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從太子李承乾到諸天聖皇 第97章

作者:江东一枝花

  “孤以爲大唐軍制須得言明權責,分爲三種,第一,負責戌衛長安的機動兵力,相當於十六衛;第二,負責戌衛邊疆的軍隊,專司戌衛及開疆拓土;第三,地方守備兵力,用以維持地方穩定,補充邊軍。”

  “三者可以形成一種循環,即地方兵力補充至邊軍,邊軍悍勇之輩調入中央。”

  “殿下英明。”

  在場腥艘N是家學淵源,要麼是實踐出真知,全都察覺到了這份軍略的前瞻性。

  地方、邊防決不能混爲一談,邊防潰爛,那麼,地方同樣會潰爛,相反,二者分開,就算邊防失守,地方一樣可以堅守一段時間,等到中央兵力馳援。

  而且,地方守備兵力與邊軍、中央軍形成一種良性的晉升機制,確保朝廷始終掌握最強戰鬥力的軍隊。

  “殿下。”

  蘇烈脫口而出:“您打算讓府兵直接變成地方守備兵力,以十六衛爲機動兵力,然後重新構建邊軍體系?”

  “然也。”

  回到上首座下的李承乾繼續道:“地方守備兵力並不需要多麼好的武器裝備及甲冑。”

  “只需要配備皮甲、橫刀、長槍、長弓即可。”

  “這樣的話,對於均田的百姓無疑是減輕了他們的負擔。”

  “邊軍及中央軍的武器鎧甲、戰馬都由朝廷負責,他們只需要殺敵即可。”

  府兵一身裝備價格不菲,哪怕是尋常的步槊都得售價幾貫錢,這對於府兵家庭無疑是一種巨大的負擔,府兵制的崩潰源於均田制,同樣也有這方面的原因。

  大唐把府兵所在的軍戶當做免費勞動力,不管是殺敵,還是服役,可勁用,用到最後,府兵賣了田,直接不幹了,這種壓榨,牛馬看了都得落淚。

  “嚯!!!”

  在場所有人都露出了不敢相信的表情。

  要真是這樣的話,邊軍、中央軍固然有強大的戰鬥力,但朝廷的壓力可就太大了。

  “兵部將居延都督府、雲中都督府的提議遞交至三省,再到御前批覆。”

  “孤以爲這種調整遠遠不夠,須得重新嚴明軍制。”

  “例:都督府不再設立上中下三等,都督品階相當於長安十六衛將軍。”

  “都督府之上,爲大都護府,轄制一卸级礁呠姡冯A相當於大將軍。”

  “以大唐目前的情況下來看,並不需要設立過多的都督府,西部設立松潘都督府、南中都督府、安南都督府,東部設立東胡都督府、平遼都督府,北部沿用居延都督府、雲中都督府及燕然都督府。”

  “都督府治下軍制宜簡潔明瞭,十人爲一什,設什長、副什長,二十五人爲一夥,設夥長,五十人爲一隊,設隊正,一百五十人爲一屯,設屯長,五百人爲一曲,設軍候,兩千人爲一營,設軍司馬。”

  “五千人爲一校,設校尉;一萬兩千人爲一旅,設旅帥;兩萬五千人爲一衛,設中郎將。”

  “副什長爲從九品,什長爲正九品,夥長爲從八品,隊正爲正八品,屯長爲從七品,軍候爲正七品,軍司馬爲從六品,校尉爲正六品,旅帥爲正五品,中郎將爲正四品。”

  “都督府下轄兩衛,即五萬人,都督爲正三品軍職。”

  李承乾一五一十的講述了邊軍的構想。

  “呼!!!”

  薛仁貴、蘇烈等人不由得長吐出一口濁氣。

  如若按照這個軍制,那麼,大唐的都督府足以應對局部戰爭,確實夠用。

  “我已經告訴了秦懷玉、趙節、賀蘭楚石。”

  “他們將會嚴格按照這一軍制,先行募集一衛,兩萬五千人。”

  “你明白嗎?”

  深深地看了蘇烈一眼,李承乾叮囑道。

  “末將明白,燕然都督府同樣從薛延陀部小⑽逯蓁F勒中募集兩萬五千人。”

  蘇烈心領神會,鄭重應道。

  這份改制方案必然要到李承乾上位之後才能全面鋪開,他現在這麼做相當於站隊。

  “好。”

  “我已命劉仁軌前往接替王玄策,主持燕然都督府事宜。”

  “既然你都回來了,那這件事還是交給你親自去辦。”

  “三千突厥精騎一併交給你帶往燕然都督府。”

  擺了擺手,李承乾下了逐客令。

  “多謝殿下。”

  蘇烈心中一喜,連忙轉身下去安排了。

  三千突厥精騎跟着他一路征服外鐵勒五部,早已淬鍊成精銳,且如有臂使。

  有了這支軍隊,他這個燕然都督府要站穩腳跟就更容易了。

  至二月中旬,北庭副大都護張公謹、宋君明分別從居延都督府、雲中都督府帶回了七萬羌人、鮮卑人;十萬突厥人,並燕然城原有薛延陀部校欢冗_到了五十萬人,立有十萬北庭軍。

  鐵勒八旗各自遷徙到了劃定的區域,並且在工匠的指導下,開始了建造城池之路,草原、漠北一片欣欣向榮之景,改變了自古以來廝殺不斷的局面。

  二月下旬,大唐燕然都督、武邑縣公蘇烈領三千精騎巡弋小海,選址定立餘吾城、北海城、玄闕城、瀚海城、柏海城之址,北海五州由此奠定了基礎。

  白霫酋長伏弗領受大唐詔令,舉族遷往霫族故地,東胡都督賀蘭楚石領五千騎傳告契丹、庫莫奚、室韋,潢水以北爲大唐設立扶余州,並有兩千餘名漢人工匠、數千農夫隨行,於潢水畔建造夫餘城,開墾農田。

  一時間,西突厥、葛邏祿、突騎施、黠戛斯、室韋、契丹、庫莫奚等族羣勢力無不側目,一片顫慄。

  太子李承乾之名從大唐治下開始向遼東、西域等地擴散,儼然成爲了又一個‘天可汗’般的人物。

第120章 觸角遍天下,潛伏在黑暗中的巨獸!

  貞觀十六年,三月初,位於大唐最南邊的交州早已進入了夏季,雷雨伴隨着熾熱。

  “嗒嗒!”

  交州都督府中,大唐右屯衛將軍、交州都督、譙國公柴哲威上身着一件短打,在堂內踱步,面情凝重。

  “夫君。”

  “你這是怎麼了?”

  “難道是長安來的消息很嚴重?”

  柴哲威的夫人劉婉君是邢國公劉政會的小女兒,自然對朝局有所瞭解,關切道。

  “夫人吶。”

  “禍事來矣!”

  柴哲威將手中的書信遞給了劉婉君,依舊愁容滿面。

  懷揣着疑惑,劉婉君接過書信,美眸圓睜,嬌俏的聲音中透着一絲顫抖:“這這是”

  “太子殿下的親筆手書。”

  迎着她的目光,柴哲威搖了搖頭,苦澀道:“奪嫡之爭,二弟深陷其中,站在了魏王一方。”

  “梁國公次子與高陽公主同樣站在了東宮對立面,如今高陽公主被褫奪一切封地,禁足公主府,房遺愛同樣被剝奪了官職,只剩下一個駙馬都尉的空名頭。”

  ‘啊這?’

  劉婉君張開了櫻桃小嘴,俏臉有些發白道:“夫君。”

  “二弟他”

  “唉!!!”

  柴哲威長嘆了聲,無奈道:“二弟幼年時與房遺愛交好。”

  “當初,吳王李恪聰慧非凡、勇猛善戰,他們兩,還有盧國公次子程處亮、鄂國公次子尉遲寶琪、秦懷玉、羅通等人與吳王交情甚篤。”

  “怎料吳王就藩之後,魏王留在京中,有意識的結交起了二弟他們。”

  “尤其是二弟尚巴陵公主,房遺愛尚高陽公主,同爲皇親國戚,來往更加密切。”

  “我也沒想到他們竟然參與到奪嫡之爭。”

  “夫君,何不告知二弟,讓他遠離魏王。”

  美眸顧盼,劉婉君提出了一個建議。

  “夫人。”

  “二弟現如今已經無法全身而退了。”

  “你以爲太子殿下這一份手書僅僅是警告嗎?”

  “現如今,就連我都身不由己,要麼站在魏王一邊,和東宮撕破臉,要麼跟二弟劃清界限。”

  柴哲威臉上表情愈發難看,眼神閃爍,心中五味雜陳。

  本來他遠在交州當都督,掌諒、峯、交、愛、驩五州軍政事宜,妥妥的安南土皇帝,一方封疆大吏。

  再加上其父柴紹,其母平陽公主李秀寧留下來的遺澤,貞觀一朝,至少柴家恩寵不衰。

  誰曾想因爲柴令武的站隊,讓原本遊離在長安之外的他也受到了波及,且被動的捲進了這個旋渦,奪嫡之爭有多兇險,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因爲玄武門之變,他也經歷了。

  “夫君。”

  “太子殿下他”

  “我們不是跟東宮合作的好好的嗎。”

  聽到這話的劉婉君有些不太相信。

  “夫人。”

  柴哲威一屁股坐在了胡牀上,端起手邊的茶水,飲了一大口,這才解釋道:“你真的以爲那是合作嗎?”

  “且不說那是不是東宮之意,單說我們的合作對象是四海商行。”

  “四海商行本質上是一個貨棧,通過我們的手將白皁傾銷出去,再以低廉的價格收購甘蔗萃取紅糖,送往長安,只是這麼一個過程,紅糖變成了價格高昂十倍甚至是幾十倍,上百倍的‘雪糖’。”

  “利益讓人瘋狂,只是短短幾個月,安南五州所有的官員、世家、當地土司都被捆綁到了一起。”

  “如果不讓他們賣白皁,出售甘蔗,那他們第一個撕碎的就是我們。”

  “事實上,四海商行已經不需要我了,反而是我們需要四海商行,每年數萬貫的利潤,你捨得嗎?”

  “我”

  劉婉君陷入了沉默中。

  早在四海商行派人到交州的時候,譙國公府已經在交州購買了上萬畝田地,種植甘蔗,光是這一項每年的進賬多達數千貫,何況還有白皁在安南的銷售權。

  通過譙國公府,四海商行每個月將數萬塊白皁輸入安南五州,高昂的價格依舊引得無數當地人瘋搶。

  不過數月,四海商行接連推出了玻璃製品、如同雪花般潔白的糖霜,臨近的真臘、林邑等國的王公貴族爭相追捧,源源不斷的利潤產生。

  一年數萬貫的進賬,別說是她,就算是朝中的親王、重臣都無法忽略。

  “夫人。”

  “你可知四海商行只是東宮明面上的幌子。”

  “就像這一份太子手書,從草原到交州,只用了五天時間。”

  “東宮藉着四海商行將他們的消息渠道擴展至全天下乃至周圍的邦國。”

  “魏王以爲有山東士族的支持就可以和太子分庭抗禮,簡直可笑之極。”

  “單單是一個四海商行,一年至少能夠聚攏上千萬貫的財富,東宮有這樣一個聚寶盆,想要做什麼事做不成,太子暗地裏藏了多少手段,誰又知道呢?”

  “或許連陛下都不知道。”

  目光幽暗深邃,柴哲威沉聲道。

  此時此刻,劉婉君的身子已經完全僵硬了,刺骨的寒冷讓她的心彷佛墜入九幽。

  是啊,連他們都通過四海商行獲得瞭如此龐大的利益,那麼,始作俑者的東宮獲得了多少利益呢?

  在這個世界上,權力確實是至高無上,但還有很多東西是滋生權力的養料,金錢便是權力最大的補品。

  “夫君。”

  “我們現在該怎麼做?”

  劉婉君一雙柔夷環抱着柴哲威,從他身上感受到溫度才勉強驅散了恐懼帶來的寒意。

  “現在不是我要怎麼做,而是太子殿下想要我怎麼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