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江东一枝花
“命其與羅通、程處弼、秦懷道各率兩千五百騎從東、西、南、中四個方向圍堵。”
“一刻鐘後,發起全面進攻。”
揮了揮手,李承乾下達了命令。
“是。”
東廠番子二話不說,匆匆謄寫了書信,塞進信鴿腳踝處的銅管。
“撲棱!”
下一刻。
一隻灰色鴿子振動雙翅,朝着不遠處飛去,在夕陽照耀下,並沒有引起薛延陀哨騎的注意力。
沒一會兒,信鴿就出現在了匈奴河西側一處山丘下,徑直被另一名東廠番子接住,取下了書信。
“都尉。”
“太子殿下有詔。”
‘什麼?’
正在休憩中的賀蘭楚石立馬睜開了眼睛,十天了,他們總算等到了。
“殿下來了?”
羅通、程處弼、秦懷道三人目光熠熠的湊了過去,想要知道書信上寫了什麼。
“殿下有令。”
“讓我們在一刻鐘之後,各率2500騎,進攻薛延陀王庭。”
“確保全殲薛延陀本部。”
賀蘭楚石掃了一眼,沉聲道。
“是。”
羅通三人鄭重應聲。
四人將帶來的一萬輕騎均分爲四份,賀蘭楚石、羅通留在原地,程處弼、秦懷道從匈奴河下游渡過,繞至薛延陀王庭東翼,設下了一個四面包圍的陣勢。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很快就來到了酉時二刻,天邊殘陽如血,晚霞映照着草原,格外絢麗多彩。
“殺!!!”
眼中掠過一抹殺機,李承乾已然策馬衝向了薛延陀王庭。
“跟上殿下。”
八百東宮衛士左手握緊繮繩,右手高碳鋼長矛斜指,全都目露兇光,馳騁而去。
“咚!咚!咚!”
數百匹戰馬同時發起衝鋒,馬蹄踏動之下,地面微微顫動,驚起鬱督軍山的鳥雀,正在啃食新鮮青草的牛、羊驚慌失措,一個個四處亂竄。
“怎麼回事?”
薛延陀牧民們露出了不解之色,可當他們望眼看去時,一股巨大的沙塵暴由遠及近,席捲而來。
一個個小黑點正在不斷變大,就在他們的視線範圍中呈現出來,那是一個個人馬具披覆青色甲冑的騎兵,揹負弓弩,手持長矛,一個個凶神惡煞,宛如地獄走來的陰兵,讓人毛骨悚然。
“是敵人!”
“快!告訴大汗!”
薛延陀哨騎臉色驟變,驚恐的大喊出聲。
“咻!咻!咻!”
馬背上的李承乾心念一動,一柄銀白色的大弓出現在他手中,來自蠻荒世界的十石莽牛弓第一次展露出了猙獰,弓弦如滿月,九支三棱羽箭宛如流星般激射而出。
伴隨着尖銳的破空聲,薛延陀哨騎直接被射穿了後心,墜下馬來,鮮血潺潺流出,染紅了青草。
“咻!咻!咻!”
八百東宮衛士同樣取出了揹負着的神臂弩,用強大的臂力將弩箭上弦,而後扣動扳機。
數百支三棱弩箭齊齊射出,呈拋物線形式落下,覆蓋了近在咫尺的薛延陀騎兵。
“啊?!”
伴隨着淒厲的慘叫聲響徹四野,一個個前來迎戰的薛延陀騎兵直接被弩箭釘殺。
這樣的箭雨攻勢足足持續了十波,數千支三棱弩箭激射而出,那些守衛薛延陀王庭的騎兵們根本來不及躲閃,除了被無情的射殺,沒有別的選擇。
剎那間,遍地屍體,空氣中瀰漫着濃郁的血腥味,宛如人間地獄。
但這只是一個開始,薛延陀王庭駐守的本部騎兵多達數萬人,已經意識到了李承乾他們的存在,紛紛匯聚合攏,意圖圍殺這股‘不知死活’的敵人。
“咴兒!咴兒!”
玄龍仰天嘶鳴,無形的壓力擴散開來,讓來襲的薛延陀騎兵胯下戰馬爲之一滯。
此時,李承乾已經揮舞着陌刀,猶如一道黑色閃電般衝進了敵陣。
“譁!!!”
清冷刀光映照在薛延陀騎兵眼中,他們還沒回過神來,已經身首兩分,鮮血四濺。
只剩下上百匹失去了主人的戰馬在原地無所適從。
“嘭!嘭!嘭!”
八百東宮衛士已然殺到,手中高碳鋼長矛穿透了敵人的身軀,沉悶的碰撞聲此起彼伏,一個個薛延陀騎兵在他們快如閃電的速度下被屠戮。
衝鋒,衝鋒,再衝鋒,每一張面孔都顯得那麼稚嫩,卻沒有丁點屬於人類的感情色彩,只是機械的突刺,冰冷的長矛穿透了一個個薛延陀騎兵的身體,鮮血順着矛身滴落在草地上。
夕陽西下,妖冶的血色在晚霞中顯得格外兇戾、暴虐,完全不存在丁點所謂的和諧、美好。
“噠噠噠!噠噠噠!”
清脆的馬蹄聲就像是死亡的號角,在每一個薛延陀騎兵耳中響起。
當他們想要尋找聲音的方向,一道道青色身影猶如鬼魅般出現在他們的身前,尖銳的物體穿透了他們的身體,直到他們倒下的那一刻,眼神中都充滿了茫然。
這支由太子李承乾親手調教出來的東宮衛隊,從上到下都超越了現如今的任何一支軍隊。
“唰!唰!唰!”
最爲可怕的莫過於那道沒有披甲的挺拔身影,陌刀所過之處,根本沒有一具完整的屍體留下。
“不!”
“這是天神降下的懲罰!”
“我們犯了無法饒恕的罪過!”
做爲草原霸主的薛延陀王庭守衛騎兵就這樣被擊潰了心理防線。
“嗚嗚!”
號角聲從四面八方響起,賀蘭楚石、羅通、程處弼、秦懷道率領一萬精騎橫空殺出。
這些本就失去了鬥志的薛延陀騎兵面對突如其來的圍殺,根本來不及反應,只能淪爲敵人的戰功。
“殿下!”
四人不約而同的來到了李承乾面前,眼中閃爍着興奮的目光。
“嗯。”
微微頜首,李承乾冷漠道:“薛延陀本部騎兵,一律殺光。”
“築京觀,以宣告大漠、草原,明犯大唐者,雖遠必誅!”
“是。”
賀蘭楚石等人心中熱血直接澎湃爆發,領着一萬精騎肆意屠戮起了薛延陀王庭守衛。
“噠噠噠!噠噠噠!”
注視着不遠處的王庭大帳,李承乾策馬前驅,一步步接近。
“殿下。”
提前一步殺入王庭汗帳的薛仁貴已經率部抓住了所有的薛延陀貴族,押着一個穿着華貴的中年人出現在李承乾面前。
“你是什麼人?”
華貴中年人面無懼色,昂首挺胸,大聲質問道。
“呵呵。”
居高臨下俯瞰着中年人,李承乾嘴角露出譏諷之色:“真珠夷男。”
“孤的名諱也是你配問的?”
轟隆!
一言落下,全場皆驚。
真珠夷男可是薛延陀部主君,整個草原的主宰,什麼時候被如此凌辱過?
可在場的薛延陀貴族們看着那個騎在神俊蛟馬上的英俊青年,一個個都不由得心生顫慄,因爲李承乾就像是從血海中走出,渾身溼漉漉,就連發絲都被血液凝結到了一起。
“大膽。”
“太子殿下的威嚴也是爾等蠻夷敢冒犯的?”
“啪嗒!”
東宮右衛率張思政直接一刀鞘打在真珠夷男的腿彎處。
“啊?!”
真珠夷男發出一聲慘叫,雙膝跪倒在地。
“太子。”
“你是大唐的太子。”
“就是你殺了大度設!”
人羣中,一個面容兇厲的胡人青年站了出來,質問道。
“你是突利失,薛延陀小可汗。”
“瞧着也是個養不熟的狼崽子。”
“殺了。”
拂了拂手,李承乾毫不在意的吩咐下去。
“是。”
一旁的薛仁貴二話不說,從腰間拔出修長苗刀,徑直斬殺了薛延陀小可汗突利失。
‘什麼?’
見狀,在場的薛延陀貴族們無不臉色大變,渾身直冒冷汗。
“你”
親眼看着自己的兒子死在眼前,真珠夷男面容猙獰,眼神中充滿了怨憤、殺機。
“貞觀四年,東至室韋,西至金山,南至突厥,北臨瀚海,皆爲薛延陀之地,勝兵二十萬。”
“時至今日,你只有區區三十餘萬騎,就連當初的頡利可汗都不如。”
“你是怎麼有勇氣挑戰大唐,就憑這些歪瓜裂棗?”
俯瞰真珠夷男,李承乾絲毫不掩飾他對薛延陀的輕蔑態度。
儘管這些話聽得讓在場薛延陀貴族們怒火中燒,可卻沒有一個人敢站出來,因爲突利失就是前車之鑑。
“大唐太子。”
“你想要做什麼?”
“薛延陀敗了,本汗願意臣服大唐。”
真珠夷男低下了尊貴的頭顱,像一條苟活的野狗一樣卑微。
“你大約認爲這一次南下沒什麼了不起,就像曾經的東突厥一樣,打不過就服軟,待休養生息一段時間,又一次南下掠奪人口、財物、糧食等等。”
“孤可以告訴你,孤不是他,不是你們尊奉的天可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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