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老朱偷看我日記,繃不住了 第10章

作者:陆河山的安千君

  說罷,他們齊聲大笑。

  站在他們不遠處的幾名北方舉子們聽到他們的嘲諷,立馬臉帶怒意地圍了過來喊道。

  “這是哪裏來的兩條惡犬在亂吠?”

第9章 文章的好壞有很多標準

  身着華服的兩個南方舉子,看到一羣北方舉子圍上來,張口就罵他們是狗,

  也是怒火中燒,他們也不甘示弱,張口陰陽道。

  “趙兄,好像有一羣惡犬在亂吠。”

  “是啊!蘇兄,聽着聲調,還是一羣操着北方口音的野犬。”

  一名高個北方舉子伸手指着他們,暴喝道。

  “你們罵誰是狗?”

  “哼!誰應,誰就是狗!”

  蘇姓南方舉子冷哼一聲說道。

  “你!”

  高個北方舉子握拳頭,想着上前好好教訓一下這蘇姓舉子,以泄心頭之怒。

  幸得旁邊的同伴拉住他,

  “冷靜!不可衝動!”

  “先動手的要負主責!”

  “這裏是貢院,還是心款ヮブ拢⌒谋桓锪斯γ �

  “唉!”

  高個北方舉子雖然氣極,但也知道後果,只得長嘆一聲,改用眼睛怒視着南方舉子們。

  不過這顯然對趙、蘇爲首的南方舉子們沒有用處,他們繼續開口嘲諷道。

  “趙兄,小弟我剛纔說話偏頗了。”

  “蘇兄,此話怎講?”

  “剛纔我說水平不夠,靠叫喚聲來湊,是不對的。”

  “應該是水平不夠,僅靠叫喚聲可湊不夠,還要靠乾瞪眼來湊。”

  “哈哈哈。。。”

  蘇姓舉子此話一出,不僅同行的南方舉子跟着大笑。

  旁邊圍觀看熱鬧的人也跟着樂呵地笑起來。

  一時之間,弄得這幾名北方舉子們很是下不來臺。

  “簡直有辱斯文!有辱斯文!”

  氣得他們幾人只得唸叨着,穿過人羣逃也似得離去。

  趙姓舉子見對方狼狽而去,更是得意。

  又故意大聲地說道。

  “好冤吶,之前聽聞北方舉子上疏告御狀,”

  “他們口口聲聲說自己的高作被埋沒了!”

  “可我等轉了一圈,就沒看到比上榜卷子好的‘高作’。”

  “剛剛還差點捱了打,又被說有辱斯文。”

  “這趟真算是白來了。”

  蘇姓舉子也馬上跟話道。

  “趙兄說的是,這要怪也只能怪我南方舉子太過優秀了,”

  “今科所有的卷子都在這邊,孰高孰低,一目瞭然。”

  “我也是想有人能找出北方舉子的‘高作’,讓我等好好‘鑑賞鑑賞’。”

  “只怕是沒機會嘍。”

  就在他們肆無忌憚的嘲諷時,一道清脆犀利的聲音從人羣中傳來。

  “你們都是今科舉子,都是飽讀詩書之士。”

  “應當學過適可而止這個道理。”

  蘇、趙二人皺眉,

  又是哪個不長眼的敢來說教,

  人羣左右讓開,只見說話之人是一名身着綠色官袍的青年官員,

  林豪本是例行過來看一看,完成上峯交代的任務。

  由於穿着官服,所過之處,人們也是紛紛讓道。

  而這裏人羣聚集過多,且都是背對着他,使得他能清楚地聽完南方舉子的話。

  他本想選擇無視,一走而過,但是聽到他們惡劣的地域歧視言論,

  他實在有些氣不過,所以決定張口制止。

  此刻,林豪一臉嚴肅地望着蘇、趙二人。

  蘇、趙二人看見對方僅是穿綠官袍的低品階官員,

  而他們這種有家底有後臺的舉子哪裏會放在眼裏,

  不過大庭廣兄拢m心生怠慢,但該有的禮數還是必須得有,

  一齊躬身地說道,

  “見過大人。”

  “學生只是說出了實情,”

  “這些落地北方舉子的卷子確實比不得上榜的卷子。”

  “而且剛纔還有北方舉子想對我們動粗。”

  “望大人明察!”

  言外之意,就是我們根本就沒有錯。

  林豪不以爲意,轉頭掃了一眼人羣,開口說道。

  “文無第一,武無第二,文章的好壞有很多標準。”

  “你們還有大好前途,切勿莽撞了!”

  說罷,他就轉身離去。

  這時,圍觀的人羣開始議論紛紛,

  “剛纔那個大人是什麼來頭?”

  “身着綠官袍,品階不高啊。”

  “適可而止?感覺他說的話,甚是有道理啊。”

  “那位大人長大眉清目秀,器宇不凡,身軀挺拔,都有近八尺高了吧。”

  “也不知他可曾婚配。”

  “我剛纔來的時候注意到了,那位大人是從都察院的車裏下來的。”

  “什麼?都察院?那他便是御史了?”

  “乖乖,這麼年紀輕輕,就當糾察百官的御史了?”

  “難怪他剛纔一說話,我就感覺到一身正氣呢。”

  “對對,我也是!浩然正氣撲面而來。”

  “你們沒留意啊,他剛纔掃了我這邊一眼,我感覺我心裏想什麼都被他知道了。”

  “御史那麼厲害,怎麼還是穿綠色官袍啊?”

  “這你就不懂了,人家那身綠官袍可不影響他糾察上官呢。”

  “這倆舉子剛纔和他說話,言語輕慢得連我這平頭百姓都聽出來了。”

  “還是離他倆遠一點,回去我也要好好學那位大人說的適可而止。”

  “這邊沒熱鬧看了,去其他地方看看,散了,散了。”

  周圍腥四阋谎裕乙痪洌讨g就四散而去。

  剛剛還大出風頭的蘇、趙二人頓時無人問津,還尷尬地站在原地。

  他們是有功名在身的舉子,

  不會像普通百姓那樣存在“畏官慕官”的心理。

  不過既然堂堂御史不管出於何種用意,

  提醒他們適可而止,切勿莽撞,總歸還是要聽一聽的。

  “蘇兄,卷子也看的差不多了,我們要不回客棧?”

  “嗯!反正今天我們今天說的話,都是我南方舉子的心聲,”

  “希望那些北方舉子知道了自己實力不濟,就不要再搞那些小動作了!”

  二人隨即肩並肩地向貢院外離去。

  剛纔混在人羣中的蘇北學堂李夫子,邊走邊細品着林豪剛纔說的話,

  “文無第一,武無第二?。。。”

  他迎面發現一羣人正圍在一份落地卷子的榜前品鑑討論着。

  他也湊了過去認真審閱起來,

  花了一些時間讀完之後,他大聲說道!

  “不錯!此卷立意深遠,文采斐然!”

  “絕對比得過大多數上榜的卷子。”

  “讓老夫看看這是誰人的卷子?”

  “原來是菏澤韓克忠的。”

  這時有人認出了李夫子的身份,說道,

  “這是蘇北學堂的李夫子,學問淵博,能入他老人家法眼的卷子必然不錯。”

  “哦?讓我也好好品鑑品鑑。”

  “這開頭不錯。”

  “。。。”

  李夫子看着越來越多的人和他一樣認可這份落地卷子,

  他也終於理解了“文章的好壞有很多標準”的含義。

  既然朝廷公開了卷子,那麼所有人都有資格去評判卷子的水準,

  你們這些南方科舉主官和翰林看不上我們北方舉子的卷子,

  那麼就讓更多的人——北方人來品一品。

  於是,他又大聲說道,

  “老夫覺得許多落地的卷子有非常亮眼之處的,”

  “是值得讓更多人看到的,趁這些卷子公開着,老夫這就傳信去蘇北,叫院裏的同仁過來一起品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