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吴未的书
可他也从未想过,在国难当头之际,腐败竟已糜烂至此!
电报的后半段。
则是委员长那充满了怒火与杀机的亲笔指令。
“云飞,前方将士浴血,后方硕鼠窃国,此等行径,与通敌无异!
吾心痛之,夜不能寐!
若不施以雷霆手段,严惩此等国贼,则国法何在?
军心何存?抗战大业,必将毁于此辈之手!”
“吾思之再三,此事,非你莫属。
唯有你之威望、之铁腕、之忠诚,方能镇得住这群无法无天的贪官污吏!”
“兹密令:在你自华北返回缅甸沿途,特授予你‘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军法执行总监部副总监’之职!
准你便宜行事!
凡你途经之第二、第八、第五、第六、第九等战区,所有贪腐渎职之将官,无论其职位高低,背景如何,你皆有权先斩后奏,就地查办之权!”
“云飞,此行,非为战功,乃为救国。”
“务必为老头子我,为国家,肃清沉珂,重整军纪,吾在山城,静候佳音。中正。”
楚云飞缓缓地合上了电报,一言不发。
孙铭看着他那冰冷如铁的侧脸,心中已是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知道,这封电报,比任何一份战报,都更要沉重。
一边,是缅甸战场上,数十万将士正翘首以盼,等待着他们的统帅,率领他们发动一场名垂青史的伟大远征。
而另一边,却是委员长亲自下达的、一场注定要得罪无数同僚、掀起官场巨大地震的政治清洗任务。
一个,是开疆拓土,建不世之功。
一个,是刮骨疗毒,当冷面酷吏。
楚云飞,这位刚刚在华北棋盘上颠倒乾坤的将军。
此刻,却发现自己,已然成了另一盘更大、更凶险的棋局上,一枚身不由己的棋子。
赵鹏程,这位跟随楚云飞从晋绥军358团时期的警卫一路血战至今。
称得上是楚云飞的铁杆心腹,他的性格实际上最为耿直火爆。
看到电报内容之后的他第一个按捺不住。
上前一步,声音中带着急切与不解。
“钧座!这这万万不可啊!”赵鹏程激动地说道:“您的战场,是在枪林弹雨的前线,是与日寇的决战!怎么能去做这种抄家、抓人的事情?”
“整肃军纪,查办贪腐,这是军统戴雨农的活儿!是那些见不得光的特务的活儿!”
赵鹏程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让您去当这个‘军法副总监’,这简直是用宰牛刀去杀鸡!是大材小用,更是对您的羞辱!”
一旁的孙铭比赵鹏程更具政治嗅觉,他想得也更深。
他神色凝重地补充道:“钧座,鹏程所言,虽是粗理,却也是实情。”
“卑职更担心的,是这背后的政治风险。”
“您想,这次要查办的,遍及第二、第八、第五、第六、第九,整整五个战区!”
“盘踞在这些战区后勤、军需岗位上的,哪个不是关系网盘根错节,背后站着派系大佬?”
“甚至这后面很有可能站着的是山城的衮衮诸公。”
“您这一路查下去,得罪的将是大半个国军的将官团体!”
“这是要把您架在火上烤啊!”
“届时,您在前方浴血奋战,后方却有无数的冷箭射来。”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委员长此举,名为‘倚重’实则是将您推到了所有派系的对立面,用心险恶啊!”
鹏程也点头附和:“是啊,钧座。”
此事,弊远大于利。
我们应当立刻回电山城,以‘华北战后事宜繁重,缅甸战事一触即发’为由,婉拒此事。
请委员长另择能员,或交由戴雨农全权处置。”
两位心腹,言辞恳切,皆是发自肺腑地为楚云飞的处境担忧。
然而,楚云飞却始终沉默地坐在椅子上,手指轻轻地叩击着桌面,脸上无喜无悲。
他静静地听完二人的劝谏,才缓缓抬起头,目光平静地扫过他们。
“你们说的,都对。”
楚云飞开口了,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但你们都只说对了一半。”
“你认为这是戴雨我农的活儿。可你想过没有,戴雨农能查谁?”
“他能用他的军统特务,去查一个集团军的军需处长吗?”
“他能去抄一个战区副司令的小舅子开的运输公司吗?”
“他不能。他的那些手段,对付一些中下级军官和地方情报人员尚可,一旦触及到真正手握兵权的高级将领,他的那套,就失灵了。”
“何况,戴雨农看似权力极大,实际上和各战区的高级指挥官私交匪浅,根本不是普通人眼中的杀人魔头。”
“他若胆敢乱来,一查到底,你们猜猜会发生什么事情?”
“归根结底,这种事,只有军人,才能查军人。”
楚云飞又转向孙铭:“你担心我得罪人,会被推到所有派系的对立面。”
“你说得没错,这确实是一件吃力不讨好、会树敌无数的脏活。”
楚云飞的眼中,闪过一丝深邃的、洞察一切的光芒。
“但你们有没有想过,为什么这件脏活,委员长不交给别人,偏偏要交给我?”
他缓缓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远方山城的方向,声音变得悠远而复杂。
“因为,这件脏活,放眼全国,也只有我能干,只有我敢干,也只有我,必须干。”
这一刻。
楚云飞的内心,前所未有的清醒。
他实质上已经清楚,随着华北反攻的辉煌胜利,随着他对晋绥军、中央军、乃至各路杂牌军的成功整合,他的威望与手中实际掌控的力量。
在某些方面,甚至已经隐隐超过了远在山城的那位委员长。
汤恩伯的倒台,看似是其咎由由自取,但又何尝不是山城方面,对自己这位功高震主的“爱将”,一次含蓄而深刻的敲打与警告?
委员长怕了。
他怕自己成为第二个、第三个手握重兵、尾大不掉的“封疆大吏”。
所以。
这封“军法总监”的密令,既是一场考验。
也是一个陷阱,更是一种政治上的平衡术。
楚云飞知道。
这个时候的他必须拿出属于他的一点点的“诚意”,来安抚那位最高领袖的不安。
而这份“诚意”,就是主动去接下这把最烫手的、足以灼伤自己的“尚方宝剑”。
戴雨农是委员长的“暗刃”,负责处理那些见不得光的阴私。
而他楚云飞,则必须成为委员长手中的另一把刀,一把悬在所有骄兵悍将头顶的、公开的、最锋利的“法刀”。
他要用查办贪腐的雷霆手段,去砍向那些盘根错节的派系势力,去得罪那些自己本可以拉拢的同僚。
他要用这种方式,主动地、刻意地,将自己孤立起来。
如果说,常瑞元是高高在上的皇帝。
那么他楚云飞,注定要成为一个“孤臣”。
一个手握重权,却不拉帮结派;
一个功高盖世,却永远只听命于皇帝一人的孤臣。
只有这样,他才能在赢得战争的同时,在这诡谲的政治棋局中,保全自己,也保全麾下数十万将士的未来。
但,如果查到最后,查到常瑞元的头上,又当如何呢?
楚云飞陷入到了沉思之中。
片刻后,
他转过身,对他的三位二人说道,语气平静却无比坚定:“这把刀,我接了。”
“因为,只有向委员长证明,我这把最锋利的刀,刀柄永远握在他的手中,他才能放心地,让我继续去打赢这场战争。”
“缅甸的仗,要打。”
“这些趴在国家身上吸血的硕鼠,更要杀!”
“传我命令。”他眼中寒光一闪:“备车。我们的
第539章 南北夹击,钳锤并举!
“两个原因。”
二战区长官司令部。
阎老西放下了手中的茶盏,为身旁的心腹之一的梁化之分析道:“第一,以云飞的身份查军人自然是没有什么问题的,哪怕是战区长官又怎么样呢?
山城方面是想要利用云飞来钳制华北诸战区,也是为了战局方面考虑。”
“可是,让楚长官来做这件事情的话,缅甸的战事又当如何?”
阎老西皱了皱眉头:“眼下确实应该以战事为重,这是前不久云飞和史迪威商讨之后的共识,否则美国佬又怎么会心甘情愿的继续援助物资呢?”
“如果远征军拿着这么好的装备,却打不出应有的胜仗,云飞虽然不需要承担多少的责任,但国内其他战区恐怕不会这么想,山城方面也就有了理由和美国方面谈判,让更多的美援装备进入国内。”
“云飞此次虽然代表的是山城方面,实际上也是在展现国府的态度。”
“二战区现状目前而言相对其他战区已经非常不错了,但腐败之事,难免存在。”
“刚好趁着这次机会,让云飞好好梳理一下二战区,将潜藏在我们内部的这群贪官污吏,彻底清理掉。”
梁化之一怔..
旋即心中泛起了一抹危机感。
要知道,他在晋军势力内部扮演的角色,实际上就是为了平衡老晋军。
加上少壮派的崛起,晋军的铁军组织以及他们这些最后同志会实际上已经揉到了一起。
“那阎公,卑职此事应当如何处理?”
对于这件事,他自己也有相应的想法,但随着阎老西的提醒之后。
身为文人一系,且掌握了特务组织的梁化之明白,不能够给楚云飞一行添堵。
“全力配合调查,国有国法,家有家规,不管是谁犯错,都要予以严惩!”
“你切记,行事不要冲动,所有的事情,只要云飞想要了解,那就全盘托出,甚至尽量不要和云飞的部下产生冲突。”
阎老西感慨万千:“这帮小子,身上可没有什么能够做文章的点,如果云飞实在与你为难的话,你再来找我,我会出面,想来云飞应当会卖我个情份。”
梁化之重重点头:“是,阎长官。”
离开之后。
很快,楚溪春也接到了通知,迈步来到了阎老西的办公室。
“晴波,最近两年,二战区可有曾出现过贪腐的情况?”
楚溪春皱着眉头认真思索了片刻:“据卑职所知,应当是没有的,不管是军官擢升,还是地方文官的任免工作,基本上都是在按照流程进行。”
“无非就是送礼的办的快一些,没有送礼的按照流程走而已”
上一篇:大唐:从太子李承乾到诸天圣皇
下一篇:大明:马皇后遗嘱,我竟是皇太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