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陆河山的安千君
說罷,他登車一溜煙遠去,
留下禮行的写蟪迹�
以及在原地凌亂的“林賢弟”。
······
未時,
林豪剛忙活完都察院的差事,
就得令匆匆趕到逡滦l府衙,
“見過國公爺!”林豪走進後堂班房,朝着湯和躬身施禮,“這麼急叫下官過來,是有什麼要事?”
“志清這麼快就來了?!”湯和精力不濟,本處於半寐半醒狀態,見林豪出現,趕忙笑着起身相迎道,“快請坐!”
“國公爺只管坐着便是,何須起身相迎?!”湯和的熱情,令林豪略感詫異,“這是折煞下官了。”
“有事只管吩咐便是了。”
湯和拉着林豪坐到椅子上,親自爲他沏上茶,
“志清,你也知道時龍海扯出了六殿下,”
“聖上昨日就已下令叫老夫徹查,”
“可老夫今日面聖又以身體爲由,推出去了。”
“逡滦l的差事太過繁重,的確不利於您的身體康健,”林豪點點頭附和道,“聖上能同意您的請求,也說明他老人家體察下情...”
只聽湯和繼續說道,
“因爲一同牽涉進去的穎國公、永平侯是晉王的姻親,”
“所以聖上下令由燕王徹查,”
“而你來協辦!”
正一口茶入喉的林豪,猝不及防,連連咳嗽,
難怪剛纔湯和如此熱情,
我一進門就笑臉相迎,
原來是愧疚於我背了他的差事,
這老朱也是的,一點都不體察下情,
真把底下人當牛馬了,
而且又是查他兒子的事情,
一個處理不好,又要被推出來背鍋。
湯和自然是知道,林豪心中一萬個不願意,
他嘆了口氣,繼續坦白道,
“其實,老夫推薦你協辦也是有私心的,”
“老夫與六殿下淵源頗深,”
“從他第一次掛帥出征平蠻開始,老夫就是他的兩個副帥之一,”
“在楚藩合作共事多年,”
“即使老夫調走之後,六殿下也在聖上允准之下,與老夫保持着書信往來,”
“直到去年,另一個副帥江夏侯周德興出事。”
第196章 朝廷總不可能,去找那些洞蠻對賬吧?!
大名鼎鼎的周德興,
林豪自然是知道的,
他是老朱、湯和的老鄉,
小時候一起玩泥巴的交情,
後來老朱參加義軍回鄉募兵,他便來前來投奔,
而後成爲老朱“分家單幹”時,
所帶走的“淮西二十四將”之一。
之後的歲月裏,
周德興參與平定陳友諒、張士铡⒚飨牡葦硨萘Γ脚押䦶V,經略福建,
爲大明立下赫赫功勳,獲封江夏侯。
只可惜,他沒管好兒子。
去年懿文太子薨逝不久,
他兒子周驥在皇宮裏與宮女淫亂事發,
惹得聖上震怒,
直接下令將他們父子一同處死。
林豪看着湯和略顯悲慼的樣子,嘴上勸慰道,
“國公爺,不必過分擔憂,您和楚王是正常的往來,”
“而且聖上都是知道的,”
“他老人家對您是絕對放心的!”
他心裏想的卻是,
怎麼可能放心?!
老朱對這些武勳的猜忌,根本就沒停止過,
也就是湯和身體不好,加上爲人低調,懂得進退,
才能讓老朱稍稍放下戒心,
否則早就像周德興那樣,藉着家人犯錯,直接處置了。
湯和輕抿一口茶說道,
“聖上再放心,老夫也得做些事情,讓他寬心,”
“這事由你協辦,我很放心,”
“至少不用擔心有人藉機構陷於老夫。”
“只是燕王的態度,你需要特別注意,”
“六殿下私下串聯水師,其心思不言而喻,燕王對這個六殿下肯定心生不滿,”
“而穎國公、永平侯又牽扯到了晉王,”
“晉王和燕王現在鬥得厲害,”
“老夫不希望你捲入到王爺們的爭鬥之中。”
林豪站起身朝湯和拱手道,
“下官謹遵國公爺教誨。”
······
與此同時,
武昌,
楚王府,
身材修長的朱楨,
身穿一身緋色綢服,
獨自在書房裏,來回踱步,
自從收到京城暗線傳來的消息說,
時龍海因爲涉嫌參與番貨走私,被逡滦l拘押之後,
他就惴惴不安,
生怕時龍海將他們的事情給供出來。
這時,楚王府長史朱廉臉色嚴峻地走了進來,
從袖中拿出一份密信,交到朱楨手中,
“飛鴿傳書剛送達的線報,”
“時龍海已經把他進獻您銀兩的事情,交代出來了,”
“他還把穎國公、永平侯也一併抖出來了。”
朱楨看完密信,臉色一白,直接癱坐在椅子上,
“想不到孤在水師祕密經營多年,”
“竟然因爲毫不相干的走私案,被曝光出來,”
“這信國公與孤交情莫逆,身爲主審官也不知道幫孤稍稍遮掩一下。”
“這恐怕是爲難信國公了,”朱廉搖搖頭,嘆息道,“時龍海是在庭審時被那副主審官林豪給激怒了,一時衝動嘴上纔沒個把門,”
“更麻煩的是,聖上一直就在暗處聽審,”
“根本就沒法遮掩。”
“這該死的青樓伯,”朱楨眼含惡毒,厲聲說道,“聽說就是這廝死咬着番貨走私案不放,才查到水師頭上,”
“要是他落到孤的手裏,孤一定要他好看!”
“殿下萬不可有此想法,”朱廉聞言心中大駭,趕忙勸阻道,“此子乃聖上跟前大紅人,無尺寸軍功卻能被聖上封爵,豈是泛泛之輩,”
“殿下想想秦王,據說他是落得如此下場,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就是因爲得罪了林豪。”
“那是因爲大哥他生性殘暴,胡作非爲,朝野盡知,”朱楨依舊一臉不服氣,“沒有那林豪從中推波助瀾,父皇也遲早收拾他。”
“只是便宜了老十七,白白得了朵顏部,”
“真是好邭狻!�
老十七因爲控制了朵顏部,實力大增,
寧藩一躍成爲僅次於晉、燕兩藩的強藩。
楚藩身處內地,自然是沒法獲取朵顏部管轄權,
朱楨只有在言語上,表達嫉妒的份。
“殿下當務之急,是能平穩解決問題,切不可樹敵,”朱廉繼續規勸道,“望殿下三思!”
說罷,他朝朱楨深施一禮,
朱楨嘆了一口氣,趕忙走過去將他扶直,
“朱師傅何至於此,孤聽你的便是,”
“孤答應你,那林豪如果不招惹孤,孤便放過他,”
“朱師傅還是趕緊想辦法,解決現下的燃眉之急。”
朱廉知道朱楨的秉性,
嘴上說不惹林豪,
心底一定還是記恨着,
只能一步步勸解了,
“根據密信消息,聖上已經下旨召殿下夫婦回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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