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战:两军对垒,你开全图? 第869章

作者:吴未的书

  缅甸独立军在他昂山的率领下,很有可能会化身为一支与日军作战的部队。

  这种为自身国家和民族,想尽一切办法争取独立的“人物”,在战争时期,其实颇多。

  说远了。

  就在昂山砸完竹桌之后。

  一名侍卫匆匆走了进来,将一个沾满血污的小布包,呈递到昂山面前。

  “总司令,这是这是从前几日阵亡的巴特中队长尸体上找到的。里面似乎有一封信,我们没敢私自拆开。”

  昂山疑惑地接过布包,打开一看,里面除了一些巴特的私人杂物外,赫然放着一封用油纸精心包裹的信件。

  信封之上,没有任何署名,只用缅文写着“致昂山将军亲启”几个字。

  他拆开信封,里面是一张用中文书写的信笺。

  字迹苍劲有力,旁边附有不算精准但尚能看懂的缅文翻译。

  信的开头,便让他心头一震——“昂山将军台鉴:中国远征军-——周卫国,敬启。”

  周卫国!

  昂山皱眉沉思了许久,才想起来此前曾在暹罗受训之际,听闻过他的故事。

  那个在山西战场之上,曾经数次袭击机场,并且成功全身而退的传奇指挥官。

  楚云飞麾下的悍将之一,真正意义上的职业军人。

  昂山强压下心中的波澜,继续读下去。

  信中。

  周卫国并未以胜利者的姿态进行恫吓或劝降,反而以一种平等对话的口吻,先是肯定了缅甸人民追求民族独立与解放的合理性,随即笔锋一转,痛陈日本军国主义“大东亚共荣圈”的虚伪与残暴,列举其在中国及东南亚各地犯下的滔天罪行。

  “.将军当知,与虎谋皮,终为虎噬。

  日寇今日之许诺,不过镜花水月。

  待其利用贵军达成其战略目的之日,便是贵军及缅甸民众再坠更深苦难之时。

  前车之鉴,朝鲜、台湾、伪满洲国,莫不如是”

  “.中国远征军入缅,乃为驱逐共同之侵略者——日本法西斯。

  我军与缅甸民众并无宿怨,更无意干涉缅甸之内政。

  待日寇被逐,缅甸之未来,当由缅甸人民自行决定。

  若将军能明辨大势,幡然悔悟,与日寇划清界限,共同致力于缅甸之真正解放,则不失为一代俊杰,亦为缅甸民族之幸”

  信的末尾,并未提及任何具体的招降条件,只是留下了一句意味深长的话:“迷途知返,为时不晚。何去何从,望将军三思。”

  昂山手持信纸,久久不语。

  周卫国的这封信,如同一把利刃,剖开了他内心深处所有的矛盾与挣扎。

  他知道,信中所言,句句属实。

  日本人的“共荣”,不过是奴役的代名词。缅甸独立军继续充当日本人的马前卒,最终的结局,只能是炮灰。

  “总司令.”身旁的亲信指挥官们看着他变幻不定的脸色,小心翼翼地开口,“这这信”

  一名较为年轻的军官壮着胆子说道:“总司令,我认为,周卫国此信,虽有攻心之嫌,却也并非全无道理。

  如今中国远征军势大,其统帅楚云飞更是用兵如神,我等若再执迷不悟,恐怕真要玉石俱焚。

  信中所言‘缅甸之未来,当由缅甸人民自行决定’,若能以此为契机,与远征军进行接触,或许.尚有一线转机?”

  另一名老成持重的指挥官亦劝道:“是啊,总司令!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我们缅甸独立军的弟兄,不能再这样白白牺牲了!

  楚云飞此人,据闻在山西治理地方,颇有建树,对百姓秋毫无犯。

  若能与他达成某种默契,至少,可以保全我军实力,为缅甸争取一个更好的未来!”

  部下们的劝说,如同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昂山紧握着那封信,闭上双眼,脑海中闪过无数牺牲的袍泽,闪过家乡父老期盼独立的眼神,也闪过日军军官那副颐指气使的傲慢嘴脸。

  良久。

  昂山猛地睁开双眼,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声音沙哑却异常坚定:“派最可靠之人,秘密联络中国远征军方面”

第511章 信断洪峰;远征军与昂山接触始末,指挥部的间谍?

  “总司令。”佐塔中校上前一步,神色凝重:“我们真的要与中国人接触吗?他们毕竟是我们的敌人。”

  昂山摆了摆手,目光投向帐外漆黑的雨林:“佐塔,此一时彼一时。

  日本人许诺的‘独立’,如今看来不过是画饼充饥。

  远征军的兵锋之盛,我等已亲眼所见。

  若再执迷不悟,为虎作伥,缅甸独立军三千将士,恐将尽数身于此,缅甸的未来,又从何谈起?”

  他拿起周卫国那封信,在指间反复摩挲:“周卫国此人,名声在外,其麾下侦察大队更是神出鬼没,战斗力远非我等可比。

  他既然主动递来了橄榄枝,我们便不能不有所回应。

  至少,要探明其真实意图。”

  昂山下定决心,对佐塔中校与另一名心腹貌温少校吩咐道:“你们二人,挑选几名最机敏可靠的弟兄,携带我的亲笔回信,务必想办法,直接联络到中国远征军侦察大队的周卫国将军。告诉他,我昂山愿就缅甸之未来,与他进行一次坦诚的会晤。”

  “是!总司令!”

  佐塔与貌温领命。

  他们深知此行凶险,但昂山的命令已下,他们只能遵从。

  两名使节挑选了精锐的向导与护卫,化装成山林中的猎户,携带着昂山的信件,小心翼翼地踏上了寻找周卫国部的秘密。

  然而,天不遂人愿。

  缅北的雨季,一旦发作,便如同脱缰的野马。

  佐塔与貌温一行出发后的第三日,便遭遇了接连数日的瓢泼暴雨。

  山林间的溪流瞬间暴涨,化为咆哮的洪水泥石流。

  多处秘密小径被冲垮,桥梁断裂,原本熟悉的山林地貌,也因洪水与塌方而变得面目全非。

  “中校,前面的路彻底被山洪冲断了!”一名混身湿透的向导,面带绝望地回报,“据逃出来的山民说,那边的山谷整个都被淹了,水深数丈,别说是人,就是猴子也过不去!我们恐怕无法按时抵达侦察大队可能活动的区域了。”

  佐塔与貌温站在一处高地上,望着远处浊浪翻滚的山洪,以及被洪水隔断的崎岖山路,皆是面色凝重。

  他们数次尝试绕路,或寻找其他路径,均因洪水泛滥而受阻。

  携带的粮食日渐短缺,队伍中也开始出现非战斗减员。

  数日后,在付出了两名护卫因试图强渡溪流而被洪水卷走的惨痛代价后,佐塔与貌温不得不带着残余人马,狼狈地返回了昂山的指挥部。

  “总司令”佐塔单膝跪地,声音沙哑:“卑职无能!因突发山洪,道路断绝,未能将您的信件送达周卫国将军手中。

  我等数次尝试,皆无功而返,还折损了两名弟兄.”

  昂山听完汇报,看着佐塔等人疲惫不堪、满身泥泞的狼狈模样,长长地叹了口气。

  他摆了摆手,示意他们起身。

  “罢了,天意如此,非战之罪。”昂山的脸上露出一丝失望,但很快又被一种决绝所取代:“既然直接联络周卫国之路已被山洪所阻,那我们便不能再等下去了!”

  他知道,时间拖得越久,变数就越多。

  与中国远征军接触的决心,一旦错过最佳时机,便可能永远失去机会。

  “佐塔,貌温。”昂山沉声道:“你们立刻更换行装,再次出发!这一次,不要再局限于寻找周卫国的侦察大队。

  你们的任务,是想尽一切办法,联系上中国远征军在前线的最高指挥官,无论是谁!

  将我的信呈上,务必让他们知晓我缅甸独立军的诚意与新的抉择!

  此事,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是!总司令!”佐塔与貌温再次领命,眼中充满了破釜沉舟的决然。

  这一次,他们吸取了教训,不再深入太过偏僻的山林,而是选择更为靠近远征军主力防线的区域,小心翼翼地渗透。

  终于,在历经数日的艰险后,他们通过预先设定的、极为隐秘的喊话方式,表明了身份与来意,希望能与“远征军最高负责人”对话。

  消息层层上报,很快便送抵了距离前线不远的。

  远征军第一集团军代总司令杜聿明的临时指挥部。

  然而,令佐塔与貌温再次感到意外和几分不安的是。

  他们依旧未能如愿见到那位在缅甸战场上声名赫赫、令日军闻风丧胆的楚云飞军官。

  杜聿明在其戒备森严的指挥部内接见了这两位特殊的“客人”。

  昏暗的马灯下,这位第五军出身、如今已是集团军代总司令的儒将,神色平静,目光锐利地打量着他们。

  “两位。”杜聿明开门见山,声音沉稳,“楚总团长目前并不在缅甸前线。

  十日前,他已奉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及第二战区阎长官之急令,搭乘专机返回山西,亲自指挥第二战区筹备已久的‘第二期对日反击作战。

  此役事关华北战局,楚将军责任重大,短期内恐难返回缅甸。”

  佐塔与貌温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失望与一丝慌乱。

  他们此行最大的指望,便是能与楚云飞这位远征军的实际灵魂人物直接对话。

  “那史迪威将军呢?”佐塔急忙追问:“我等亦知晓,史迪威将军亦是贵军联合指挥部之核心人物。”

  杜聿明微微摇头:“史迪威将军此刻亦不在缅甸。

  他已于数日前飞赴山城重庆,正就美国新一轮大规模援助计划及后续中缅印战区整体战略,与我国委员长进行最高层级的紧急磋商。

  事关数百万将士之军械粮秣,以及未来数年之抗战国策,同样非短期内可以结束。”

  两位缅甸独立军使节的心,一瞬间沉到了谷底。

  楚云飞不在,史迪威也不在,那他们此行岂不是白跑一趟?昂山将军的殷殷期盼,难道就要落空?

  那他们独立军,接下来岂不是还要雨林之中面对侦查大队的进攻和打击?

  看着他们脸上难以掩饰的焦虑,杜聿明话锋一转,语气稍缓:“不过,楚将军与史迪威将军在离缅之前,对各地方武装力量,包括贵军在内,亦曾有过相应的战略考量与指示。

  杜某不才,忝为远征军第一集团军代总司令,负责正面战区之全权指挥。

  昂山将军既有诚意,有话但讲无妨。若事关重大,我亦可代为转达,或在职权范围内,与两位先行商议。”

  佐塔与貌温闻言,心中稍定。

  眼前这位杜聿明将军,虽非楚云飞,但其身份地位,亦是远征军中举足轻重的人物。

  既然杜聿明如此承诺,能与他对话,至少也算迈出了第一步。

  杜聿明在简单听取了参谋人员关于楚云飞此前对于“争取缅甸地方势力,分化瓦解日军同盟,一切以抗击日本侵略者为最高原则,可以灵活务实态度处理”的战略思路简报后,心中已大致有数。

  他知道,楚云飞对于昂山这种反复无常的地方势力,向来是“听其言,观其行,既要利用,亦要防备”的。

  杜聿明当即出声示意:“昂山将军的信,二位可以呈上来了。”

  佐塔连忙从怀中取出那封用油布包裹的昂山亲笔信,双手恭敬地递上。

  杜聿明展开信纸,仔细阅读。

  信中,昂山首先痛陈了缅甸在日本“解放”后的真实境遇,控诉日军对缅甸资源的掠夺与对缅甸人民的压迫,表达了对日本“大东亚共荣圈”虚伪本质的失望与愤慨。

  继而,他笔锋一转,隐晦地表达了对目前与日军为伍,同中国军队作战的悔意,并流露出希望与中国远征军“捐弃前嫌,共商缅甸未来,合力驱逐日寇”的意愿。

  信的末尾,昂山恳请能与楚云飞军官或其授权之高级代表,进行一次秘密会晤,具体商讨“合作抗日”之可能。

  杜聿明看完,脸上依旧波澜不惊。他将信纸轻轻折好,放在桌上,目光再次投向两位缅甸独立军的使节。

  “昂山将军的信,我已阅毕。”

  “其欲与日寇划清界限,共谋抗日之决心,我亦有所感知。”杜聿明缓缓开口:“只是,此事体大,缅甸独立军此前与日寇合作甚深,对我远征军亦曾造成不小损失。

  如今欲改弦更张,恐非一封书信便能尽释前嫌,亦非杜某一人可以擅专决定。”

  他沉吟片刻,继续道:“这样吧。我可代为将昂山将军之意愿,通过机要电报,分别呈报于山城史迪威将军及远在山西的楚云飞军官。

  在此期间,为表诚意,亦为双方后续接触创造良好氛围,我希望昂山将军能约束其部,立刻停止对我国远征军的一切敌对行动,并能提供一些关于当面日军部署、兵力、后勤补给等有价值之情报,以观后效。”

  佐塔与貌温连连点头:“是,是,杜将军所言极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