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陆河山的安千君
林豪眉頭一挑,下意識地拒絕道,
“萬萬不可,”
“這裏面的內容,水太深,”
“你把不住。”
徐二微眯起眼睛,說道,
“那教坊司新曲目排演的事,由徒兒幫您分憂吧?”
林豪凝眉撫摸着下巴,思忖道,
“這倒是可以,”
“這幾日本座手把手指導她們的舞動動作有些膩了。。。啊不,有些累了。”
“正好,你在藝術文化方面的資質實在太差,是該好好重點培養一下了,”
“回頭本座抄幾份曲譜交你,你一邊盯着排演,一邊好好學習。”
徐二翻了一記白眼,好勝心再度泛起,
“徒兒遵令!”
本姑娘一定要你刮目相看。
······
到了晚膳時分,
正在雅間裏認真翻讀楊炳記事冊的林豪,迎來了意外之客,
兵部尚書齊泰來到富樂院,
想爲他和文官清流們做和事佬。
酒菜布齊,新曲伴奏,
林豪舉起酒壺敬道,
“尚禮兄,你勸我沒有用,挑事的是他們,”
“這羣所謂的文官清流,道貌岸然的,我本就看不慣他們那一套,”
“看不慣也就算了,他們非要招惹我,”
“自從我被聖上無功封爵以來,他們就可勁地參劾我,”
“可我就想做一個躺平的御史,乾乾基本的差事,過好日子就行了,”
“是他們不放過我!”
說着,和齊泰的杯子一碰,便一口飲盡。
齊泰無奈地搖搖頭,飲盡杯中酒,
“可東宮署官多爲文官清流,”
“你把他們都整治了,對太孫殿下沒半分好處。”
齊泰屬於文官中的務實一類,
與那些以聖人教誨爲行事宗旨的清流,
理念上略有不同,但相處卻很融洽,
他深知林豪的能力,
那些文官清流們想用上疏參劾,加民間造勢這種“常規手段”,扳倒林豪是根本不可能的,
反而會被林豪逐個擊破。
林豪眉頭微蹙,淡淡地說道,
“依我看,把他們這幫死腦筋的腐儒整治了,”
“對太孫反而有大大的好處。”
在原本的歷史時空裏,
朱允炆就是被這些文官集團給控制住了,
施行一系列有利於文官和他們背後的江南大地主集團的政策,
打壓武勳們的利益,
最終因爲粗暴的削藩方式引來燕王造反,
最終丟了江山。
我無意去改變現有的歷史走向,
但是這羣文官簡直太不是東西,
我已經辦掉了黃子澄和聶仲,
他們卻不死死活,還死咬着我不放,
按照之前自污失敗的經歷,
如果不繼續強勢反擊,
他們肯定會以爲我變弱了,然後更加瘋狂地攻訐我。
齊泰放下酒杯,擺擺手說道,
“志清,這話偏頗了,”
“清流們都是天下讀書人的意見領袖,品格操守都是一流,”
“有他們對上可以教導太孫行寬仁王道,對下向士林宣導太孫的好名聲,”
“而且他們中很多人,都是很有才德之人,沒有那麼不堪。”
林豪搖搖頭輕蔑一笑,說道,
“才德之人自然是有,最多幾個而已,”
“大部分都是沽名釣譽之輩,人品堪憂,”
“他們像聖人一樣約束別人,像賤人一樣要求自己。”
“咳咳咳~”聽到林豪“透徹的言論”,齊泰一口酒沒緩過來連連咳嗽,
“志清,你這話說的,老夫無言以對。”
“那是因爲我說的有道理,尚禮兄就當我反擊他們是在整肅官場吧,反正他們犯原則問題,我也奈何不了他們,”林豪飲盡壺中酒,將空壺一放,再順手新開的一壺,動作行雲流水,盡顯灑脫不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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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不提他們了,說說寶船的事,”
“我查到一條消息,說我們內部有人在向外透露寶船建造的進度。”
第379章 我有了百官行述,他們會三思而後行
聽到林豪說有官員在泄露寶船的事項,
齊泰頓時警惕起來,
畢竟這是他直管的頭等要務,
“哦?!是誰?”
“目前只知道是兵部一個叫王山的郎中,”林豪微微頷首說道,“希望尚禮兄能先內部自查一下。”
齊泰眉頭緊皺,喃喃道,
“王山?怎麼會?他平時穩重內斂,處事很有分寸的,”
“可是逡滦l查到了什麼線索?”
“具體的情況,還沒去查證過,”林豪飲了一大口,放下酒壺說道,“逡滦l今日剛剛抓了教坊司奉鑾楊炳,這王山泄密的事,我是從他的記事冊裏看到的,”
“那記事冊裏記錄了他利用掌管富樂院以來,通過安排歌舞姬陪侍官員,探聽到的所有信息,”
“這冊子堪稱百官行述,只要來過富樂院,那就會被記上一筆,”
“這楊炳做了這麼多年奉鑾,被他記下的官員,只怕是成百上千了。”
齊泰聞言,大喫一驚,
百官行述?這楊炳也就是一個青袍官,
竟然記錄有這樣的東西?
而且還落入林志清的手裏,
那些去過富樂院的官員,
恐怕是要遭災了,
幸虧老夫以前沒來過,
“他楊炳竟然幹出這等下作之事,着實可惡,”
“不對,志清,”
“這等東西,也算得上逡滦l辦案證據,你與老夫透露是何意?”
林豪拿起酒壺和齊泰一碰,一口飲盡道,
“自然是想讓尚禮兄宣傳出去,”
“現在這東西落在林某手裏,林某又是逡滦l的人,隨時按圖索驥,”
“對那些官員應該是一種很大的威懾吧。”
齊泰覺得自己有些恍惚,
威懾百官,林志清莫不是瘋了?!
“志清,你可想清楚了,”
“你整日被參劾,朝野的名聲已經難以挽救,”
“再手握這等東西,只會讓百官因爲畏懼,與你對立加劇,”
“依我之見,爲了朝堂大局穩定,這等東西還是直接銷燬爲妙,”
“你幫他做出抉擇,憑你的盛寵,聖上會順勢寬赦你,日後還會恩寵更甚之前。”
在齊泰的理解裏,
朱元璋雖然對犯錯的官員,都是也嚴加懲處,
但他不能一次性懲治過多的百官,
林豪如果銷燬這“百官行述”,是小小的“犧牲”了一下自我,爲聖上解決了一個難題。
可林豪哪是會“犧牲小我”之人,
更甚之前的聖寵?
他更是不需要,那玩意是雙刃劍,
“尚禮兄此言差矣,這冊子可銷燬不得,你說的那套是腐儒的做派,”
“什麼爲君分憂,完全是沒影的,”
“聖上他老人家打天下的雄主,最討厭別人借分憂之名,教他做事,”
“這冊子在我手裏逡滦l的人已經知道,聖上肯定很快就會來要,在上呈之前我得儘快記下來。”
“你還要記一遍?”齊泰瞪大了眼睛,大喫一驚,“這東西你要上交也可以,但是你好歹撇清關係,免得百官記恨你,”
“你這麼做,他們畏懼聖上,只會把氣撒在你頭上,他們會暗地裏地醞釀針對你。”
林豪咧着嘴笑道,
“但至少明面上,對我的參劾會少很多,”
“他們將會更‘三思而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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