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战:两军对垒,你开全图? 第934章

作者:吴未的书

  周卫国将手中的勃朗宁重新塞回腰间,接着吩咐道:“一个活着的师团长,比一具尸体更有用。”

  南线,日军第十八师团后方。

  虞志行和他的新编第十三军。

  这些曾经被中央军看不起的“地方杂牌”,打出了一场足以载入史册的逆袭。

  在正面进攻付出惨重伤亡后。

  虞志行将心一横,孤注一掷。

  他亲自挑选了五百名跟随他多年的滇军老兵,组成了一支“插刀队”,由自己的二子亲自统领。

  这些老兵平均年龄超过三十五岁,人人背着沉重的集束手榴弹和炸药包。

  他们趁着最深沉的夜色,借着灌木丛和树木的掩护。

  像幽灵一样,摸到了日军赖以支撑战线的阵地边缘。

  而后向着炮兵阵地的方向发起猛烈进攻!

  “狗日的小东洋!给老子开火!”

  虞慎卿拉响了第一个炸药包的引信,用尽全身力气,将它奋力扔进了一座日军的炮垒之中。

  “为了云南的父老乡亲!为了死去的弟兄们!给老子炸!”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此起彼伏,将整片夜空照得如同白昼。

  三小时后。

  日军的炮兵阵地瞬间化为一片火海。

  殉爆的炮弹将一门门重炮炸上了天。

  这个为日军提供了最关键火力支援的心脏。

  被虞志行用最原始、最惨烈的方式,亲手挖了出来。

  当清晨的硝烟终于散尽。

  远征军的南北两路大军,终于在彬马那的废墟之上,胜利会师。

  寺内寿一和他不可一世的泰缅方面军主力。

  被彻底合围,全军覆没的命运,已经不可逆转。

  一天后。

  在弥漫着浓重血腥味的野战医院之中。

  楚云飞找到了躺在担架上的廖耀湘。

  只见他浑身缠满绷带,似乎刚刚做完手术。

  负责动刀的军医听到动静急忙赶来:“楚长官,廖长官的手术很成功,只是现在暂时还没有脱离危险。”

  楚云飞缓缓点了点头:“辛苦你们了,接下来的救治工作交给他们吧。”

  军医看向了那群颇为专业美国军医,而后略显不甘的点了点头:“是!”

  楚云飞没有说任何场面话,只是默默地解下自己胸前那枚代表着最高军人荣誉的国光勋章。

  郑重地、轻轻地。

  别在了廖耀湘那件破烂不堪的军装上。

  “廖耀湘,我楚云飞觉得名耀三湘还不够,新编二十二师之坚韧,足以光耀世界军史~!”

第561章 名耀三湘?扬名世界!全歼日五十六师团,合围泰缅军主力!

  泰缅方面军司令部。

  “方面军直属的重炮部队已经部署到了十八师团的侧翼,他们被拆分成两部份使用,一部分用于阻击新编第十三军,一部则是用于进攻支那新编第二十二师”

  寺内寿一双眼充血,状若疯癫:“吞掉它!”

  “就算崩掉泰缅方面军的牙,也要把这个诱饵给我活生生吞下去!”

  当他最终从四面八方传来的战报中,拼凑出那个令他胆寒的真相。

  新编二十二师真的是一支孤零零的诱饵。

  而远征军的南北主力已经像两只巨大的铁钳,即将合拢时,他没有选择撤退。

  赌徒输到最后,会押上一切,包括自己的性命。

  寺内寿一嘶吼着。

  将身边最后的一个能够调动的野战部队都投入到了战场之上。。

  他要“吞饵断钩”。

  在远征军的包围圈彻底收紧之前。

  用最快的速度全歼廖耀湘部,然后不计代价地从结合部撕开一个口子,逃出生天。

  然而实际上。

  他的军队,已经是一支空心的大军。

  后勤线本就因为雨季受到了极大的影响。

  士兵们已经超过两天没有吃到一粒米,只能靠着嚼树皮、喝泥水充饥。

  疲惫、饥饿、痢疾和深入骨髓的恐惧,像看不见的瘟疫,早已将这支军队的战斗意志彻底掏空。

  他们之所以还在进攻,完全是依靠着数十年来军国主义教育形成的武士道理念。

  以及他们被洗脑了一辈子所养成的那近乎麻木般服从性。

  也就是德国武官,英美武官所称赞的“牺牲精神”。

  然而,这一切,注定只是徒劳无功。

  ——

  彬马那的黎明。

  没有鸟鸣,没有仰光。

  只有一片死寂。

  这是一种比任何炮火轰鸣都更令人窒息的死寂。

  它实质上意味着最后一颗子弹已经出膛,最后一枚手榴弹已经投出。

  阵地上,新编第二十二师的士兵们,靠在泥泞的战壕里。

  有人大口喘着气,胸膛剧烈地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像是从撕裂的肺里硬生生扯出来的。

  有人则是沉默着盯着日军的方向,随时提防着这群野兽们的再次进攻。

  所有官兵们的的眼睛之中布满血丝,脸上涂满了泥土和早已干涸的血迹。

  单单从外貌角度考虑的话,实际上谁也分不清彼此。

  但每一双眼睛里,都燃烧着同样的光芒。

  一种将生死置之度外,如同野狼般凶狠而决绝的光芒。

  佛塔地窖内。

  廖耀湘用一块从牺牲的卫生员身上找来的、唯一还算干净的纱布,一遍又一遍地擦拭着他从胸前摘下的勋章。

  那是一枚宝鼎勋章。

  亦是廖耀湘因昆仑关大战所获得的最高荣誉。

  此时的他已经四天三夜没有合眼。

  十分疲惫的他身形甚至略显佝偻。

  他擦拭的动作却一丝不苟。

  仿佛在抚摸一件稀世珍宝。

  这枚勋章,是对他军人生涯的认可,是党国荣耀的象征。

  今天,也有可能带着他见证自己军人生涯的终点。

  “师座。”

  参谋长邹明诚的声音嘶哑得如同破旧的风箱。

  他指着地图上如同潮水般再次涌来的日军红色箭头,嘴唇干裂无比:“师座,敌军再次集结,这一次应当是总攻了。”

  廖耀湘没有回头,他的声音出奇地平静:“吃的东西都发下去了吗?”

  “告诉他们,吃饱喝足,准备上路了。”

  “黄泉路上,咱们新编二十二师的弟兄,也要做个饱死鬼。”

  “师座,咱们的援军.”

  廖耀湘没有回话,只是淡然转过身。

  挺直了因数日不眠而有些佝偻的脊梁。

  那一刻,他不再是一个疲惫不堪的指挥官,而是那个在昆仑关痛击日寇的铁血将领。

  他走到年轻的报务员面前。

  这孩子今年才十八岁,此前只是在此机要室学习的学员。

  因为炮击的缘故,他的师傅已经牺牲在了一天前。

  “长官!”

  不知是恐惧,还是压力,这孩子的手抖得几乎握不住电键。

  廖耀湘将手轻轻地按在他的肩膀上,一字一句地说道:“孩子,别怕。”

  “我们要给委员长,给楚长官,杜长官发上最后一份电报。”

  年轻的报务员含着泪,重重地点了点头。

  廖耀湘缓缓出声,报务员的手指在电键上飞舞。

  将一段悲壮的文字,化作永不消逝的电波,刺破长空。

  “委员长勋鉴并转楚总长官、杜代总指挥。

  职部弹尽粮绝,官兵伤亡殆尽。

  然军人守土有责。

  职决心率残部,以血肉之躯,为我大军争取最后之时机。

  此役,有死无生。

  职部已尽忠,望钧座成全大义!

  陆军新编第二十二师师长,廖耀湘,绝笔。”

  电报发出。

  地窖内一片死寂,只有众人沉重的呼吸声。

  廖耀湘大步走出地窖,刺眼的天光让他微微眯起了眼。

  他深吸了一口混杂着血腥与硝烟的空气,猛地接过了邹明诚递过来的冲锋枪:“老徐呢?”

  “终究没挺住,牺牲了。”

  廖耀湘微微叹了口气。

  转身间,身上暮气一扫而空。

  只见他的吼声如同晴天霹雳,在残破的阵地上炸响。“新编二十二师!”

  阵地上。

  那些靠着战壕假寐、或是呆呆望着天空的士兵,如同被注入了最后的生命力,猛地站了起来。

  “全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