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從太子李承乾到諸天聖皇 第85章

作者:江东一枝花

  貞觀十六年,元月正旦朔日,新年的第一天。

  天還矇矇亮,曙光未開,太極宮太極殿上,頭戴冠冕,上着寬袖直領上衣,下着多重裙裳,腰間束寬玉帶,前系蔽膝,足上着赤舄的萬王之王李世民高居帝座。

  “陛下萬年,大唐萬年!”

  文武百官或頭戴黑色介幘,或外罩透明黑紗制的武弁大冠,身穿對襟大袖衫,下佩圍裳,玉佩組綬一應俱全,有的還在大袖衫外加着裲襠,循序入內,高聲祝賀。

  “星淦缴怼!�

  “開朝!”

  俯瞰羣臣,李世民嘴裏吐出了兩個字。

  “陛下有旨,開朝!”

  “百官出巡!”

  御前內侍隨之高聲歡呼。

  黃門侍郎在前引領,中書令房玄齡、侍中魏徵、尚書左僕射長孫無忌、尚書右僕射高士廉、三司使、大金吾等人無一不是身着華服,樺燭百炬擁馬,隨之踏出了皇城。

  “萬歲!”

  “萬歲!”

  “萬歲!”

  長安街頭百姓山呼萬歲,金吾衛擎着火炬策馬馳騁在朱雀大街上,遊遍全城,火光照耀了天際。

  “嗚!嗚!”

  “咚!咚!咚!”

  悠揚的號角聲、沉悶的鼓聲不斷響徹帝都。

  太極宮前,一首《秦王破陣樂》已然開始演奏,人聲鼎沸。

  來自四方藩國的朝賀隊伍,排列整齊,儀仗不減,一個個面容莊嚴肅穆,就這樣一步步踏入了太極殿,不僅如此,在京的朝官,各州刺史攜帶地方特產以爲貢品,行元旦朝賀之禮。

  這一刻,大唐帝國的繁榮昌盛展現的淋漓盡致,萬邦來朝,不外如是。

  “有請歸義郡王舞一曲。”

  接收完藩國朝賀的李世民來了興致,高聲道。

  “大唐皇帝令。”

  “歸義郡王行舞!”

  御前內侍尖銳的聲音響徹整個太極殿,

  “臣遵旨!”

  真珠夷男一臉頹唐的站了出來,乖乖的在太極殿上,面對大唐文武百官、四方藩國進貢使節,像昔日的東突厥頡利可汗一樣屈辱的跳起了舞蹈。

  爲了展現自己的博大胸襟,李世民並沒有處死這位薛延陀之主,而是給予了他郡王爵位和匹配的待遇,然而,這並不是仁慈,而是羞辱,因爲大唐給予頡利可汗的稱號是歸義荒王。

  “啪!啪!啪!”

  “好,跳的好!”

  懷化郡王阿史那思摩一邊鼓掌喝彩,臉上滿是燦爛的笑容。

  坐在他身旁的懷義郡公阿史那忠、歸化郡公阿史那泥孰同樣與有榮焉,和薛延陀不一樣的是東突厥固然消失在歷史的塵埃中,可他們做爲東突厥的可汗、左右賢王成爲了大唐的一份子,位高權重。

  ‘.’

  在座的吐谷渾、吐蕃、百濟、高句麗、新羅、契丹、奚族、室韋、靺鞨、象雄、大、小勃律、泥婆羅、六詔等藩國使節看到這一幕,一個個心中五味雜陳。

  那可是薛延陀,曾經的草原之主,他們的君主就這樣成爲了大唐正旦的表演嘉賓,多麼滑稽!

  ‘不錯!’

  微微頜首,李世民將所有使節的表情盡收眼底,心滿意足的點了點頭。

  這場聲勢浩大的正旦大朝會一直持續到了下午,晚間還有文武百官參與的皇帝賜宴。

  申時一刻,兩儀殿,內朝,所有三品以上的官員、將領全都出現在了這裏。

  “諸位愛卿,可有奏!”

  換上了一身褚黃色圓領袍服,頭戴黑色璞頭的李世民示意道。

  “陛下。”

  “臣有奏!”

  讓人沒想到是貞觀十六年第一個請奏的人居然是侍中魏徵。

  “准奏!”

  擺了擺手,李世民現在的心情非常愉悅。

  當着滿朝官員的面,魏徵手持朝笏,高聲開口:“臣彈劾高陽公主縱容門下,欺凌百姓,侵佔良田。”

  轟隆!

  一言落下,滿堂皆驚。

  幾乎所有官員都露出了不敢相信的表情。

  新年第一天,魏徵居然在給皇帝上眼藥,誰不知道高陽公主是除了文德皇后所出公主之外,最受寵的帝女。

  “鄭國公。”

  “你可知你在做什麼?”

  龍目圓睜,李世民面色不善的注視着魏徵。

  “臣有奏章。”

  魏徵從袖中掏出了早已寫好的奏章,高高舉起。

  “呼!!!”

  看到這裏,所有人都明白了這不是一次心血來潮,而是早有預帧�

  “去。”

  李世民給了御前內侍一個眼神,御前內侍連忙下去取了奏摺,遞給皇帝。

  直到李世民打開翻閱之後,臉色變得愈發陰沉如水,上面列舉了一樁樁一件件,全都是鐵一般的事實。

  “高陽公主乃是天潢貴胄,皇帝親女。”

  “行爲舉止無一不是代表了陛下,代表皇室。”

  “如此囂張跋扈,荼毒地方百姓,這讓天下人如何看待陛下?”

  “臣請治高陽公主之罪,以彰陛下聖明、賢德,安百姓之心。”

  沒有理會李世民的表情變化,魏徵繼續高聲說道。

  “你很好。”

  李世民幾乎是咬着牙齒說出了三個字,恨不得把魏徵殺之而後快。

  正旦大朝會上,這是貞觀十六年的

  因此,就算他再怎樣寵愛高陽公主,卻也不得不處置了她。

  “陛下聖明無疆!”

  然而,魏徵一副死鴨子不怕嘴燙的樣子,再度出聲。

  “呼!!!”

  滿朝文武百官被這一幕徹底嚇到了,長孫無忌、房玄齡、高士廉等朝堂重臣完全不明白魏徵究竟在做些什麼,以往這位大噴子就算要針對皇帝,那也會看看時機,何至於這般不智。

  今日之舉無疑是將李世民逼到了牆頭上,李世民現在無法處置魏徵,又怎能不會記恨於心?

  “傳旨!”

  “高陽無狀,免除一切食邑,幽禁公主府,不得出。”

  “駙馬都尉房遺愛,撤去太府卿、散騎常侍官職。”

  “高陽公主府一應下人交由京兆府經辦,嚴懲不殆。”

  “侍中不畏強權,爲民申訴,賜錢百貫!”

  凝視着魏徵,李世民咬牙切齒的下達詔書。

  “是。”

  黃門侍郎立即出聲應道,下去擬詔了。

  ‘何必呢?’

  在場的官員全都用同情的眼神看着魏徵,皇帝賜錢百貫,這無疑是最大的噩耗。

  “陛下聖明!”

  魏徵隨之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沒有理會外界的一切目光。

  申時四刻,高陽公主府。

  京兆府尹房遺直心情複雜的宣讀了詔書,身後跟着京兆府一干捕役。

  “府君。”

  “公主殿下一直不開門。”

  “我們該如何是好?”

  一名捕役小聲的詢問道。

  “來人。”

  “破門緝拿犯人。”

  房遺直揮了揮手,下達了命令:“凡有反抗者,誅。”

  “是。”

  烏壓壓一大片捕役隨之將整個公主府圍得水泄不通,周圍看戲的百姓更是一個個探頭探腦,公主有罪,這可是大唐開國以來都不曾見到過的西洋景,誰又能不感興趣呢?

  “嘭!嘭!嘭!”

  十幾名捕役抬着撞木,重重的迎向了公主府大門。

  伴隨着沉悶的撞擊聲一下又一下響起,公主府大門隨之被破開,一袑俟佟⑾氯藷o不驚慌失措。

  “上!”

  “拿人!”

  “是。”

  隨着房遺直一聲令下,捕役們紛紛湧入了高陽公主府,按圖索驥,依次將犯人緝拿,鬧得公主府雞飛狗跳,一片嘈雜之聲。

  “房遺直。”

  “你好大的膽子,竟然在本宮府邸放肆。”

  盛氣凌人的高陽公主出現在房遺直面前,毫不客氣的直呼其名諱。

  “公主殿下。”

  “此乃陛下詔書。”

  “臣依詔行事,若有冒犯之處,還請公主見諒。”

  房遺直高高舉着聖旨,態度強硬且溫和,若非必要,他不想和高陽公主起衝突,實在是沒辦法。

  中書省起草的詔令,門下省通過,由尚書省直接發往刑部,刑部發往京兆府尹,層層傳下,誰都不願意沾染這種麻煩,到最後只剩下京兆府尹不得不做。

  “冒犯不冒犯,你已經做了,不是嗎?”

  高陽公主一雙美眸如同刀刃般鋒利,目光直接從房遺直身上掠過,完全沒把這位‘大伯哥’放在眼裏。

  “二弟。”

  房遺直滿臉苦澀的看向房遺愛。

  “公主。”

  “這是陛下的詔書,京兆府必須執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