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吴未的书
廖耀湘的声音已经嘶哑,却带着撕裂天空的力量:“上——刺——刀——!”
“咔!咔!咔!”
近四千柄雪亮的刺刀,在同一时刻装上了步枪。
那清脆的金属撞击声汇成一股洪流,瞬间驱散了战场上所有的杂音。
士兵们默默地站着,组成一道道残破却坚毅的防线。
他们的眼神越过层层叠叠的尸体,望向远处黑压压涌来的日军。
“弟兄们!”廖耀湘端起手中的冲锋枪,如同出征的古代名将:“我们身后,是仰光,是缅甸!是国门,是我们远征军的荣誉!”
“今天,就用咱们的命,告诉小日本!”
“我们新编二十二师,是当之无愧的国之干城,是当之无愧的党国精锐!”
“杀——!”
近四千名中国士兵,发出了他们生命中最后的、也是最嘹亮的一声怒吼。
他们如同决堤的洪流。
迎着敌人,发起了悍不畏死的冲锋。
就在这黑与红即将碰撞的瞬间。
天空之上,奇迹发生了。
厚重的、连日不开的云层,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撕开了一道口子。
一阵尖锐的、如同猎鹰长啸般的轰鸣声由远及近。
十几架涂着狰狞鲨鱼嘴涂装的P-40战斗机,穿云而出,金色的阳光洒在它们银色的机翼上,宛如天神下凡。
哒哒哒哒~!
轰隆~!
爆炸声,机枪的扫射声在这一刻是那么的悦耳。
“飞虎队!是我们的飞机!”
一名年轻的士兵仰天大吼,泪水混合着血水从他年轻的脸庞上滚落。
“援军!我们的援军到了!”
阵地上一片欢腾,绝望的士兵们挥舞着手中的步枪,发出劫后余生般的欢呼。
这是远征军在此次决战中。
唯一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及时的空中支援。
它像一曲华丽而悲壮的交响乐,为二十二师的最后一战,献上最崇高的敬意。
飞虎队的飞行员们显然也被眼前的景象震撼。
他们驾驶着战机,如同复仇的天使,向着日军密集的冲锋队列一次又一次地俯冲。
机翼下的六挺.50口径机枪喷吐出死亡的火舌,在拥挤的人潮中犁开一道道血肉胡同。
航弹落下,在日军的队伍中炸开一团团巨大的、夹杂着断肢残臂的烟花。
然而,小鬼子实在是太多了。
他们已经没有了选择。
若是此次会战失败,国防圈将会被撕开一道缺口。
他们所谓的大东亚共荣,弟国荣耀也将成为泡影。
这些已经陷入疯狂的小鬼子们踩着同伴温热的尸体,冒着空中的死亡弹雨,依旧像没有生命的傀儡一样,前仆后继地压了上来。
“轰——!!”
一声前所未有的巨响。
一发法从日军后方偷偷运上来的150毫米重型榴弹炮炮弹。
带着死神的呼啸,向着国军阵地的方向砸了过来。
地动山摇,整个世界仿佛都在这一刻被撕裂。
坚固的地窖,在剧烈的爆炸中轰然坍塌。
碎石、泥土和火焰,将一切都无情地吞噬。
冲锋在最前方的廖耀湘,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大冲击波凌空掀起。
他感到背后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痛,仿佛整个脊柱都被折断。
“师座~!”
“师座~!医务兵,他娘的医务兵~!”
廖耀湘只觉得眼前一黑,耳边所有的声音都瞬间远去。
在彻底失去意识前。
他的脑海之中闪过了生平的一幕幕。
幼时常以“入生不猛进,斯倒退,苟畏难,斯落险”为座右铭,肩负家中长辈光耀三湘之期望。
入学就读黄埔之后,
常瑞元点名赴法留学。
淞沪会战,南京保卫战,武汉整训,血战昆仑,远征滇缅。
这一辈子,落寞过,辉煌过。
此时此刻的他心中只闪过最后一个念头:“这辈子,值了”
与此同时。
数十辆M3“斯图亚特”轻型坦克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组成了一股所向披靡的钢铁盾牌。
它们撞倒合抱粗的树木。
碾过日军仓促构筑的机枪阵地,履带下的泥土瞬间被染成红色。
日军的反坦克炮早已在之前的战斗中消耗殆尽。
绝望的小鬼子们只能抱着炸药包冲上来,却在靠近之前就被坦克上的并列机枪打成一团血雾。
防线在接触的瞬间便告崩溃。
艾森豪威尔缩在指挥坦克内,听着先头部队的好消息,更是激动的要亲自驾驶战车向日军发起攻击!
两个装甲旅。
乃是正面进攻的绝佳选择。
新编二十二师用足足五天的时间,为撤退状态下的远征军主力争取到了休整反击的时间。
这一仗,自当是首功!——
北线。
南邦。
新编第十二军的持续进攻,成为了压垮日军第十八师团策应防线的最后一根稻草。
而周卫国的特战旅像一群不知疲倦的丛林狼,将日军五十六师团的撤退路线搅得天翻地覆。
让其后勤补给与指挥系统陷入彻底瘫痪之后。
黄百韬的新编第十一军主力,并没有继续南下包围日军泰缅方面军的主力部队。
而是在他的命令之下,向着东南方向迅猛追击。
日军第五十六师团的指挥部帐篷里,一片死寂。
师团长坂口静夫面如死灰,他知道。
帝国的武运,至少在东南亚,已经终结了。
他默默地整理好自己的军装,抽出那柄象征着武士荣耀的指挥刀,准备履行最后的职责。
一旁的参谋长则颤抖着手,将那面沾满了血污和荣誉的旭日军旗铺在地上,浇上最后一桶汽油,准备点燃。
就在这时。
帐篷的门帘被一只穿着军靴的脚粗暴地踹开。
周卫国带着几名端着冲锋枪的卫兵,大步走了进来。
他冷冷地看着眼前这幕经典的“玉碎”场景,脸上没有丝毫波澜。
他用从竹下俊那学到的日语,流利的出声吼道:“放下武器。”
坂口静夫准备切腹的刀,停在了离小腹只有一寸的地方。
流利的京都口音。
难不成是潜伏在远征军序列中的间谍?
他诧异抬起头。
看着眼前这个眼神如鹰、气势逼人的中国军官。
从对方的眼睛里,他看不到胜利的喜悦,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冰冷。
下一秒。
砰的一声枪响。
坂口静夫手中的军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整个人仿佛被抽去了所有的力气,颓然跪倒。
周卫国将手中的勃朗宁重新塞回腰间,接着吩咐道:“一个活着的师团长,比一具尸体更有用。”
南线,日军第十八师团后方。
虞志行和他的新编第十三军。
这些曾经被中央军看不起的“地方杂牌”,打出了一场足以载入史册的逆袭。
在正面进攻付出惨重伤亡后。
虞志行将心一横,孤注一掷。
他亲自挑选了五百名跟随他多年的滇军老兵,组成了一支“插刀队”,由自己的二子亲自统领。
这些老兵平均年龄超过三十五岁,人人背着沉重的集束手榴弹和炸药包。
他们趁着最深沉的夜色,借着灌木丛和树木的掩护。
像幽灵一样,摸到了日军赖以支撑战线的阵地边缘。
而后向着炮兵阵地的方向发起猛烈进攻!
“狗日的小东洋!给老子开火!”
虞慎卿拉响了第一个炸药包的引信,用尽全身力气,将它奋力扔进了一座日军的炮垒之中。
“为了云南的父老乡亲!为了死去的弟兄们!给老子炸!”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此起彼伏,将整片夜空照得如同白昼。
三小时后。
日军的炮兵阵地瞬间化为一片火海。
殉爆的炮弹将一门门重炮炸上了天。
这个为日军提供了最关键火力支援的心脏。
被虞志行用最原始、最惨烈的方式,亲手挖了出来。
当清晨的硝烟终于散尽。
远征军的南北两路大军,终于在彬马那的废墟之上,胜利会师。
寺内寿一和他不可一世的泰缅方面军主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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