山的安千君
“有這個證詞,我們就可以名正言順地動手了。”
“傳我帥令,點兵。”
片刻之後,
駐地的水師軍士便整裝完畢,坐着戰船很快就登陸舟山島,
奔赴向當地各個望族的府邸,將他們團團包圍。
······
抓捕行動很是迅速,
午後時分,
所有的涉案鄉紳都已經儘速歸案,投入監獄之中,
他們的家僕人數過多,
則是盡數囚禁在府邸裏。
審訊很快就當地府衙裏開展,
由於縣裏的三位長官,均因爲貪污瀆職被拘押,
同時所有吏員、捕快等都要接受審查,
於是,林豪動用欽差的權力,安排長江水師全面接管了這裏。
百姓們早就看到了動靜,
紛紛站到衙門口看熱鬧。
身着綠色官袍的林豪,端坐在明鏡高懸匾額之下,
像極了一位縣太爺。
而一身緋紅色官袍的鐵鉉,坐在一旁聽審席上,看上去更像一位欽差,
已經適應充軍生活的唐行仁,
被林豪叫來代行文書的職責。
很快,
四名軍士們將五花大綁的衛清風抬了上來,按跪在地,
林豪目光犀利,語帶嘲弄地說道,
“衛員外,這麼快就見面了?!”
“不對,應該叫你衛老哥纔是,想不到橫行東海的倭寇頭目,竟然和舟山當地望族領袖是同一個人。”
衛清風眼底閃過一絲細不可查的慌亂,裝傻充愣道,
“永康伯,您在說什麼啊?草民到底哪裏得罪您了,”
“您竟然派兵包圍草民的府邸,”
“草民那點家業,與您伯爵比,根本不值一提,還請您放草民一家子一條生路。”
第390章 一羣“污點證人”在賣慘
聽到衛清風言語委屈地狡辯着,
故意將他被拘押的行爲,歸結爲林豪想侵吞衛氏的家業,
在衙門口聽的百姓們,則是紛紛議論,
“看來這裏面的門道很深啊,”
“這是什麼情況?薛縣令走了嗎?這位老爺是新來的縣太爺麼?怎麼一來就抓衛老爺?”
“你沒長耳朵麼?沒聽見衛老爺說這位大老爺是伯爵嗎?那可比縣太爺大多了,有州府大老爺那麼大,”
“這麼年輕就和州府大老爺一樣大,背景肯定不簡單啊,”
“衛家肯定是得罪人了,這次是水師出動抓的人,”
“好啊,這衛家的人橫行鄉里,什麼好處都給他們佔盡了,終於有人出來收拾他們了,以後的日子可有盼頭了,”
“天真,官府和富戶從來都是勾結在一起的,他們都是一個坑裏的螞蚱,沒了這一批望族富戶,還有下一批。”
“。。。”
百姓們一句句麻木又帶着冷嘲熱諷的話語,落到門口護衛的軍士們耳朵裏,令他們十分不悅,
領頭的旗官開口厲聲呵斥道,“都給我肅靜!”
百姓們被他那凶神惡煞的樣子,嚇了一跳,暫時都噤聲了。
林豪沒怎麼聽清門口百姓們說話的內容,
他看着衛清風臉露不屑,輕錘一聲驚堂木,傳令道,
“死到臨頭還想狡辯,帶證人。”
隨着一聲令下,
軍士們很快就押着一個胖子上堂,
正是原先依附於衛清風的那個胖鄉紳,
“蘇坤,你可認得旁邊的人?”
“稟永康伯,草民自然認得,此人就是舟山當地衛家的家主衛清風,”胖鄉紳蘇坤跪地一拜,說道,“就是他當年威逼利誘草民,參與他和倭寇的走私生意,”
“草民如果不從,他就會聯繫那些倭寇來劫掠我蘇家的產業,”
“求永康伯爲草民做主啊!”
說完,他便跪伏在地,一動不動。
“狗東西,你胡說八道什麼?老夫平日待你不薄,你爲何誣告老夫?”衛清風怒視着蘇坤,嘴上依舊在狡辯,“你以爲你胡亂攀咬就能保全自己和家人?”
“你這豬腦子怎麼不想想,你欺男霸女,爲禍鄉里,罪行累累,”
“等這邊事了,你就沒了利用價值,他們還會留你麼?”
蘇坤聞言渾身一顫,驚恐抬起頭看了看衛清風,
又看向主審位的林豪,喃喃道,
“永康伯,我。。。”
林豪拿起驚堂木一拍,呵斥道,
“大膽衛伲弥暇垢彝{證人,真是死性不改,”
“來人!掌嘴二十。”
說完,便拿起一支令牌,往堂前一丟,
“遵命!”一名旗官,上前拿起令牌,
扭頭對着下屬四名軍士點點頭,
旋即,軍士們一擁而上,
兩名軍士左右按住衛清風,
兩名軍士各對着其一邊的臉頰抬手就打,
巴掌聲響徹整個公堂。
耳光很快打完了,
衛清風輕聲呼着氣,臉頰紅腫,血水沿着嘴角滲流而下,
已經完全不復往昔做鄉紳首領時的威風。
這慘狀令跪在他身邊的蘇坤,
更加驚懼不已,
林豪看出了蘇坤的擔憂,淡淡地說道,
“爾等這些從犯,敢過堂指證主郑闶恰埸c證人’,屬於戴罪立功,只需要把知道的東西如數供出,本伯一定會酌情處理的。”
蘇坤聞言,頓時鬆了一口,
“污點證人”這個稱呼,真是怪異,
以前從未聽說過,
一定是京城裏審案時的術語,
現在抱緊這個林欽差的大腿,才能保我性命無憂,
他用力磕頭說道,
“草民多謝永康伯活命之恩。”
“畫押吧。”林豪一聲令下,
唐行仁立刻拿着寫好的供詞,走到蘇坤面前,
蘇坤沒有猶豫,提筆簽上名字,並按下手印。
林豪見他已畫押,擺擺手,
“押下去,”
“再傳其他證人。”
蘇坤很快就被押了下去,
片刻之後,
那幾名因醉滯留在軍營中的鄉紳,被軍士們押上公堂作證,
他們看見衛清風因爲受刑,臉腫如豬頭,
心中對其的懼意頓消,
“大人,草民冤枉,這衛倏瓷衔抑芗业拇a頭,一定要我入夥,否則就血洗我全家,”
“此倏瓷衔亿w家的商船,可以幫他咻敚�
“我包家商行在京城有門路,他逼着我們幫他銷贓...”
“永康伯,這狗倌梦液先迦说男悦{我,要用我家的海邊農莊做倭寇的中轉點,”
“草民冤枉。。。”
一羣鄉紳七嘴八舌地指證衛清風強迫自己與倭寇合作,
將自己和自己的家族,塑造成一個受害者,
整個公堂立時嘈雜成一片。
林豪無奈地搖搖頭,再度拿起驚堂木一拍,
“肅靜!本伯一個個問話,再胡亂插話,休怪本伯加爾等一個擾亂公堂之罪。”
小拔埸c證人”鄉紳,立刻噤聲,端正地低頭跪好。
林豪輕咳一聲,發問道,
“周安,你先說說你家碼頭的事情,”
鄉紳周安向前跪行兩步,磕了一記響頭,
“永康伯容稟,我周氏碼頭遍佈舟山衛各處島嶼,當年衛俸唾量軤懥搜b卸髒貨方便,於是盯上了我們,”
“草民拼死反對,但他們以家人性命要挾,還抓了草民的兒子,”
“最終,草民只得屈從。”
“現在這些碼頭說是我周氏的,實際上都被那衛俚淖ρ揽刂谱牛�
“草民根本管不了,”
“求永康伯一定要爲草民做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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